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追书书馆

☆ 第14章 咱们江湖再见

何日复东归 · 佚名
← 前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夜间模式

君翊躺在石制长椅上,不知不觉就回想起过去几天的经历,都是那么的新奇,死里逃生、被捕为奴、进朱宅,苦是吃了不少,被饿过、被渴过、被打过、被底舱汗臭和尿骚味熏过……人的确都是贱骨头,越是没经历过的越是觉得新鲜。想起前一世看过众多的新闻,某某大款出资金雇人打自己,只想明白知道被人打是甚么感觉;某某老板为求体验一把渣滓洞的老虎凳和辣椒水,专门雇凶绑架自己,结果差点被真的撕票;各种各样的被虐待狂滴蜡、烧头发、穿刺变着法得拍SM大戏……

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可比那些无聊的大脑短路和思维抽筋强太多了,也比以前看的电影、电视剧得趣的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偶然想起美国派拉蒙影业1998年拍的那部《楚门的世界》,突然头脑大开:这一切不会都是在拍甚么真人秀吧?
曹疯子不过是个演员,从自己莫名其妙迈入那破仓库开始,其实就始终在某个不知名的大型电影制片厂,躺进金属箱的时候没准在不知不觉间被打了一剂麻醉针,再醒来就已经被转移到类似楚门一样的室内海岛摄影棚。只是想想都以为兴奋,只是朱君翊内心很心领神会这根本不可能,且不说自己陡然缩水的身体,光是大脑中那些清晰无比的记忆和情感、海上被烧毁的海船,还有那一点列的死尸,他很清楚那都是真的,为了拍电影搞来外星的意识转移科技?杀上十几号人将地球任何一人国家的法律都违反一遍?
可笑!然而他自己都不知是实在无聊还是心存侥幸,恶趣味地到处寻找起可能存在的摄影机来,假山确实是一堆真石头堆出来的假山;嗯,花丛里甚么异常都没有;好吧,墙也都是实心的砖墙,用的还都是沉重的老红砖……
朱君翊四处翻了一遍,回到石长椅上发起呆来……
朱大昉两手勾住墙的里边,身子却的墙的外边,一双臂膀牢牢压住墙头,整个人就这么挂在墙头,现在是手酸臂痛,脚上吃不住劲儿,早已经等地不耐烦了。
兰心和大奶奶说话的那会儿,他就早就回来了,方才勾住墙头,就瞧见大哥房里的大奶奶。这宅子里朱大昉除了和二哥关系尚可,对大哥和他那几房妻妾都没甚么好感,平素也没给过好脸色,如今爬墙头的时候正巧被大奶奶撞见,没准又得被大哥当作敲打自己机会,三房的那位伯父胡子一大把,脾气可不好,日子里犯错打起板子来不比老爹轻多少,万一再惊动老寨的老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眼瞅着大奶奶一群人和兰心都走了,却把兰心身旁的小不点留下来,朱大昉咬不准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不会是早就发现了我,故意留下这小子在这儿抓我的现行吧?
看起来不像。
​​‌‌‌​​‌
管他呢!就不信这小混蛋不滚蛋。
这小混蛋还真不滚蛋……
朱大昉眼盯着朱君翊围着假山转来转去,又跑到花丛里东翻西找,一会去池塘边差点一人踉跄翻进水里,又去长廊挨着柱子敲来敲去……
这小贼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这里有甚么可偷的?糟糕,该不会是在找刘丙藏在假山后面的折叠梯吧?出去之前,他吩咐身边的刘丙藏了一副折叠梯子在假山后的墙根处,正是准备回到时下墙时用。正琢磨间,朱君翊早就到了墙下,赶紧低下头躲在墙外,无奈手依然勾在墙里面,抽不回来。幸好,朱君翊个头小,视野有限,也没做什么“出人意料地抬头去看墙头”这种蠢事。
等了半天,朱大昉的手臂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实在无法继续坚持,双腿干脆在墙外狠踢一脚,右腿努力向上一跨,半个身子已经趴上了墙。双臂好不容易得到解放,又酸又沉重,用力在空中甩了几下才感觉好一些。等他发现长椅上的朱君翊,不由自主燃起一头无明业火——小不点舒舒服服地躺在长椅上此时正呼呼大睡。
朱大昉没时间理他,他骑坐在墙上横挪了几尺——刘丙办事从来都很小心,有一根细绳绑在这个地方墙头的豁口处,细绳的另一头就绑在假山后的折叠梯上。但,始料未及,他摸上半天,墙头根本没有那根细绳,再仔细去看假山——那儿也没有梯子。
谁搬走了梯子?朱大昉也赖得去猜了,不就是被抓个现行么,豁出来挨顿打。
回头再瞧着长椅上悠然大睡的朱君翊,朱大昉憋着的一肚子火,都立刻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朱君翊做了一人梦,梦见轻松地回到了前世的大学,把自己的穿越经历写成一本书,成了一人著名大作家,还被电影公司买断拍了一部电影,全校的美女都对自己争相献媚,春蕊和依兰也向自己百般道歉,发誓要跟定了自己,被自己猛力奚落了一顿,正觉风光无限好时,冷不丁冲出一人人,看不清样貌,但是看身影似乎是曹疯子,大喊着“你夺走了我的美梦!”一拳头打在自己脑门上,真疼!
