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一母同胞，同气连枝
第16章 一母同胞，同气连枝
天府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日，水无垢身子稍微好些了，他照常翻开司命簿，处理公事。
司命簿分为三册，上册专门载入善男信女，中册载入中等人，下册载入作恶之人。
这司命簿上名单也不是固定的，水无垢通过司命簿能够发现他们在此之前做过的善事或者恶事，从而在适当的时机更改其命格。
水无垢仔细的翻动着司命簿，每日都有不同的名单需要他处理。上册与中册处理完毕后，他开始翻动下册，但见司命簿上出现一个名字——顾夕墨。
水无垢眉头微微皱了下，这是当今神界的两大神尊之一。职责便是守护神界安危，向来为人正直，一身正气，是神界的楷模。
“怎么竟出现在这个地方？”水无垢心生疑惑，便又催动法力查看顾夕墨的一生。
“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惩恶扬善……并无过错啊……”水无垢更是汗颜，“莫不是我法力消散许多，便看不见一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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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水无垢心头慌乱不已，倘若真是这样，那他还怎么继续任命司命星君一职？倘若错判一人，轻则贬为凡人，重则坠入无边地狱。
水无垢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司命簿，可仍旧是只能发现那么多。
“不行，我得去趟墨祭殿。”水无垢决定去看看顾夕墨，一探究竟。
墨祭殿。
水无垢站在门前，拿着拜帖等候通传。不一会儿顾夕墨便亲自出来了。
水无垢先是一愣，接着赶忙作揖，受宠若惊，道：“明灏神尊受累了，小神惶恐，承蒙神尊亲自迎接。”
顾夕墨生得好看，君子如玉，一身正气，帝王之相。眉眼间与墨之林有几处相似，可却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
顾夕墨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沉稳明亮的嗓门开口说道：“星君请，我正有事要与星君商量。”
此话一出，水无垢顿时联想起顾夕墨的名字出现在司命簿下册一事来，莫不是顾夕墨也犯下了甚么滔天之罪？
入了正堂，顾夕墨一脸为难，似有口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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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垢试探着道了一句：“今日小神查看司命簿时，发现……”
顾夕墨意味深长看向他，水无垢顿时止住了话，低下头去，换了句话询问：“不知神尊近日可有遇到什么怪事，或者怪人？”
顾夕墨见他这副模样便猜到水无垢必然是发现司命簿上的名字了，于是直截了当的说：“不瞒神君，素来神界只明白我顾氏一门有我顾夕墨，却不知我还有个幼弟，名墨云。”
“啊？”水无垢也是首次从顾夕墨口中听到顾氏一门竟还有个人，一时也感到吃惊。
“墨云性子有些……”顾夕墨提起弟弟便不由得皱眉头，顾墨云那嚣张跋扈又阴冷腹黑的性子与他天差地别，他也着实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水无垢见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想必是在顾忌甚么，因此水无垢主动开口说道：“神尊但说无妨，小神定然守口如瓶。”
顾夕墨闻言起身，又作揖，吓得水无垢赶忙起身，也回礼，口中连忙含着：“神尊这是做甚么，真是折煞小神了。”
顾夕墨眉宇深锁，客客气气迎水无垢坐下后一本正经问了句：“听闻神君有个好友，住在魔界浮屠山临渊洞，名叫墨之林。”
水无垢顿时慌了神 ，莫不是顾夕墨要拿捏他的不是？可瞧着顾夕墨也不是这样的人。
“呃——神尊有所不知，四万年前小神还是个妖魔之身，所以结识的好友也是魔道中人。然而神尊放心，小神自任司命星君以来，并未滥用职权，徇私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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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墨见他这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句：“你与那墨之林关系如何？”
面对顾夕墨的追问，水无垢更是焦虑不已，怎样忽然过问起墨之林了？
水无垢支支吾吾回回答道：“早些年结识，故而有些交情。”
“有些交情？仅仅如此？”顾夕墨又提高了音量，故意恐吓他。
水无垢不明于是，却也沉不住气了，便开口道：“神尊直说无妨，不必绕弯子，小神惶恐至极。”
顾夕墨也不逗他玩了，直接挑明，说道：“诶，你认识的那墨之林便是胞弟顾墨云。”
“甚么！”水无垢身子顿时一软，眉毛拧在一起一副虚弱的模样。
他素日里与墨之林说了不少神界的坏话，也讨论过顾夕墨的为人，莫不是墨之林背地里捅了他一刀？
水无垢又盯着顾夕墨瞧了瞧，仔认真细端详了一番，心里叹息，不住的骂自己：“我怎生这么眼拙？实在有几分相似，从前也没想过这茬。”
不过转念他便又怪给了墨之林，既然是姓顾，怎的胡乱编排一个名字糊弄他？而且，兄长竟然是三十三重天宫上的明灏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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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此也不告诉！
