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你别看我 她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李先生, 我们是又给您添麻烦了吗？”
贺予星在李闻寂的面前，就显得有些拘谨，“抱歉先生, 我们没想这样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长腿交叠，手上握着玻璃杯，“你们做什么, 和我有关系吗？”
“但在朝雁眼里，或许是有关系的。”贺予星说道。
或许是因为他不同寻常的一身道袍，还有木簪扎起的发髻，酒店小花园里来往的其他人时不时地总有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但他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似的，一点也不在意，只顾盯着对面的李闻寂，又小心翼翼地说, “先生, 我即便不知道先生您想做些甚么, 但我明白查生寺是您灭的，千户寨的鹿吴山也是, 再到后来我们在旗源县遇见，现今又在这坤城, 您出现的地方总是和我们重合，我想, 您的目的……理当是非天殿吧？”
李闻寂抬眼, 薄薄的眼皮有了一道褶痕。
“先生，我们修道的到现在此年月已经修行不了甚么东西了，我是为觅红姑姑来走这一趟的，但也还有一人自己的原因, ”
贺予星那双眸子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光芒，“我认为非天殿绝对还有别的图谋，好几百年的时间，许多凡人之于是并不明白此世界上有他们的存在，就是由于是他们自己在刻意隐瞒，他们惧怕凡人身上的地火，也深知一旦大多数的凡人一旦存了心要用地火来对付他们，局势一定对他们很不利……所以他们才愿意藏在人类社会里，或者藏在深山之中，但我以为，非天殿一定是不甘心受这种牵制的，要是他们灭了蜀中的地火呢？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普通人类，要怎么办？”
青梧宫即便是没落了，但犹如此小道士身上还有一股子修道者的气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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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众多，”
李闻寂终究还是没有喝下那杯茶，他将玻璃杯放到桌上，盯着里面的茶叶浮沉，那并不是一杯好的茶汤，“但你和赵三春就算杀了朝雁，又能改变些什么？”
“那先生您呢？”
贺予星望着他，“我总以为，先生您是行做到那件事的人。”
“先生，我想跟着您走，”他忽然站起来，“即便我们青梧宫到我这一代早就不能修行了，但是我还有众多我师门里留下来的东西，都挺好用的，就算是您不需要我，那照一姐姐呢？我明白先生您很厉害，但是您和照一姐姐两个人走，总有顾不上她的时候吧？我可以保护她的！我也行帮上您的忙！”
李闻寂原本是要直接拒绝他的，但听他忽然提到姜照一，他不由抬眼，再度目光投向对面的此少年。
姜照一在房间里喂朏朏吃鸡肉，听到开门的嗓门，她回头，看见李闻寂走了进来。
他解开外套的一颗纽扣，走到她的面前，“我们一定要动身离开这个地方了。”
“现在吗？”
姜照一霍然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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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仲的人很快就会找来，我们还没有必要跟他们碰面。”李闻寂简短地解释了一句。
“那我马上收拾东西。”姜照一忙要绕过他，却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腕，她一下顿住，回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眸子还是好漂亮。
他忽然又松开了她的手，“你手上还有伤，东西我来收就好。”
“……哦。”
她愣愣地看他，见他已经俯身开始收拾她的零食，她的相机，还有她的衣服，ipad，充电器什么的……每一样他都有好好地收拣进行李箱。
朏朏吃完鸡肉，舔了舔爪子，极为自然地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姜照一指了指自己的外套衣兜，它就很乖地跳了进去。
“走吧。”
李闻寂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朝她伸手。
她在锦屏古城说的话，他犹如真的一直都是想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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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一握住他的手，跟着他出了房中下了楼，却在酒店大厅里看到了那穿着道袍的小道士，他好像很开心似的，一看见他们就朝他们用力招手，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小道长，这回你们没跑啊？”姜照一忍不住调侃。
“我先澄清，之前都是赵三春这个家伙吵着要溜的，”他指了指自己斜跨的那布包里拱起来的那一个小山丘，“但很显然，这次他没有甚么话语权了。”
“照一姐姐，”
少年朝她露出笑容，“以后我们就要一道走了，请多关照！”
姜照一有点惊诧，她不由偏头目光投向身旁的李闻寂，“是真的吗？”
李闻寂只是颔首，并没多说些什么。
坐在车上，姜照一盯着前面驾驶座上正熟练地握着方向盘的少年，朏朏就在副驾驶上缩着打瞌睡，偶尔发出类似猫科动物一般的呼噜声。
“贺予星，你都不用上学的吗？你这个年纪。”姜照一开口问。
贺予星在后视镜里看了眼她，忙答，“我以前跳级跳得比较快，所以大学毕业比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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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一吃果冻的动作一顿，她猛地抬头，盯着他的后脑勺，“你才十九就大学毕业啦？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吗？”
