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审问
是夜，天朗气清，月明星稀。
谢昀正坐在窗前，吹着微风，倚着窗棱看书，一旁油灯里噼里啪啦的闪着火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公子，世子来了。”
这时，门外突然有小厮来报，谢昀一听是自己弟弟上门来了，便置于书本，出门见客。
来这之前，谢颉宥二人便听说王爷早就传了谢建成，似乎此时正审问，一听说陈蕴灵想要找谢昀过来帮忙，便急匆匆领着他去了谢昀的院子，也不等小厮过来引路，自己便领着陈蕴灵轻车熟路的进去了。
“爷怎样不经别人同意就我进来了，若是打扰了大公子该怎样办？”陈蕴灵问。
闻言，谢颉宥并未停下脚步，只是边走边说：“是你先要找人帮忙的，怎么我现在带你过来了，你倒是矜持起来了？”
“妾身也不是此意思，只不过这样子随便闯入别人的院子多少有些不当。”
“能有什么不当的，就算大哥怪罪下来，有我替你担着。再说了，你想因为此而浪费时间，反倒是让那边的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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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蕴灵被问的哑口无言，“世子说的是，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以防突发变故。”
谈话间，二人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门前。
谢昀早早就站在大门处来迎接他们，他先是冲着自家弟弟微微颔首，这才目光投向一旁的陈蕴灵，说到：“灵夫人，许久未见了，可还安好？”
“妾身其实一切安好。”
“都进来吧，这在大门处说话也不是会事儿。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这么晚过来找我是为了何事。”说着，谢昀领着二人进了屋子，下人们上好茶水点心便就退下了。
等大家都落了座，屋里也没有其他人了，谢颉宥这才开口道：“其实此次前来我也不知所为何事，只是灵儿非说要找你帮忙，我便带着她过来了。”
“嗯？”谢昀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晃荡，总觉着这两人之间关系更加亲密了些，连称呼也都不一样了，“不知灵夫人想找我在下帮什么忙？”
陈蕴灵没有注意到谢昀的探究，而是直接说明了来意：“不知道公子是否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略知一二。”
陈蕴灵看了看谢颉宥，见他没有意见，开口到：“妾身在查账的时候发现，大房那边竟在悄悄的转移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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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我当时居然没有发现，这件事父亲母亲明白吗？”谢昀惊讶到。
“这也不怪大公子，妾身也是之后凑巧才发现的，现在王爷此时正审问大老爷，人中物证也早就送过去了。”
“借如此，那你们又来找我做甚么？”
陈蕴灵犹豫了一下，不明白该不该说。
谢昀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踌躇，善解人意到，“夫人有话就直说吧。”
“这如此，妾身也不藏着掖着了。虽说铁证在手，但王爷素来是个念及旧情的人，妾身恐王爷会顾及兄弟之情而放过大老爷等人。”
原著里，谢雄辉是个非常注重亲情的人，就是家里人犯了再大的错，也会顾念亲情而选择原谅他们，这也是陈蕴灵前来找谢昀帮忙的原因，她希望谢昀能够出面，兄弟二人一同劝说建安王。
“夫人这话倒是不假，只是不知夫人为何非要父亲处置了大伯父一家人，又为何觉着我能说动父亲？”谢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反问到。
陈蕴灵来时便不由得想到他有可能这样问自己，不慌不忙地回回答道：“大老爷虽说是王爷的哥哥，但他并未尽到做哥哥的本分，反倒是想要来抢夺弟弟的家产，这样的毒瘤留在家里岂不是祸害，不如早早拔除以防后患。至于怎样会妾身会不由得想到来请大公子帮忙，自然是相信大公子的能力，也相信大公子心领神会这其中的利弊。虽说大老爷同王爷是亲兄弟，然而为了这样一人吃里扒外的兄弟，而害了自己家，想必王爷是不愿意发现的。这王府毕竟是王爷一手打拼下来的，理应留给自己的后人，而不理当让别人给夺了去。妾身相信，王爷心里也是心领神会的，只是需要有人去提点提点。”
陈蕴灵一口气说了许多，将自己所想的、所理解的全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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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听完无法的笑笑，又看向了自家弟弟，“你身边这位还真是厉害，说得为兄我竟是无话可说。”
对此，谢颉宥只能是耸耸肩，紧接着将决定权又抛给了谢昀。
“想不到灵夫人却有这般的见解，在下佩服，既如此，就随你们走这一遭，至于最后父亲会如何决定，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见谢昀答应了，陈蕴灵甚为欢喜，“妾身在此谢过大公子了。”说完，三人便起身去了前院。
谢雄辉找人把谢建成请来后，并没有急着发问，而是先传来人证，又将物证甩到了他面前。
“你先自己看看吧，有甚么话想好了再说。”
谢建成本来还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见被压上来的是自己那迟迟未归的心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字据契纸，便知道自己的事情早就败露了。
