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诈尸了
“啊——！”
众人发现这一幕,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谁也没想到鹿小溪竟然这么敢下手。
追着鹿小溪回来的人见状不好，跑腿又往卫生院跑。
刘桂花惨叫着扯过大儿子挡在跟前，一人小老太太爆发出来的力气, 把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扯个趔趄。
王铁柱眼睁睁地盯着菜刀，擦着自己的脑袋过来，脑门上都划开一人口子，咣当一下，砸到后面柜上的镜子。
“砰！”
刘桂花大儿媳妇没带走的嫁妆四分五裂。
王铁柱惊魂未定地，盯着满地的玻璃, 想把他妈拉起来。刘桂花吓的两腿发软, 看到鹿小溪扔了菜刀没砍到她, 底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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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大儿子, 骂道：“碍事儿的瘪犊子, 盯着你妈被人打，还傻乎乎的，不明白上去把刀给抢过来。”
刘桂花说着不解气，还一脚踹在大儿子身上。
王铁柱顿时怔在原地。
他这转眼间, 忽然就心领神会老婆孩子为啥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心灰意冷。
“你此小娘养的玩意, 给我等着！”
刘桂花骂完儿子, 指着鹿小溪又继续骂, “你把我们家砸了，此日就等着给我儿子当媳妇，伺候他一辈子吧！我就不信, 我还整不了你此小贱丫头！”
鹿小溪也不说话，就跟傻了似得站在窗边外面。
刘桂花以为她害怕了, 气势汹汹地打开门, 冲着自己那几个儿子吼道：“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整屋里去, 此日就让他跟老五圆房。”
“别去。”
老二媳妇拉着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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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听到这话，非但没上前，还往后退了两步。
老三媳妇也有样学样，老四媳妇更是泼辣，伸手掐老四的腰，低声威胁：“你要是敢去，你就跟你大哥一样，守着你老妈自己过去。”
“老大你去！”
刘桂花黑着脸指使老大。
王铁柱也没动。
鹿小溪拖着镐头，抬起来就朝着刘桂花砸下去。
刘桂花尖叫着喊：“老大，救我！”
她又伸手去拉王铁柱，王铁柱早有心理准备，发现这一幕，不明白为啥，下意识躲开了。
“砰！”
花盆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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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掉下来砸到刘桂花的脑袋，给她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杀人啦！杀人啦！小娼妇要杀人了！”
刘桂花捂着自己的脸哭叫。
鹿小溪静静地看着刘桂花撒泼，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不能杀人。
深哥走了，她要是因为杀人，被抓去劳改，她的鹿宝要怎么办呢？
鹿宝是深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
她要好好的把鹿宝抚养成人，不能让鹿宝成为孤儿。孤儿太可怜了，就像她一样，孤苦伶仃的，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明白那种滋味有多难受，所以不想让鹿宝去体会。
曾经，她有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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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就是她唯一的家人。
现在她要成为鹿宝的依靠，让鹿宝幸福的长大。
鹿小溪拿着镐头往前走，刘桂花吓得捂住脑袋大喊：“别杀我，别杀我！”
刘桂花躺在地板上瑟瑟发抖，嘴里喊着求饶的模样，可真丑陋。
鹿小溪越过她，进屋捡起她的菜刀就从里面出来。
王家的人盯着她离开，也不敢来拦。
出了王家，鹿小溪才把手里的镐头丢在大门处。
外面围着的人，发现鹿小溪出来，下意识给她让路。
赵红霞发现鹿小溪这样，心里咯噔一下。她忙抱着孩子走到鹿小溪跟前，心疼的喊着：“小溪……”
刚才她看到林深躺在车上，就明白大事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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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鹿小溪这样，赵红霞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她不敢提林深名字，小心翼翼地在鹿小溪身后。
刚才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鹿小溪仿佛没听见，幽魂似得迈入屋，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掉在脚边。
“红霞姐，深哥走了。”鹿小溪说完这句话，情绪彻底崩溃，“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疼我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崩溃到大哭。
赵红霞都傻掉了。
什么叫走了？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赵红霞想过一千种林深会抛弃鹿小溪的方式，却没有想过有一天林深会死，还死的这么早，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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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也彻底懵了。
他爸怎样会死？
不可能的！
难道是由于他重生，他妈妈没死，才导致他爸爸会提前死亡？
老天爷为什么不能让他拥有一人完整正常的家庭。
鹿小溪倒在地板上，身体蜷缩，因为太痛苦发出轻微的颤抖。