哎呦!是真的疼!
朱君翊从梦里醒来,脑门上就像是有把锥子在往里钻,是真的疼!又见一人甚么东西落在自己身边的石头长椅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嗓门。
朱君翊寻迹向上望去,但见一人八九岁的少年,穿一身灰色粗麻长衫,跨坐在墙头上,手里正拿着从墙头豁口抠下来的泥块作势就要往自己这边丢。
​​‌‌‌​​‌
朱大昉见朱君翊醒了,非常不爽地开口说道:“小崽子,你还知道醒啊!我都丢了五六块了,睡得像头小猪,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朱君翊见过高升和其它新奴领到的衣服,正是墙上大孩子身上穿的那种灰布粗麻,想来应该是前院的契约奴,只是不明白怎样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心头暗恼,不稀罕和一人八九岁少年一般见识,却忘记自己这副小身板也可是四岁半而已,一把抹掉脑门上残余的泥屑,再不理他。
朱大昉见朱君翊不为所动,竟丝毫不理会自己,忽地萌生一种新鲜感,趁着手上还有些泥块,索性一下子全数甩了出去,全数打在了朱君翊的身上。
“你究竟想干嘛?有完没有?”朱君翊大怒,这宅子里的人有一人算一人都不是甚么好东西,平白无故打人朱唇、张口骂人、不怀好意、耍心机、丢泥巴,没一样让自己盯着顺眼的。对着有权有势的主子,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不想妨碍自己的逃跑大计,然而对着同样是买进来的契约奴,朱君翊性子里的平等意识发作,可就没有想继续装犊子、扮孙子的意思,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谁还能欺负谁?
墙上的朱大昉似乎一愣,仔细地看着朱君翊几眼,顿时领悟道:“你不认识我是谁么?”
朱君翊倔强地昂起头,淡声道:“我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哪个小鬼投胎,我根本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受你欺负?”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朱君翊眉毛一挑:“我不叫‘哎哎’,也也跟你没交情,怎么会要回答你的问题?”
朱大昉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反而对朱君翊有了兴趣,轻笑道:“哎!哎!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一房伺候?”
朱大昉越发以为这种对话很有意思,道:“我这不是在问你的名字嘛!”
“无可奉告。”朱君翊的恼火也小了些,以为自己和一个大自己四五岁的孩子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朱大昉不是这么想,他感觉这个小不点很特别,究竟是怎么一人特别法自己也说不上来,回味“无可奉告”四个字,越琢磨越以为新奇,好奇地问:“‘无可奉告’是没什么可回答的意思吧?你没有名字么?不会啊!你看起来像是读过书的,想来理当还读的不少,怎样可能没有名字?”
朱君翊这才想起“无可奉告”此成语最早还是朱自清在散文《不明白》里面用的,现在此时代当然没有人听过,冷哼道:“你这人实在是啰嗦,我不管你到底是要偷什么东西,都与我无关,奴规里不是说‘内外不同,严禁走动’吗?我就当没见过你,该干嘛干嘛去!小孩子不学好,就算是出身不好被卖进来做奴,也不该破罐子破摔,尽学这些鸡鸣狗盗的苟且事儿,赶紧滚蛋,我权当没瞧见。”
​​‌‌‌​​‌
“我?偷东西?”、“小孩子?”、“还鸡鸣狗盗?”朱大昉被朱君翊的话激得一声比一声高。
“怎么?”朱君翊鄙视道:“你还想多喊一点人来围观你不成?”
“我……”朱大昉一哑,他自然不想让宅子里的人瞧见,只好低声问:“哎……哦!那我问你,你到底叫甚么名字啊?”
“我为甚么要告诉你?”
请继续往下阅读
“因为我在问你啊!”
“你问我,我就一定要要回答么?”朱君翊真心以为墙上这小屁孩脑子有问题。
“我……”朱大昉不明白该说甚么好,他平时和下人家奴们说话,都是他问什么别人就答什么,觉得这是理所自然的,从没遇到过像朱君翊这般让自己哑口无言的,再想想脚下这面墙,只得再低声问道:“那我总得明白怎么叫你啊?”
朱君翊心中一动,霍然起身来两手抱肩,好整以暇地笑道:“你有事要求我?”
“……”
朱君翊笑了,让朱大昉盯着以为他很欠揍,然而不妨碍他继续说更欠揍的话来:“好啊!叫声大哥来听听。”
“你要我叫你‘大哥’?”朱大昉不淡定了,很后悔打醒了这个滑头鬼。更何况,‘大哥’这个词,在他这个地方根本就没甚么好意思。
“不成啊?”朱君翊道,“那就向我道歉,说声‘抱歉’吧!”