“也不是甚么天才……”贺予星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为甚么会在青梧山做道士？”姜照一十分好奇。
“我小的时候就是道士啊，我姑姑把我抱回来，跟我师父一块儿把我养大的，我从小就在青梧宫，我师父过世之后，青梧宫就交到我手里了，我身上是有责任在的。”
姜照一点了点头，还是以为有点不可思议，但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由目光投向身边的李闻寂。
他一面注意着前面的路况，一边道，“我要是再动身离开，那青梧宫就真的没甚么人了，就算现在不能修行，但我师父说了，修心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做青梧宫的弟子，可不是为了修甚么仙的，再说现在那上界哪还有神仙，就剩下蜀中这么一块儿地方的妖魔精怪了。”
贺予星不明白的是，其实在此世上，还是有一位神的。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姜照一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
“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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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寂答了声。
“我们去郁城做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又问。
“见弥罗。”
李闻寂看见她眼下有一片浅淡的青色，大约是这两天没睡好觉，他便又道：“你要是以为困，就睡一会儿。”
姜照一原本是不以为困的，然而盯着他的眸子，她抿了一下嘴唇，小声说，“那我可以靠着你吗？”
“可以。”
他倒也没有多加思考，一如往常那样轻易就答应了她。
姜照一把还没拆开的果冻扔回了袋子里，试探着往他身边坐近了一点，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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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沁的香味有点近，她没敢在这个时候抬头看他的脸，然而她闭上眸子，脑子里却是他的脸。
而此刻，李闻寂低下头，正好看见她闭着双眼，却不知道怎样会眼皮忽然动了一下，压得睫毛也跟着颤动。
“你别看我。”
她忽然开了口，嗓门小小的。
明明是没有睁眼的，可是这样近的距离，他一低头，她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迎面拂来，她的心跳都有点不受控制。
她有点发红的脸颊映在他的眼里，他听见她的声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起头，没再看她。
她的后背渐渐地不再那么僵硬了，犹如最终有了喘息之机，她慢慢地放松下来，抿着嘴唇，睫毛又动了几下。
本来是不困的，但是姜照一就这么闭着眸子，没一会儿竟然也酝酿出来的一些睡意。
不知不觉的，
姜照一的呼吸变得越发平稳，竟也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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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靠在他肩头上太久了，她脖子有点酸，但睡意太浓，她也没能睁开眼睛，只是无意识地动来动去，又不自觉抱住了他的手臂。
但靠在他肩头的脑袋缓缓地却往下滑，李闻寂原本在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睛，他及时扶住她的下巴，但见她睡梦里皱眉，他停顿了两秒，干脆扶着她躺在了自己的双膝上。
或许是黄昏的落日余晖太耀眼，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的面上明暗不定，他低垂眼帘，静静地看了小不一会。
她睡着的时候很宁静，呼吸声都很轻，乌黑的浅发贴在她的脸颊，衬得她的脸在这样的光影里显得更白皙干净。
李闻寂抬起头，余晖照在他的面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淡的影子，他伸出手指按下车门上的按钮，将半开的车窗彻底关上。
光影和风声都被车窗彻底阻隔，他脸上的神情仍然平淡。
在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贺予星随意地瞟了一眼，虽然被座椅挡着他并看不太清，但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他默默收回目光，咬了一块柠檬糖，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他布包里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呱。”
有点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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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予星眉心一跳，糖块抵在脸颊里侧，他腾出一只手来戳了一下布包里凸出来的小青蛙的轮廓，“你此时候叫，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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