“小溪，你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以后会好的，都会好的。”赵红霞抱着孩子语无伦次的安慰鹿小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行车铃的嗓门。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就发现自行车后座上下来一人熟悉的男人。
赵红霞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瞳孔孟缩，嗓门打颤：“小……小溪，你……你男……男人……来……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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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难过的听不见外界的嗓门，没有给赵红霞任何回应。
林见鹿听见这话，抬起头，发现院子里快速“飘”进来的人，吓的又是一个哆嗦。
鬼！
见鬼！
他爸妈怎样会非要每个人都来这么一次？
吓死宝宝了！
林见鹿学聪明了，他虽然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看到院子里的影子，就明白他爸没有死。
林深走进来，发现地板上痛哭的鹿小溪，心疼的走过去。
赵红霞见状大声说：“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林深，你早就死了。死了就是孤魂野鬼，人鬼殊途的你知道吗？我奉劝你早点去投胎，别来祸害鹿小溪。你赶紧走，听见没有！到时候，逢年过节，我也会给你烧点纸的。”
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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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
听到林深的名字，最终有反应的鹿小溪慢吞吞地抬起头，哭红的眼睛模糊地发现站在那儿的人，顾不得区分目前这个到底是人还是鬼，直接扑上来抱住他，不想让他离开。
“深哥，你怎样会要丢下我一人人走，你走了，我怎样办？此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这么爱我，对我这么好了。”
“我舍不得你。”
“我想和你一起走。”
“深哥，抱歉。我没有给你报仇。我害怕我坐牢了，鹿宝会成为孤儿，以后肯定比冯嫂子的儿子，还要可怜。”
“深哥，你能原谅我吗？”
林深把鹿小溪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她哭的惨兮兮的小脸，拿出手帕认真给她擦干净。
“鹿小溪，你做的很好。”
林深明白这一次吓到鹿小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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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本意，而是一次意外。他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这么巧，让鹿小溪误以为他死了。
戏要做全套，他不能半途而废。
他心疼鹿小溪，但不后悔。
林深要让鹿小溪记住，她现在她有多难过，她就能心领神会，她要是死了，他只会比她一千倍，一万倍。
让他吃惊的是鹿小溪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当时去报信的人朱唇都说不好话了。可见有多震惊。
“林深，你没死啊？”
赵红霞问完，对上林深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老老实实低下头。
心里忍不住替鹿小溪高兴。
林深没死真好。
否则，她真怀疑鹿小溪以后没办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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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有误会，不是添乱的时候。因此，她抱着林见鹿很识趣的出去外面等。
林见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走就走，抱着我走做什么？
甭管林见鹿怎么想，反正赵红霞是不明白。
鹿小溪听到赵红霞的话，迟钝的瞪大眸子。
她缓缓抬起头，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脸颊的那一刻，滚烫的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两人双目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鹿小溪颤抖着嗓门说：“深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选择用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我发誓，我以后会珍惜现在所有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放弃。我要努力活着，就算希望很渺茫，让人绝望。”
林深心疼的抹掉她面上的泪：“现在知道我有多难受了吗？鹿小溪，我不像你，会心软，会想着孩子，我只会跟你一起死，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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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不住不碍事，他就一遍一遍告诉她。
就算她老了，不认的他，也要记住这句话。
他要让这句话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我记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
鹿小溪紧紧搂着林深纤细的腰，好害怕这是一场梦，只是她的臆想。
