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烟朝他看过去，孙老露出满意的表情：“原来就是你这丫头。”
薄暮烟道：“是我，孙老还有甚么问题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薄暮烟疑惑的盯着他，不以为自己和孙老有甚么好商量的。
孙老说道：“我这次招徒弟，是想找一人关门弟子。”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薄暮烟仍旧表情淡淡。
她从一开始就态度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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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成为孙老的土地不感兴趣，之所以跟着过去，主要是为了提前检验一下药田而已。
要是药田里没有她需要的药材，她只能自己去后山寻找了。
事实证明，果真没有。
既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便兴致缺缺了。
就是不知道，孙老跟她说这个做甚么。
对上薄暮烟征询的目光，孙老笑容和善：“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薄暮烟闻言，略显诧异。
其他人则是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盯着她。
原本，被选中了十个人有机会成为孙老的徒弟，就早就够让人羡慕了。
这薄暮烟运气也太好了吧？竟能被孙老看中，还被他收做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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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孙老却说，他要收薄暮烟当关门弟子，这简直不是一人级别的！
就在了大家以为，薄暮烟会喜悦的接受的时候，却听她拒绝了。
“多谢孙老抬爱，我……我已经有师父了。”
闻言，众人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她师父了？
就算有师父了，那又怎样样？
能跟孙老相比吗？
众人都在心里暗笑薄暮烟不懂权衡。
能拜孙老为师的机会十分难得。
眼下这个机会就在目前，她竟然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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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听到这话，却依旧没有放弃。
“我不介意你有了一人师父，我愿意跟你令一个师父一起教你。”
他退了一步，继续问：“这样，你愿意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吗？”
薄暮烟真诚的抱歉道：“我师门有规定，只能拜一个师父，只能辜负孙老厚爱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孙启山也只能放弃。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收徒弟的。
他也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衣钵有人继承。
薄暮烟既然不愿意，他只能另觅他人。
孙启山的视线在自己选中的十个人中逡巡一圈，眯了眯老而有神的眸子。
云裳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孙老，我愿意成为您的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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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目光投向她。
孙老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一番，而后目光投向薄暮烟，问：“既然你不愿意拜我为师，不如就帮我看看，她的资质如何？”
“既然你不愿意拜我为师，不如就帮我看看，她的资质如何？”
孙启山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
云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盯着认真征询薄暮烟意见的孙老，心底满满都是受到屈辱的不甘。
明明，她和薄暮烟都是来拜师的。
薄暮烟不曾主动要求，孙启山就开口想要收徒。
她自己送上门，却还要经受考察。
这根本就是对她的羞辱！
薄暮烟也没想到孙老会这么说，她踌躇片刻，如实开口说道：“云裳的成绩与在场大家比起来，早就算是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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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孙启山想要在这些人中，选一个继承人，那么这个位置给云裳是不会错的。
孙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云裳能力尚可，既然你早就有了师父，我也不好强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说着看向云裳：“云裳，你愿意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吗？”
“云裳……”
云裳一字一顿道，“云裳，愿意。”
如果没有薄暮烟这一茬，她拜入孙启山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她一定会很开心。
可是现在。
成为孙启山的徒弟，不仅无法让她开心起来，甚至让她有了一种负累。
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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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启山关门弟子的身份，不是她凭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
而是由薄暮烟施舍来的。
此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生不出丝毫的喜悦。
偏偏，孙启山的关门弟子的身份，她还不能不要。
孙启山在中医学上的建树，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
整个云城，除了唐老能与之抗衡一二，再无人能及。
薄暮烟可不知道，云裳拜个师，心底还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种情况下，云裳只能忍着心中的膈应，拜入孙启山门下。
她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明她的能力罢了，无论云裳在中药一学上是有天赋，还是私下努力的成果都不能否认她的确优秀。
既如此，被孙老收为徒也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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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事情了结，她便将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辞别了孙老，早就是放学的时间了，薄暮烟和陆柏聿一起回了家。
路上，陆柏聿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小媳妇，你刚才怎么拒绝孙启山了？”
“我不是说了吗？”
薄暮烟说她有师父了，就陆柏聿却不太相信。
“你真有师父了？”
薄暮烟点头。
陆柏聿沉吟不一会，问：“你师父是谁？比孙启山还厉害？”
薄暮烟脚步微顿，用狐疑的视线盯着他：“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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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样了？”
“你平时可不是这么八卦的。”
对上薄暮烟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视线，陆柏聿不自在的转过头去，“你拒绝的太干脆了，于是我才好奇的。”
“孙老也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想拜他为师的人多了，你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我们这些旁观者免不了好奇打探一番。”
薄暮烟若有所思的拖长音调“哦~”了一声，随即开口说道：“我师父就是个无名之辈，没甚么可好奇的。”
“你师父既然比不过孙启山，你为什么还会拒绝他？”
薄暮烟道：“我拜师的时候，答应过师父，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师父。”
陆柏聿颔首，看着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
薄暮烟耸了耸肩：“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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