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不舒服
“妈妈，你别不要我！”
在意识空间之内的交流是如此顺畅，正因如此，田七对狼群有着非同一般的认可和归属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和狼群相处的这一年，足以改变她的认知，她不觉得自己是个人类，她就是狼，只是长得和普通的狼不一样而已。
“我不要动身离开你，妈妈，我也不要离开狼兄狼弟。”
“没有东西吃也是可以的，我在变大，我可以自己狩猎，我行吃果子！”
她可以在这树林里活下一年，就行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她不要动身离开自己的家人，去陌生的环境，哪怕妈妈对她描述的那未来的生活，是如此的令人向往，如此的美好。
“妈妈，你别赶我走！”小田七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黑暗的夜晚，她的亲生父亲和她的后娘，就这样把她丢在了深山老林里，任由她。成为这林子里的荒魂野鬼。
哪怕这一次狼母的主观意愿，不过是希望她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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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母垂下头来，微微地蹭着田七的脸颊，眼角也有泪水滑过。
它何尝不希望可以永远和此可爱善解人意的孩子待在一起呢，一年的时间里，它早就把此弱小的人类幼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可是没有办法，她没办法让田七健康茁壮地成长。
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会死的。
母狼一次又一次地用头把田七顶开，它的力道轻缓却坚定。
狼牙盯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他身处作战第一线，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见过了太多的分别与相聚。
人类感情丰沛，其中尚且夹杂着利益与欺骗。
可是，这两个不同物种的生物聚集在一起，那种纯粹的感情，让他难以言说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也知道这小孩不适合生活在山林里，可这个孩子太倔了，若自己强硬地把孩子带走，这小孩会怎么样，他想不到，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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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的身份很尴尬，狼母托孤，但田七表现得很是抗拒。
或许他行做出承诺，比如定时带田七回来看看狼母，看看这个她曾经待过的族群。
酝酿好的话还没脱口，狼母嚎叫起来，又目光投向了狼牙。
它什么都没说，但狼牙已感受到了那股无声的催促。
这头狼嫌他磨叽……
关键这种情况，他是真不好插手啊！
他盯着试图重新扑回到母狼怀抱中的田七，又哭笑不得的，望了一眼，自己流血的伤口。
这辈子首次感受到为难二字。
不带走，不切实际带走了老母和孩子都是哀伤欲绝，分明要做好事儿，可他却偏偏要先做个恶人。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使用蛮力，直接把田七带走的时候，却见眼泪汪汪的田七，陡然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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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叔叔！抱抱！”
啊？
啥情况啊？陡然就贴过来了？
狼牙一脸茫然，却还是把这孩子抱了起来。
山林里起风了，天上乌压压地盖了一层厚云，过不了多久就该下雪了。
这小崽子倒是聪明得很，躲在他怀里，并不露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不肯让风吹。
只偶尔偷偷探出头来，看着尾随着他的两只狼族的幼崽。
看几眼，再趴回去，低低地啜泣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呜呜呜呜…”
“狼兄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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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妈妈。”
小家伙平日里说的话不多，只有这好几个词说得还算清晰。
“不要我就，把我送回到。”
走到半路上，小田七突然又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起来犹如是不愿意跟着狼牙离开，但狼牙知道这孩子不过是惧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却再也没有能够守护她的狼家人而已。
对这孩子而言，跟着狼牙一起出山，是抛弃一切，走向未知。忐忑与恐惧是再正常可的事情。
狼牙觉得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心酸与心疼。
这样一人欣欣向荣，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地方，怎么会还会有这样的孩子呢？被抛弃在山野里，被狼群饲养。
如果她没那么幸运，要是狼群只是单纯将她当成猎物的话，她早就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垂眸盯着此小女孩，盯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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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如此的纯粹，哪怕身上脏兮兮的，甚至还有着狼窝里特有的腥臭味儿。
狼牙没接触过好几个小孩子，他这种人，更不必提什么温情二字，可是他想再狠心的人，遇到这样可怜的小孩子，总也该有几分心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银蛇不算，银蛇那畜生连人都算不上。
“行了行了，保证不能把你丢了，保证让你顿顿有肉吃，让你长得高高壮壮的，以后有机会，我还带你回来。见你妈妈，怎样样？”
他一咕噜说出一长串的话，田七却只听懂了有肉吃和见妈妈，这几个字。
“还有啊，咱们可得约法三章，以后跟着我好好学习人类的语言，我不管你是只能和狼群沟通，还是依旧可以和别的动物沟通，你都不能随便操纵动物去攻击人类。”
田七听不太懂，但对方此样子，很明显是在叫她听话——狼母教训狼兄狼弟的时候，就会有这种表情和语气，她即便小，但可聪明了，都听得明白呢。
“好。”
小崽子，恐怕是连他话里究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吧，竟然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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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糊弄了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此小崽子还挺可爱的。
一抬手，发现田七露在外面的胳膊冻得冰冰凉。心头一凛。暗自恼恨自己到底还是太粗心了，便解开了大衣，直接把人裹进了怀里。
没办法，这么冷的天，哪怕他是特种兵也扛不住，只能暂时用此法子给她暖暖身体了。
好在这姑娘还小，等以后大了就得讲究一些了，毕竟男女有别。
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田七，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竟莫名其妙地有些不习惯，哪怕这衣服暖烘烘的。
“不舒服。”
她撇了撇小嘴儿。
狼牙抬手掂了掂她的小屁股：“知道你不舒服了，下山就好了，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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