​​‌‌‌​​‌
“怎么会?”朱大昉愣住了。
朱君翊一本正经地道:“你随便用泥块打我,对我有不礼貌,难道就不理当向我道歉么?”
精彩不容错过
朱大昉闻言,陡然向前蹭了蹭,大声道:“可是,你不过是个奴隶啊……”
“奴隶就没有尊严了么?奴隶就得随便任你欺凌了么?谁给得你权力这么做?你就比别人更高一等么?就算你出生好一点,现在不也是个奴隶?而且还是前院的奴隶,我至少还是混在内宅的,我都没以为可以有权力欺负你,你反而要蹬鼻子上脸啦?凭什么?凭你的个头比我大?凭你的年龄虚长几岁?真是可笑,我懒得理你。”朱君翊心头火冒三丈,心想此时代的土著就是没悟性,都是奴隶都彼此斗个不停,恨不得从别人身上拔下两块肉来,都是大脑穿刺、没事找事,非得等到一百多年后的启蒙运动迸发,才知道“尊重”两个字长什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大昉目瞪口呆,听得神思不属,听得很新颖,好些道理听着像是很有道理,又像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正自顾自揣摩着,朱君翊一回身,向长廊走去。兰心让他在长廊等,本是要来偷懒睡一觉的,现在却没心思跟着一个小屁孩扯淡了,特别还是一个目中无人、人人可欺而又自欺的家伙。
“哎!别走!”朱大昉没时间多想,一张口即叫道:“对不起!”话从口出,朱大昉也发了傻,他不明白自己为甚么要道歉,“抱歉”这三个字还是首次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今儿可是破了天荒了。
朱君翊停住脚步,半晌才放开手臂,转过头来,对依然在墙上“骑墙”的半大小子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朱大昉一脸苦笑,我?你才多大?还孺子可教……也?
“说吧!”朱君翊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想求我做甚么?”
朱大昉一脸便秘样,叹口气道:“请你帮我拿个梯子来,我要下去。”
朱君翊左右瞧了瞧,整个院子都不像是能找到个梯子的地方,更何况,就算是找到了梯子,凭朱君翊现在的小身板,也没法搬得动。于是对墙上的倒霉孩子说道:“你是怎么上去的?”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
“我是爬梯子上来的……”还没等朱大昉把话说完,朱君翊就开口又道:“怎么上去的,自然就怎么下来。”
“可我没梯子啊!”朱大昉不爽了,这厮分明是在找抽。
“可我也没有梯子啊!”朱君翊一脸无辜,继续道:“墙总共就这么高,你从上面直接跳下来,不是更解决问题么?怎样会要求人?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就不要上赶着去麻烦别人。哥就教你这么多了,别再来烦哥。”
朱大昉听着已经呆住,盯着气定神闲回身离去的朱君翊,他忽地高声嚷道:“这么高?我怎样跳啊?”
“你没跳过,怎样知道不能跳?”朱君翊的小身影走得倒快,没几步就消失在长廊。
朱大昉赌气地朝着朱君翊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拳头,这厮实在是可恨。转念一想,四处再没旁人,也没个梯子,不由自主怪起刘丙来:“你此该挨板子的夯货,看小爷回去怎么收拾你!”,难道要惊动大哥的人来看我的笑话?
朱君翊无聊地坐在长廊的尽头,等待始终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正打算哼了小调来自娱自乐,正瞧见朱大昉捂着屁股转进了长廊。
朱大昉也看到了朱君翊,想着刚才尝试着一跃而下,落了地才发现其实也没那么恐惧,可是脚面受了震,颇有些麻痒。心道那个小滑头口气虽然不客气,话里倒不是全数没有道理,竟起了一丝想念。抬腿刚走几步,就发现后面漏风,转身查看,却是跳的时候不小心被墙头刮破了衣服,后腚早就毫无遮拦、开门见客了。
“着实可恨!小滑头,什么馊主意!害小爷如今如何见人?”朱大昉一边嘴里挑三拣四地骂个不停,一边两手撩衣服堵好后门,转进长廊就见到了此时正骂的正主儿,真是怕甚么来甚么。
朱君翊却是很大方,笑道:“你瞧!只要你肯,这不就下来了么!”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朱大昉的脸“唰”一下就急红透了,屁股这么隐私的地方难道要让这小滑头看个光亮?陡然想起前几日在前朝话本《水浒》里看过的江湖豪客道别的场景,大声道:“那甚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一聚,甚幸。来日方长,你我且各自散了,咱们江湖再见!”用身体正面挡住后腚绕过朱君翊,着急上火的跑没影了。
朱君翊皱着眉,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蹦出一句话:“有病!”
​​‌‌‌​​‌
← 前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季伦劝9季伦劝9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喵星人喵星人绿水鬼绿水鬼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夜风无情夜风无情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北桐.北桐.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商玖玖商玖玖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鱼不乖鱼不乖迦弥迦弥清江鱼片清江鱼片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玉户帘玉户帘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
追书书馆
首页 奇幻魔法 修真 武侠江湖 都市频道 穿越历史 军事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全本 追更 小说畅销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