林深就任由鹿小溪这样抱着，他的手轻抚她的背，安抚受惊的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为林深还活着，鹿小溪的悲伤很快就被喜悦冲散。她不好意思的松开林深，扶着他让他进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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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哥，卫生院的大夫怎么说的？他为啥让准备棺材板？”鹿小溪后面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林深瞅着鹿小溪，唇角忍着笑：“大夫说我不能生气，万一被气死了，就准备棺材板吧。然而我没不由得想到，你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你笑话我。”鹿小溪委屈地说，“我都要吓死了，你不明白我有多绝望。当时我就想，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弄死刘桂花，到时候也不用人家抓我，我就自杀。可我举起镐头，朝着她脑袋砸下去的时候，发现了鹿宝。鹿宝呆呆的盯着我，好像全数明白发生甚么事一样。”
“他是你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把他一人人丢下，让他成为没人管的孩子呢？”
鹿小溪说着又哭了。
“深哥，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要怪也只会怪我自己，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只能用着装晕来吓唬别人。如果我能带你走，给你一个更好的环境。你肯定不会遇见这么垃圾的一家人。”
林深抱着鹿小溪，眸光阴沉的滴水。
“我不许你这么说。”鹿小溪忙捂住林深的嘴，“深哥，你是最好的深哥。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你不要怪自己。我们现在多好，以后会更好的。”
“好吗？要是真好你还用得着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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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垂眸，一脸痛苦。
鹿小溪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给林深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她跪坐在林深面前，仰着头看他：“深哥，外婆说，人都会犯错，只要不是罪大恶极，都应给犯错的人一次改正的机会。”
林深抬起手摸摸她的脑袋：“鹿小溪，我原谅你了。”
鹿小溪眼底带着泪花，嘴角却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忽然跪霍然起身来搂着林深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说：“深哥，我真的好开心你没有事。”
“嗯，我也很开心，你也没有事。”不像那倒霉的男人失去了你。
他肯定活的特别艰难，才会把儿子养成那么阴郁的模样。
估计他也什么都没有解释，导致那孩子一脸大怒的对鹿小溪，不用想也知道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林深不由得想到林见鹿就满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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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他也是，运气不好，又太懦弱。
老婆死了，他还活着做什么，直接死了就好。
舍不得孩子就带孩子一起走。
他们一家会在地下团聚。
“深哥，要是有一天我走的比你早，你能不能好好活着？”鹿小溪不明白是不是察觉到他心里的想法，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深顿住：“为甚么你会走？”
“就不能有意外吗？”鹿小溪看着林深脸色不对，忙改口说，“就是一人假设，你就说说嘛！”
“不能。”
“深哥。”
“鹿小溪，说一百遍也是不能。”他不能容忍失去鹿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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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那行吧，我好好活着，一定不会走在深哥前面的。深哥年纪比我大，理当没有我活的久才是。”
鹿小溪没看到林深脸色不对，忽然想起她好像还有个儿子，而儿子好像是红霞姐在照顾。
她即刻起身，跳到地板上往外走：“深哥，我去看看儿子，我把他给忘了。”
“……”
林深的嘴角愉悦的上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果然，他在鹿小溪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没一会儿，鹿小溪抱着孩子回来，让林深看着孩子，她和赵红霞在外屋做饭。
林深瞅着躺在炕上的小家伙，唇角勾起轻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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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你妈最后为甚么没打死那老虔婆吗？”
林见鹿生无可恋地躺在炕上，听到这句话即刻挥舞着小拳头，指着自己。
林深嗤笑。
“她才不是由于你，而是由于你是我的儿子。你知道甚么叫我的儿子吗？也就是说，换成不仅如此一人孩子，只要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她就愿意活下来，抚养此孩子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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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目光呆滞。
不是吧？
他爸爸怎么连这个都嫉妒？
是的，这个男人的想法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揣测。
他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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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扭头装傻，拒绝跟这个开醋厂的男人交流。
