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怔了怔,认真地想了半天才说:“你妈妈是?她认识我?”
“她不认识你,总想认识你,她说想要投资你的公众号,可惜后来她病了……”杜无衣的声音低落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何不悟见状,忙抱走了他:“你们继续聊,我们出去玩了。雨后天晴,空气清新,运气好的话,会发现彩虹。”
理当是杜葳蕤关注了苏木的公众号,欣赏她的文章和才气,也认可她的理念,想要投资她,至少说明一点——杜葳蕤认可中医的理念,和杜若不一样。如果杜葳蕤还在,投资了苏木确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郑道冲杜无衣和杜同裳挥了招手,目送他们出门。
“理当是他们和妈妈一起看过我公众号上的照片,所以认得我。”苏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微有羞愧之色将包拿了下来,恋恋不舍的眼神只停留了片刻,她倒出了里面的东西,扬手扔了包,“听你的,不要了,不给自己的虚荣留可乘之机。”
够坚决够果断,想到做到,是个厉害角色,郑道刚想开口称赞苏木几句,却见她起身绕到他的身后,抽出摆设的汉剑,一剑刺穿了地板上的包。
“索性毁了它,断了念想。”苏木放回剑,如释重负地一笑,“谢谢你,郑道,你让我置于了心里的包袱,也置于了执念,现在我觉得浑身轻松。”
郑道心疼地看了看回归剑鞘的汉剑,他全部行想象出来汉剑拔出之后的样子——剑身上的保护油被蹭掉一大块,他还得重新上油保养,否则就会生锈!
这把汉剑摆起来是好看,伺候起来所费的工夫和精力,也好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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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该怎样做?郑道,你具体说说。”至此,苏木对郑道的信任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爸妈的病,还有我的事业,你都帮我出出主意。”
“你爸妈的病,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多吃一点温补的食物,人之所以得病不外乎两大原因,一人是气血不足了,一个就是气血堵了,不足与堵塞都会造成瘀血,于是人一辈子要活血化瘀。”郑道下意识又捋起了胡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习惯很适应此捻须的动作,仿佛他就是一个实战经验丰富阅人无数的老中医,“最主要的是,让他们心情舒畅,不要再受情志所累。他们的病,一小半是体质原因,一大半是情绪所伤。天天吵架,再健康的人也会吵出100种毛病出来。”
“我就明白……”苏木苦涩地一笑,“我劝不了他们,他们的敌对情绪已经根深蒂固,差不多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一天不吵架就浑身不舒服。吵了一辈子也不分开,退休后更闲了,吵得更多了,理解不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于是说,要对症下药。”郑道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始终一步步掌控了节奏,现在是该指导苏木了,“房子卖了,现在住在哪里?”
“租了一间小房子,一室一厅,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苏木神色黯淡了几分,“幸亏他们还有退休金,行勉强维持,我还不明白第二天该怎样办……还有一大笔外债要还。”
“他们会包饺子吧?”郑道明白滕哲在上面肯定听得无比认真,一人字都不会错过。
不出所料,他话刚说完,楼上就传来滕哲压抑不住的惊喜的咳嗽声。
“会,包得还不错。”苏木一脸讶然,“你是想和我讲讲饺子的由来吗?我明白饺子的传说,相传是1800多年前由医圣张仲景首先发明的。说是张仲景从长沙告老还乡后,见众多穷苦百姓忍饥受寒,耳朵都冻烂了。他心里十分难受,决心救治他们,就研制了‘祛寒娇耳汤’……”
“做法是用羊肉、辣椒和一些祛寒药材在锅里煮熬,煮好后再把它们捞出来切碎,用面皮包成耳朵状,下锅煮熟后分给乞药的病人。人们吃下祛寒汤后浑身发热,血液通畅,两耳变暖。吃了一段时间,病人的烂耳朵就好了。”苏木微有几分得意之色,“我对中医的热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推崇,是真心喜爱,做过研究和细致的功课。”
郑道静静地等苏木说完,才笑着指了指楼上:“昨晚你认识的滕哲,他家有一家老牌的饺子店,现在刚开第一家连锁,你行让你爸妈开第二家。选址、装修还有前期费用,都可以由滕哲负责。开店后,吃住都在店里,又可以省下房租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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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有一些事情忙,既赚资金又没有时间吵架,身体就会缓缓好起来。”郑道轻轻咳嗽一声,示意滕哲该登场了,他的任务基本完成,“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捡别人剩饭了,保证足够的营养身体才能尽快恢复。因为你要加盟滕哲的连锁店,从现在起,就得由滕哲负责你的培训、住宿,最近一段时间,你得听他的安排,毕竟,他是你的老板……”
“不,不,不!”滕哲风风火火从二楼冲了下来,手舞足蹈地地来到苏木面前,“不是老板,是合作伙伴。苏木,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我是真心中暗道要拓展月见饺子馆的品牌影响力,你要是能加盟,我负责前期的所有费用。”
苏木瞧了瞧郑道,又瞧了瞧滕哲,恍然大悟:“郑道负责做思想工作,滕哲负责落实,对吧?”
