第四章 历史的岔路口
“204X年9月10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第二天是传统节日中秋，正常来说今天是要放假三天的，自然，我们做警察的就算了，注定和节日无缘。不过今年取消了三天假期，全国统一只放一天假。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消息一出，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局势一天比一天诡异，各个国家都在控制资源出口，积蓄力量，紧接着就没有紧接着了。结果反而倒霉的都是老百姓，物资越来越紧缺，生活必需品都在涨价。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收集更多的个人防护用品，更多的适合长期储备的食品。人们都在忙着艰难的活下去，谁还会在意放假这样的事？
虽然生活很难，可我还是打算今天晚上约赵晓莜到我家来吃饭过节。毕竟她一人外地人，爸妈都不在身旁。其他朋友同事都回家过节了，就剩她一个人，除了我还有谁陪她。况且，顺便带给我妈见一下。我妈也肯定会很喜欢的。她此小笨蛋，就怕别又会忙忘记了吧。
另：每天都要作训，学习。以防事态真的会发生崩坏。”
第十八节 征兵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人月就过去了。陈楚歌每天和张良一起巡逻，出警。即便隔三差五就会有各种对未来失去信心或者被生活逼迫得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的人。然而好在华国承平多年，又严格控枪，人们都习惯了安分守己，于是并没有极为严重的暴力事件。
不过，仍旧行感受到走在路上的人们面上的表情不再是微笑，而是冷漠，令人心寒的冷漠。就连自古就爱看热闹的这种习惯也不见了。警车呼啸而过，带走闹事的人，没有人围观，品头论足。都习以为常般，漠不关心。这种反应让每一人出警的同事都心中发寒。
“你说甚么时候就会迸发？”张良眼中充满担忧，盯着车外空荡荡的马路，还有人数寥寥的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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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石油属于战略储备物资，油价几乎翻着跟斗的往上涨，现在还能随意开车上路的要么就是土豪，要么就是电动车，再就是就是公职人员，比如警车，消防或者救护车。丝毫都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了，算是解决了困扰城市管理者多年的老大难问题，真是讽刺。
“不在沉默中迸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们现在是秩序的捍卫者，等哪一天我们都停了。。。”陈楚歌不敢继续往下想。
“失去束缚的人们，会马上陷入混乱，不，暴乱。”张良接口道。“所以，唉。。。我们还得好好当着这个紧箍咒啊。”张良将座椅放倒，好躺着休息下，缓解昨日加晚班的疲劳。
“问题是，现在我们也有些同事因为自身或者家庭原因，背了很重的包袱呢。就怕有些人会先绷不住。”陈楚歌和张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然呢，上面早不由得想到了，你以为有事没事，就跑到所里坐班的内务，和委派的心理医生是干嘛的。”张良闭着眼在副驾驶上呓语。
“祈祷此日没有情况，中秋佳节都在家团聚多好。楚歌儿你先看着点，我顶不住眯一下。”张良翻个身不一会就没了动静了。
陈楚歌放慢车速，走的平稳点。心里也在想，是啊，中秋节呢，希望所有人都没灾没病的，这样大家都不用加班啦。
或许是两个人的祈祷，自然更可能是许多人的祈祷，此日还真的没甚么大事，虽然各种小状况不断，可有了枪械加持，执法方针改变的民警，那威慑力不可同日而语，警笛响起，一众宵小就随风而散了。
回到所里，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接赵晓莜下班的陈楚歌在大门口碰见了张良“怎么这么着急走呢。此日难得下个早班，现在回家还早了点吧。”
“我此日约了我女朋友回家吃饭，顺带的给我妈看看。”陈楚歌笑着说，想着赵晓莜的俏脸就心里真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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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看你笑得那个样。啧啧啧。那行，那就不打扰你啦。我去找其他人唠唠。”说完，张良回身到所里去勾搭小姐姐去啦。