水无垢眉头变成了一字眉，忍不住嘟囔一句：“混账东西！”
顾夕墨见他这样，料想他必然是已经接受了墨之林的身份，眼下并未见他有过甚么夸张的神色，实诚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若非如此，墨之林是不会和他相处那么久的。而且，墨之林偶尔回到探望他这个兄长时，还会顺带提起水无垢。
“无垢。”顾夕墨忽然这么唤他，着实又把水无垢吓了一跳，一时吃了惊，喉间发出些许惊慌的声音来。
顾夕墨见状笑了，道：“你别紧张，是墨云时常提起你，所以我相信你与他必然交情甚好的。他从不轻易在我面前提及友人，可对你的评价却是极好的。”
“哦？他说甚么了？”水无垢也好奇，墨之林素来以为他蠢笨，言辞犀利，能在顾夕墨面前说什么好话，让顾夕墨对他另眼相看？
顾夕墨笑了笑道：“他说你是个心善又稳重之人，胸中有浩然正气，又喜助人为乐。”
水无垢闻言仿佛吃了毒药一般，面部扭曲，不可思议，试探着问道：“他嘴里能把我说得这么好？”
“难道他说错了？”顾夕墨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难道自己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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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垢撇撇嘴，眼神瞥向一面，开口说道：“他眼里的我，理当是个顽固不化，又非常小气的一个人才对。他素来骂我蠢笨，不知变通，犹如朽木不可雕也。若非得了这命格，早被人糟践无数次了。”
说到这个地方水无垢也是一脸的无奈，墨之林最是瞧不起他这套行事作风的，有些妇人之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顾夕墨见他神态放松，又试探着问：“哦？他怎么会这么说你？可否说个你们之间的趣事来听听？”
水无垢即刻将最经典的拌嘴案例说了出来，只听得他眉飞色舞，一脸愤慨的说着。
“就拿我做司命星君这事儿来说吧，你说，我身为司命，除了奉天意行事之外，也该有自己的情绪吧？在写判词时，我手头或松或紧，那都是我的个人意愿。即便下笔重了点遭到些许反噬，那我也乐意啊。”
“可他倒好，不是骂我蠢笨就是骂我多管闲事。”
说到这个地方水无垢也没多说，自己下笔或轻或重，其实都是失职。对此，他自然不会多说半个字。
顾夕墨听他如此说，便确信了从别处听到关于水无垢为人的一点言辞。大抵，水无垢不是个坏人。
水无垢见顾夕墨不吭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便住了嘴，观察着顾夕墨那沉稳不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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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墨思来想去，还是决意将心头大事托付给水无垢，可也不能全对水无垢说了，以免墨之林明白了，又免不了来痛骂一顿。
顾夕墨回过神来，便又开始笑，这一个笑吓得水无垢心头又是凉凉。他也不断想着，难道这两个人真是亲兄弟？
“莫不是顾夕墨诈我的？”水无垢眉头一皱，又想着：“不行，不能上当，我还是装糊涂比较好，回头再问问墨之林便知真假。”
水无垢听他这话说得极为严重，心头也倍感沉重。按理说，依着墨之林那性子，的确是个不怕惹事的。可他心思何其缜密，顾夕墨该担心墨之林不要坑害别人才对吧！
顾夕墨思量再三后，对他一笑，说道：“我那胞弟性子不太好，也亏得你多包容了。日后，还望神君日后帮我留心着他，以免他犯下甚么大错来。”
水无垢带着笑又连忙应声道：“是，日后我必然尽心尽力留意着他。”
转眼间气氛又尴尬起来，水无垢本与他无甚么话可谈，因而顾夕墨不再发问时，水无垢就无言以对了。
水无垢如坐针毡，傻笑着好几回，不住的摩挲着那双腿，眸子不时的四处瞄。
顾夕墨不敢肯定眼前的人一定向着墨之林，倘若忽然生了变故，顾夕墨心头的秘密便再也藏不住了。
“诶，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顾夕墨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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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笑脸盈盈问：“无垢，听闻墨云问你要了些仙丹，我这个地方还有些，左右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我便都送你吧。”
水无垢闻言立马来了精神，一时不明白该不该接，可那眼神里的期待早就暴露了心态。
因此顾夕墨立刻起身去立柜上拿出一个木匣子，满满当当都是各类仙丹，看得水无垢眼花缭乱。
顾夕墨又开口说道：“他要这些仙丹必然是为了苦修所用，平日里我给他他又不肯收，脸皮最薄了。”
“神尊放心！这些仙丹我必然都给他送去，往后再有甚么好东西不便给他的，我也一并给你转交给他。”水无垢笑得合不拢嘴，那些仙丹都是名贵的，看来墨之林的确是顾夕墨的幼弟无疑了！
“不是转交。”顾夕墨笑着给他使了个眼神。
水无垢会意，立马改口：“是是是，不是转交，是赠与我。如此，便多谢神尊好意了！”
“无妨，我们也算朋友一场了，往后，神君可常来我这墨祭殿坐坐。”顾夕墨又是一脸笑意。
“不了不了，我若常来，旁人必然说我攀龙附凤，免不得又是流言蜚语满天飞。”水无垢推拒着。
顾夕墨咳嗽了两声，而后又笑了笑，说了句：“无妨，神君莫须有的事，不必担心。你只管来，有甚么闲言碎语自有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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