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这姑娘怎么就不懂一点迂回委婉呢?郑道问心无愧地笑了笑:“治病救人,方法众多,只要能解决问题又不伤天害理,就是好事,对吧?”
“还有,前提是不能影响你公众号的更新,要继续你文章的犀利和锐气。等我回头翻翻书,现学现卖给你们调配一种养生饺子馅,免费送给你们。”郑道拍了拍滕哲的肩头,“要不你现在就带苏木去选选地方?”
“行。”苏木只迟疑了不一会就咬着嘴唇答应了,“大恩不言谢,等以后我做出成绩了,有能力了,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可我有言在先,滕哲,连锁店是纯商业行为,不捆绑销售其他的附加条件,比如感情……”
滕哲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明白,肯定的,必须的,我也是有原则的人。”只要以后经常在一起,感情行慢慢培养嘛,道哥和小羽不就是现实的活生生的例子?
还行,滕哲这小子关键时候懂得了以退为进,没有急于求成,孺子可教,郑道很欣慰地微微颔首。
送走了二人,一号楼难得地清净了下来,只剩下了郑道一人。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一号楼向来人来人往,要么是老爸的病人求医,要么是何不悟的和老爸吵架,要么是他和何小羽聊天,要么是孩子和一狗一猫在闹腾。
算来要是说胡非是他接诊的第一个客人,苏木算是第二个。可惜的是,都没有诊金。还好两次坐诊都有所收获,从长远看,收益会远大于几十块顶多100块的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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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郑道有些强行忧愁地来到二楼的露台上,坐定后,自顾自泡了一壶茶,缓缓地细品起来。
时近中午,阳光盛大,树荫清凉,微风不兴,一杯茶下肚,遍体生爽。郑道抬头仰望从二楼一直长到三楼的丝瓜,一点藤蔓还蔓延到了皂角树的树枝上,并且还有努力向上攀爬的意思。
转眼间,老爸消失早就快10天了,也不明白他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不管是出于甚么原因,老爸不让他以中医传人的身份治病救人,他不能违背老爸的意愿,但现在他不是郑道,是一个虚构的白胡子老头,算是他的马甲或小号,要是小号为人治病,老爸明白了也不会责怪他对不对?
对,肯定对!郑道自己替老爸做了回答,他笑了笑,举杯朝空中示意:“老爸,就当您点头了,敬您。”
一双孩子先不用说,他肯定要出手,尽管他也明白以他目前的境界或说水平,或许无能为力,但总要努力过了才不后悔。
还有苏木的父母,以及其他更多的病人。有些病,也许疏导了心理就行缓解,但有些病早就形成,只有用药力来解决。要是遇到了,郑道明白以他的善良和同情心,不可能见死不救。
尽管他的善良带着锋芒同情夹杂智慧,但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尤其是自小老爸一直教导他要以济世为怀。一个人如果又帅又善良又有本事还有智慧,不去帮助别人于危难之中,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优秀的基因?
不行,又自恋了,郑道忙又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对苏木出手的人,理当不是杜若,以他对杜若的直观印象和分析,对方的所作所为不是杜若的风格。杜若虽坏,但不高明,并且也不是穷凶极恶的类型。不管是谁,对方肯定还会再次出手。好在有李别和小羽在,落水事件调查进展顺利的话,对方早晚会落出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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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冬倒是沉得住气,布局了一切,到现在别说露面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传递一下,看来他和老爸一样,总是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这也是老人家的通病吧?
行吧,就和杜天冬比比耐心和布局,他现在是棋子不假,但谁敢说他没有当上棋手的一天?说不定还会很快。郑道又喝了一口茶,没办法,就是这么自信,他毕竟既有底气,又手里有牌。
快半晌午了,怎么人都还不回到?
“有人吗?有医生吗?有大夫吗?”院中突然响起一人清亮动听的女声,婉转而轻灵,像风穿过竹林,像雨落在湖面。
又来客人了?理当行真正开张一次了,郑道开心地搓了搓手,朝下面张望了一眼,不由惊得屏住了呼吸……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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