他深知自己弟弟的脾性，只要自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然后哭诉求饶，多少会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放过自己，至于以后的事情，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是我该死，是我糊涂，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不求三弟能原谅我，只求你能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要迁怒卿卿，她还小。一切都是我此做父亲的不是，要打，要罚我绝无怨言。”
谢建成一面哭诉着，一面用双手扇着自家耳光，啪啪的嗓门在大厅里非常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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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雄辉见自家兄长如此，心里十分不忍，却明白此事事关王府，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自认没有亏待你们一家，可兄长为何要如此对我？”谢雄辉心痛地开口说道。
“一切都是为兄的错，是为兄起了贪欲，为兄该死！我明白自己没有能力，不能给卿卿谋个好前程，只是想着，若是能多多备上点嫁妆，就......”
见谢建成说的如此伤心，谢雄辉于心不忍，虽是气着，现在也说不出甚么狠话来，“卿卿是我的侄女儿，我自然是疼她的，若是你有甚么难处，大可同我说，可为何要做出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情。偷偷做这种事情已经算了，竟然还想着嫁祸给别人，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你，你是怎样想的！”
谢雄会说着，越说越觉得生气，自己是如此相信他们，是怎样也想不到他们就会背着自己偷偷转移家产。
谢卿卿原先只是在旁边小声啜泣着，在谢雄辉像是有些动摇，她跪着上前，抓着谢雄辉的衣摆，哭诉到：“小叔叔，卿卿明白错了，卿卿再也不敢了。父亲的确是偷偷在转移家产，但是今天嫁祸他人的主意不是父亲想的，还请小叔叔明明鉴！”
谢雄辉一听，甚是吃惊，“竟还有其他人牵扯在这里面，说，是谁！”
“是、是......是榕儿妹妹。”
“黄榕？”谢雄辉问到，“呵呵，我们家还真是好啊，你们现在倒是合起伙儿来欺骗我了。”谢雄辉说着，怒极反笑。
“小叔叔，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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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一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又是自己的亲侄女，见他们哭的如此惨，谢雄辉终究是于心不忍的，想着现在地契、房契也已经收了回来，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无妨。
就在他打算开口饶了谢建成二人的时候，不曾想谢颉宥兄弟二人过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过父亲。”
谢雄辉见他们过来了，便将谢建成二人晾在了一面，“你们怎样来了，尤其是昀儿，你身子骨不好，出来做什么？”
“多谢父亲关心了。”谢昀回答到，“这是今日听说了一些事情，心里有些话想同父亲说这便过来了。”
“有什么话不能第二天再说吗？这么晚了，若是感染了风寒怎样办？宥儿你怎样也不劝着你哥哥，还同他一起的胡来。”谢雄辉责怪道。
“父亲你也明白哥哥的性子，一旦他拿定了主意，我们都是劝不动的。”谢颉宥无法的摊了摊手。
“唉！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不让我省心。”
“不知父亲是否可以借一部说话？”谢昀笑了笑，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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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雄辉即便以为奇怪，但自己大儿子难得开一次口，也就答应了。
于是乎，三人撇下谢建成二人进了内室，也不明白说了些甚么，只是不一会之后三人出来时，谢雄辉面色凝重。
他送走了两兄弟，盯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之中，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回身回到看向始终跪在那儿的父女俩。
“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怪你们了。只是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再管了，尽快搬出王府去吧，至于那些个铺子田面，就当做是我们兄弟一场送给你了，你们走吧！”
谢建成父女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可半刻的功夫，谢雄辉竟要将他们赶出王府。
谢建成不死心，“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也烦了，你们请便。”说完，谢雄辉撇下二人转身动身离开了，边走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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