陈楚歌盯着张良的背影笑了笑，相处一个多月了，几乎都是和张良同进同出所里，对他也是挺了解的啦。性格开朗，又喜欢说话，不管是得罪人的还是讨好人的，都啪啦啪啦的就往外倒，真要惹谁生气啦，又死皮懒脸的讨好，于是很少有人真正的讨厌他，人缘不错，可惜的是小警察，工资又不高，又是外地人，没房没车的，之前谈了一两个女朋友，最后都卡在结婚的那道坎上。现在又碰上这世道，于是也不强求啦。看到谁都荤素不忌，甚么都聊。
摆了摆手不去管张良的琐事。今天约了赵晓莜回家吃饭。一想想这段时间和赵晓莜的相处，就有点心惊胆战啊。嗯，甜蜜享受的那种。
不明白是不是那晚的醉人瞬间刺激了赵晓莜，感觉这个月她可是非同寻常的主动。以前吧，最多就是上下班休息的时候发个信息聊聊天，问候下近况，聊聊工作上碰到的趣事。
现在，感觉赵晓莜是一有空就发信息，有时候还发个视频聊天。搞得陈楚歌手忙脚乱，心惊胆战。
正在执勤呢，让人看见不好吧。开会呢，知不知道啊。抓贼呢，没空呀。
甚么？！不理你？找小姐姐聊天去啦？哎哟喂，我们现在连去小宾馆找小姐姐回所里聊天的这种传统业务都已经被剥离了。哪还有甚么小姐姐啊？
甚么？！就所里那几位臂上能跑马，拳上能站人的金刚芭比？估计也就张良能聊得开啦。就他那小身板居然隐藏着惊人的抗打击能力。不愧是农村娃。耐造！
刚开始赵晓莜视频里看见张良这些同事还有点不好意思，明白害羞，矜持下。后来，唉，简直惨不忍睹。
“赵队有礼了，我是赵晓莜，陈楚歌的女朋友，见到你很喜悦。楚歌儿麻烦你多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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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楚歌儿现在，将来，哪怕最后化成灰了都是我的人，别带坏啦。”
“小良子，你给姐姐看好了，要是楚歌儿去甚么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得拉着点。甚么？执行公务?你不明白去啊。让他在外面守着。”
如此种种，现在所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陈楚歌有个漂亮可爱，还特别“关心”陈楚歌的女朋友。特别是好几个女同事，那是软硬兼施，加好友，送点小零食，紧接着宣示主权，讲些两人的小故事。让人直呼惹不起。
可陈楚歌却是甜蜜而烦恼的享受着赵晓莜的小霸道，即使是不明白甚么原因解锁的隐藏属性，但是被人占有的感觉还不错哦。
陈楚歌坐公交来到市一医院，然后给赵晓莜发了个信息，等她下班。等人的时候顺便给老妈打了电话，说会回到稍微晚点。
果不其然，始终等到七点，赵晓莜才从医院大门出来。一发现陈楚歌就像没骨头一样依着他。“哎哟，累死了。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实在是走不开。对了，你怎样不进去坐呢。站外面多累呀。”
陈楚歌半搂着赵晓莜，宠溺的把她有点乱的头发捋直。“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么，再说，你看看里面，哪还有座啊。还是站在外面吹吹风舒服。”
赵晓莜抬头看看天边镶着金边的火烧云，“骗鬼呢，哪有风啊？热的要死。你看看？”赵晓莜挥舞下手，“闷热的空气都像有重量一样，扇都扇不出风。”
“哈哈，骗你啊，你就是女鬼啊，一只漂亮的，可爱的小女鬼。”陈楚歌笑着说。
“大胆，居然敢说我是女鬼，那我就是缠着你一生一世的女鬼，看你怕不怕。啊呜。”赵晓莜一口咬住陈楚歌的胳膊，“呸呸呸，都是汗。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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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还真咬啊。快走了，公交车来了。”陈楚歌和赵晓莜打打闹闹跟随排着长队的人流挤上公交车。由于物价，油价的上涨，很大一群本来生活质量不错的中产阶级又重新回来挤公交，地铁，所以现在公共交通成了最重要的出行方式。
“哎哟，可真挤死我了。我们去买点水果吧，不然空着手去你家，那怎么好意思哟。”赵晓莜下了车就迫不及待的找水果店。“快快快，都七点半了，到家能八点吃上饭就不错了。别让你妈等饿了。”
