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死愿7
冰冷的停尸间内，杨云华的尸体正躺在解剖台上。
法医详细做着检查，水肺状况严重，肺部呈现红色斑块儿，胸背部肌肉有拉伤，口唇青紫，气管充血，呼吸道内有泡沫，符合液体堵塞呼吸道而发生的窒息死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个没有醉酒，没有基础疾病发病的女人，是怎么可能在洗手池里发生这种窒息的呢？
法医疑惑得摆了摆手，无法在报告上签了字。
群内几人齐聚在烧烤摊上，刘大胜好奇得瞧着，杨云华女儿带过来的死亡报告，“这是啥意思啊，什么叫液体堵塞呼吸道而发生的窒息死亡啊”！
“被水呛死，或者你也行理解为是淹死的”。
卫十四话音刚落，刘大胜就大呼不可能。
不止刘大胜，胡波也对此充满了疑问，“会不会是法医弄错了啊，一个好端端的人，在卫生间洗脸池里被淹死，就算是她没站稳不小心摔进水里去了，难道她还不会抬起头来吗”？
“这一定就是张海洋干的，他嫉妒咱们都痊愈了，就来找咱们索命来了，昨天是他的头七，他来杀我们了”！林宇驰看上去焦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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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张海洋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卫十四叹了口气，“因为，昨天头七，他找的人是我”！
盯着在场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卫十四淡定得编故事，“他来找我，说他其实已经知道错了，他的死亡并不是你们的责任，不理当来找你们麻烦，昨日他早就放下执念，投胎去了”。
“真……真的假的”？胡波一脸的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的，要是他没有动身离开，那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就不止是杨云华一个人了”！
见众人还是满眼的怀疑，卫十四走到哭泣的杨云华的女儿面前，递给女孩一张面巾纸，“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比起市侩的刘大胜，瘦弱的胡波，好似一只受惊仓鼠的林宇驰，卫十四这么一副城市精英的打扮，就显得靠谱众多，女孩子最终卸下防备，开始回忆起来。
两天前，她收到自己美术作品获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妈妈，妈妈很喜悦，说自己的身体也恢复健康了，是双喜临门，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杨云华晚班下班已经很晚了，两个人便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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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账离开之前，杨云华去洗手间上厕所，她便在座位上一面玩手提电话一边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女士洗手间方向传来骚动，女顾客尖叫的嗓门吸引了她的注意。
想到杨云华也去了很久没有回到了，她便前往洗手间想要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在人群的缝隙中，她看见她的妈妈，正跪在地上，两手下垂，头却埋进了洗手池。
洗手池的下水口被封住了，满满一池的水，水龙头继续开着，水溢出来很多流到地板上。
她踩着水，赶紧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刚把人翻身翻过来，就看见杨云华早就双目睁大，面色青紫，没有活着的气机了。
她除了妈妈没有其他亲人。记得杨云华曾经说过，要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就到微信里找置顶群，群里的人会帮忙。
她这才通过群，第一时间找到了刘大胜他们。
“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发生甚么奇怪的事情，你妈妈有没有看见甚么人或者表现得很不自然”？
“没有的，吃饭的时候一切正常，妈妈很高兴，始终在说，让我好好学习，不用挂念学费，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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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擦了擦眼泪，“十二点刚过，我想起很清楚，因为我玩手游，过了十二点会刷新日常任务”。
“餐厅的监控视频有吗，在你妈妈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甚么人进去过卫生间”？
“没有的，监控视频很清楚，那时间段里，只有我妈妈一人人去了卫生间，况且我妈妈身上，除了我以外也没有其他人的指纹，餐厅在二十八楼，窗户外面不可能会有人，警察判断，即使十分不可信，可是我妈妈实在是意外去世的”。
胡波挠了挠脖子，最近这几天，他总是能在身上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伤痕，幸好伤痕不严重，“那你妈妈有没有甚么身体问题啊，比如脑淤血甚么之类的呀”！
“我妈妈的最新身体报告显示，她的身体十分健康，法医也检查过，在事发的时候，并没有突发甚么疾病”。
“难道，真是只是意外，与张海洋不碍事”，胡波认同得微微颔首。
卫十四敏锐得发现胡波低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痕迹，“这是甚么，你在哪里弄出来的”？
胡波扒开自己的衣服给众人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我也不明白，这几天就有了，大概是我家旺财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挠的吧，没事，反正也不疼不痒的，过几天就好了”。
旺财？家里的小狗？
要是是家里的小狗造成的伤口，那伤口里又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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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十四观察了一下胡波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应该是真的不明白怎样回事。
但是由于死神的身份过于特殊，根据规定，是不能随意插手其他位面的事务的，终于，卫十四微微颔首，什么也没有说。
几人帮助女孩安排完杨云华的后事，转眼就到了深夜，胡波自告奋勇得送两个学生先回去。
刘大胜分别给自己和卫十四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坐在烧烤摊前，注视着马路上的熙熙攘攘，“你说，杨大姐的死与张海洋真的没有关系吗”？
“嗯，我确定”。
“那你说，她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你不由得想到甚么了吗”？卫十四目光投向目前的男人。
刘大胜喝了一大口酒，“有时候我在想啊，我们此命啊，算不算是偷来的，应该是算的吧”。
“既然是偷的东西，是不是就有还回去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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