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
赵红霞也不好待在这儿，可鹿小溪用猪肉炖的粉条，还炒了一个土豆片，凉拌一人白菜心。光是这个菜，就让赵红霞拔不动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厚着脸皮留下来：“今天到底咋回事儿？”
“我本来的打算做饭的，当时出去拿柴火，碰见刘桂花，她朱唇不干净，我就打她了。她说话很难听，深哥出来，她还把深哥气晕了。社员们帮忙把深哥送到医院，我跑的慢，去晚了一步，正好听见大夫说让准备棺材吧。”
“……”
赵红霞一时无语。
“于是你就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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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我当时真的吓死了。我想着深哥死了，我还活着有甚么意义呢？等我给深哥报仇，就随他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怎样能这么想呢？”赵红霞以为此想法不对，“你现在还这么青春，还有孩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吧？”
“我就是发现你抱着鹿宝站在那儿，才没有往刘桂花脑袋上砸的。”鹿小溪偷偷地跟赵红霞说，“我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红霞：“你明白这叫啥不？”
“叫啥？”
“这叫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赵红霞现在想鹿小溪当时的样子都觉得惧怕。
倒不是真的害怕鹿小溪会对她对手，而是鹿小溪当时那鱼死网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往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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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赵红霞回到知青点。
一进门就听见赵红梅在那儿放屁。
她抬手抓起茶缸子就往赵红梅脑袋上砸。
“不会说人话你就给我闭嘴。”
赵红梅惨叫一声，捂着脑袋不甘示弱地说：“我有说错吗？鹿小溪她要是检点，林深至于会被她气昏过去？现在谁不知道鹿小溪那个儿子是鹿小溪跟王铁锤生的。林深无意间知道真相才会被气晕过去。鹿小溪恼羞成怒才去砍的刘桂花。”
“你放屁！”
赵红霞上前就给赵红梅两耳光，她拎着赵红梅的头发，往下面拽。
其他人见状，忙上前拉仗。
“红霞，你别和红梅一般见识！再说她说的也确实啊。外面的人都这么传的。”说话的女知青跟赵红梅关系挺好。
赵红霞冷笑：“谣言止于智者，你们这群没脑子家伙只会人云亦云。真相是什么你们根本不在乎，你们只会用恶意去揣摩整个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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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还坐在炕上的女知青大声附和说：“赵红霞同志说的对。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明白，鹿小溪同志和林深同志的关系有多好。我不相信鹿小溪是这样的人，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跟鹿小溪关系好，你当然是向着鹿小溪说话的。”赵红梅都被赵红霞抓住头发了，还敢嘴欠。
赵红霞可不惯着她，手上一用力就往下拽她，疼的赵红梅哭爹喊娘。
“赵红霞，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我才是你妹妹，你干啥向着一人外人？”赵红梅一边拽着自己的头，一面大声喊。
“人家跟你不一样，没你这么蠢，也没有你心思肮脏恶毒。”
赵红霞不松手，听着赵红梅哎哟哎哟叫唤，瞅着屋子里的知青，说：“事实根本不是赵红梅说的这样。是刘桂花满嘴污言秽语，侮辱林深同志，林深同志才被气晕的。鹿小溪同志以为林深同志死了，跑回来找刘桂花报仇的。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刘桂花此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往后，谁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拉着她去找大队长评评理。”
不是都想得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吗？
她倒要看看谁敢碎嘴子。
赵红梅还想说啥，被人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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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地瞪着赵红霞，揉着脑袋坐在那儿，却也不敢再惹她。
赵红霞生气的倒水洗手，紧接着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毛线，坐在炕上开始打毛衣。
那唯一说了句公道话的女知青犹豫一下凑过来：“红霞同志，这个毛线你是从哪里买的？”
“是找旁人帮忙从外面买回到的。”
赵红霞本来打算替鹿小溪瞒着。但转念一想，他们两口子在这儿被人欺负，还不是由于林深身体弱，鹿小溪的身份特殊，又不是本地人，才会被当地社员排挤，被知青们瞧不起么。
“那是不是很难买？”
蔡明敏是后面来的知青，来的时候是夏天，没带过冬的衣服。
棉衣做好要好几天。
而且，现在还不到穿棉衣的时候。
她去供销社看那儿面的毛衣毛裤都很贵，她舍不得买，踌躇一下就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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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霞把毛线递过去，让她自己看：“这毛线可不是咱们本地的货，都是外面来的。我还是跟人家说好说歹说才匀给我的。反正她在屋子里带孩子，平时出来的也少，可以晚两天把毛衣毛裤织出来。”
蔡明敏是个聪明的姑娘，听到这话就猜出那把毛线匀给赵红霞的人是谁。
“红霞同志，能麻烦你帮我跟她说说，也帮我带点毛线吗？”蔡明敏很识货，知道这是好毛线，跟供销社卖的可以不一样。