“哎呦，这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还到家吃饭。我看是你饿吧。”
“少废话，那你是打算把我当外人咯，那行，本姑奶奶不去了。”
“别别别，您大人大量，您大发慈悲，赏光去我家，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切，少来了，快走吧。”
来到陈楚歌家，赵晓莜惊讶的看着面积不小的复式楼。紧接着盯着陈楚歌小声说，“没不由得想到呀，你家这么大，你还是个土豪啊。”
赵晓莜坚持自己来付资金，花了重金买了一袋子水果。本来还想买点什么营养品的，被陈楚歌严词拒绝啦。说甚么只要人去了，他妈就很开心啦。买什么都不碍事，水果就很好，他妈就喜欢吃水果之类的。
“豪个鬼，就一套房子，要啥没啥，不然还能去做快递。”陈楚歌悄悄道。
“做快递怎样啦，众多土豪家里十几套房，每天无所事事，也有去做快递体验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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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人家是体验生活，我是为了糊口。”
两人一进门就在说着悄悄话，看的陈妈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进来呀，你们两个在门口说什么了，楚歌儿还愣着干嘛，给人换鞋呀。哎呀，这就是晓莜吧。真漂亮，楚歌儿能找到你这么个女朋友可真是他的福气哟。”陈妈来到玄关，盯着赵晓莜，心里就喜欢得紧。
“阿姨好，阿姨真年轻，首次来，也不明白带些甚么，听陈楚歌说你喜欢吃水果，就买了些水果。”赵晓莜递上水果给陈妈。
陈妈看也不看，拿着就顺手有扔给陈楚歌，眼里看着都是赵晓莜，看着就讨喜，水灵灵的大眸子，又会说话。“真会说话，快来，进屋来，外面热坏了吧。进来休息。楚歌儿，还提着水果干嘛，放好了，带着晓莜进去休息呀。哎呀，你看我这傻儿子，就是不会照顾人。哦哦哦，对了，灶上还有菜，你们先休息，随便看看，马上就吃饭了，我们边吃饭边聊。”陈妈嫌弃的点了点陈楚歌，让他好好照顾晓莜，然后回身进厨房做菜。
“阿姨，要不，我帮你吧，我也会做饭的。”赵晓莜换好鞋，来带厨房。结果被陈妈推了出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此日就先休息。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陈楚歌吃惊的看着赵晓莜，“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赵晓莜娇媚地白了一眼，“没想到吧，哼哼，你可是捡到宝了，现在的女孩儿会做饭的可真不多了。谁在家还不是个小公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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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歌盯着赵晓莜对他翻了个白眼的模样，酥痒难耐，简直太可爱了。要不是顾忌家里老妈在厨房，说不得就得捧着赵晓莜的俏脸好好亲她一口。自从两个人关系挑明，感情升温，这样的小动作自是不少。可在陈楚歌家，还是很注意的。
不多会，陈妈就已经做好一桌子菜，叫两人上桌吃饭了。
在桌子上聊着天，陈妈一人劲的给赵晓莜夹菜，盯着赵晓莜就喜欢，再看看陈楚歌就愈发的嫌弃。嘴上不停地说着陈楚歌的糗事。让陈楚歌不仅抗议，“我才是你亲儿子呀。”
“一面去，等晓莜进了门，晓莜就是我亲闺女。盯着你就烦。”陈妈懒得搭理陈楚歌，拉着赵晓莜拉家常。逗得晓莜乐的合不拢嘴。顺带就把自己的情况交代的明心领神会白。
一家人吃着饭，聊着天，其乐融融。陈妈和赵晓莜有着说不完的话，吃完饭打发了陈楚歌去收拾，两人坐在沙发上仍旧聊得开心极了。
陈楚歌看着两人直摇头，收拾完后，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看电视，当晚间新闻播放了一则夏季征兵的消息。
陈楚歌立马仔细关注了下这条新闻。
征兵了！一般征兵都是提前几个月就放出消息，等体检政审到运送都要三四个月啦。可是这次的征兵。。。很仓促。对象也是职能机关优先，呵呵，只差点名是公安系统了，三十岁左右的退伍志愿兵优先召回。
此征兵，很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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