“我是行帮你说，然而此毛线很贵的。”赵红霞提前给人打预防针。
蔡明敏问：“那多少资金？”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八块。”
八块钱可不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个子没那么高，到时候还能织一套毛巾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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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的灰色毛线也要三块二呢。
“八块我能接受，那就麻烦你帮忙问问。”
赵红霞点头：“行吧。我帮你问行，你要甚么颜色？可能就此和青色的。”
“买不到我也不怪你。颜色你这个就行。”蔡明敏要拿钱给赵红霞，赵红霞说，“先别给我钱，等我拿来了再说。先说好，此东西能不能帮你们买回来，也要看运气的。”
“我明白。”蔡明敏也明白这东西不好买。
其他人见状也凑过来：“红霞姐，我也想要，颜色我不挑，你这样的就行。”
赵红梅想过来，赵红霞看都不看她。
她就一人人坐在那儿生闷气。
“行了，我去给你们问问。”赵红霞把毛线收起来，锁好箱子就出门了。
她去找鹿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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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不敢让林深知道，拉着赵红霞躲在外面小声嘀咕。
“我去给你问问，这事儿还要林深打个电话才行。”鹿小溪顺嘴胡说了个借口。
赵红霞信了。
鹿小溪关上门，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慢吞吞地挪进屋。
林深坐在电热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壶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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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都想把他给画下来。
林深翻了一页书，沉声开口：“你是不是有甚么事儿瞒着我？”
“也没什么事儿。”鹿小溪有点小心翼翼的。
“那就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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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置于书，抬眼看她。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给鹿小溪一种压迫感。
鹿小溪还没说话，人就先讨好地笑着。
“深哥，我是有一件事儿没跟你说，但不是大事儿，而是好事儿。你听了之后，不能生气。”鹿小溪今天着实被吓到了。
这会儿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甚么事？”
林深语气平静。
鹿小溪凑到他耳边，说话的嗓门极小：“深哥，我把托人买来的毛线，卖给赵红霞了。卖了八块资金。到时候，咱们家的电费就不用愁了。”
林深皱眉。
鹿小溪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试探地问：“深哥，你以为我买毛线给别人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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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溪，卖毛线这叫甚么？这叫投机倒把！你要是被抓了怎样办？”林深语气严厉，明显气的不轻。
“深哥，你别生气。大夫不是说了，你不能生气。我以后不卖就是了。”鹿小溪脸一白忙伸手给他顺气。
林深咳嗽两下，才复又开口：“你帮赵红霞同志托人买点毛线过来，这本身不是甚么大事。同志之间，相互帮忙也是理当的。”
鹿小溪听着听着忽然目前一亮。
她之前还说要拿东西换，明明行直接要资金就行的。
“深哥，你真的太聪明了！”鹿小溪喜悦的扑上去跟林深撒娇，“红霞姐她们一人房间的女知青，都想让我帮忙带点这个毛线。”
“你不是说让我去打个电话吗？”林深不经意地说。
鹿小溪忽然嘴巴张的老大了。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觑着林深：“深哥，你没生我的气吧？我不是有意要撒谎的。我身份特殊，但凡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不能让外人明白。于是我才说是你家里的人，还说需要你帮忙打一人电话才行的。”
林深看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鹿小溪，好笑地问：“现在知道跟我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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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鹿小溪讪讪地开口。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不说我就不会生气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至少可以晚一点生气。”鹿小溪小声嘀咕。
林深危险地眯起眸子：“你说甚么？”
鹿小溪一脸真诚地盯着他：“我说我最惧怕你生气了。”
“明天正好王振国去镇上，到时候我跟着一起去，顺便帮你把此电话打了。”林沉沉地邃的眼神宠溺地盯着鹿小溪，“现在满意了？”
鹿小溪喜悦地点头，又挂念地说：“你身体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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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那偏冷的声音，波澜不惊地响起：“我那是吓唬刘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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