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也扒不出工作室别的纰漏来,网上的热度早就消减不少,童盼盼本来想再写一份道歉声明挂在网上,于尔没同意。她觉得该给的解释早就给了,再给声明反而又挑起热度来。
于尔还是让童盼盼留在工作室了,但是工作室的损失要从童盼盼的工资里扣,而且她还要当着工作室所有人的面进行深刻反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尔的工作室采取的是扁平化管理,同事之间感情很好,于尔待他们也不错。因此,童盼盼当着他们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很容易就引起了共情反应,大多数人还是给了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童父给于尔介绍的合作公司不错,工作室基本恢复正常。后来,有一家新的公司找来要合作,于尔让公关部的人去他们公司交流一下。童盼盼经过上次的事可算开了窍了,对工作积极得不得了。
公关部要策划出一个人跟着去,童盼盼跳着高举手了。
可她回到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跑到于尔办公室,端庄地站在她桌前,悄无声息地盯着于尔处理文件。于尔抬头喝水被吓了一跳,“你干嘛?”童盼盼撑着桌子,俯下身来,“你猜,我在那家公司看见谁了?”“谁?苏诺?”童盼盼吃惊地吸一口气,“不是啊。”于尔瞪她,“不是你这种表情干嘛?我还以为我猜对了。”遂又低下头看文件,童盼盼道:“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要猜她?”于尔上下端详着文件,“到底是谁?不说就出去。”
童盼盼一字一顿道:“彭朵韵。”于尔抬起头,吃惊地望着童盼盼,“谁?彭朵韵!她在齐州?”童盼盼跟着于尔的吃惊点头,“况且重点是,是彭朵韵让那家企业来找我们的。”于尔皱起眉头来,又疑惑又不解地望着童盼盼,“她是老板?”“这就是重点了。”童盼盼有点激动,“她不是老板!老板是她的男朋友!”于尔眉头抬得更高,“她男朋友是老板?”“对!”童盼盼的脸由于振奋变得潮红,“然而她老板有老婆!”于尔的吃惊无以言表,只能用一句“我的妈呀”来代替。
彭朵韵这个人,不仔细想,真的不容易想起来。
高中的时候,于尔的闺蜜单薇子问她,毕业了想在大家心中留下甚么印象。于尔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单薇子坐在操场上,抱住膝盖,微微仰头,“我想做个不被记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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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于尔不心领神会,事后很久才想清楚,不被记得,像舞台剧里的旁白,不用掺杂很多感情,事后默默退场,不会出现在观众的热烈讨论中。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彭朵韵是最晚到宿舍的一人。大入夜后的,她一个人在床上费力地收拾东西。因为跟她是一个班的,于尔下床帮她整理起来,彭朵韵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也不看她,只自顾自地整理。她宁静得简直不能再宁静了,明明在宿舍但总是像消失了一样,整天戴着耳机也不太与人说话,在班里也默不作声。于尔觉得自己就够内向了,没不由得想到她比自己还内向。
彭朵韵轻而易举地做到了,不被人记得。她是那种很普通的人,扔在人堆里一眼认不出来。
她就这样孤独游荡了大半年,才逐渐与人熟络起来。于尔和苏诺隋瑾瑜一起打得火热,剩下的三个人也自只是然走得更近些。
大一结束的时候,班里去拍集体照。回来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于尔和彭朵韵。于尔在收拾东西,彭朵韵陡然叫了声于尔,哽咽道:“我有点话想跟你说。”于尔见她眼圈通红,拉她在自己床上坐定,关切道:“什么事你说就行了。”彭朵韵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就我也不明白该怎么说,但是我太难受了,整天在学校一人人,也没有朋友。”于尔有点诧异,“你怎么会没有朋友呢?你不是跟白泽晴和盼盼一起吗?”
彭朵韵红着眼睛盯着于尔,“可是白泽晴好像不喜欢我,每次我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她就拉着童盼盼走得特别快,把我甩在后面,还对我横鼻子竖眼的,老是跟听不清我说话一样。”于尔对白泽晴的德行早就有了几分底,但她依然表现出几分吃惊来,“啊?怎样会?”
彭朵韵说话微微碎碎的,“我也不明白,可能是怕我跟她抢盼盼吧。”于尔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安慰道:“没事,她不拿你当朋友就算了,不是还有我吗?”彭朵韵把纸揉成一团,低声道:“可是你跟隋瑾瑜和苏诺在一起。”于尔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她心里嘀咕一顿,最后还是没说话。
宿舍里没开灯,阴恻恻的。于尔以为彭朵韵即便在流泪,面上却木然得很,再没有其他表情行表达难过。
彭朵韵又重复道:“我真的很难受。”于尔有点同情她,她该有多孤独,才会跟一人自己不以为是朋友的人吐露内心深处的东西。于是她试图以“不可能凡事都有人陪,有些时候总要一人人去面对”来劝告她,没不由得想到她并不买账,总以“你们都有人陪,只有我自己孤孤单单的”反驳回去。彭朵韵沉浸在自己孤独的情绪里难以自拔,于尔也再无心劝慰她,只她说一句就答一句。
谁知,说着说着她又扯到了暗恋这件事上,惹得于尔又精神起来。哪个女人对八卦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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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朵韵说,她喜欢班长。
即便于尔对八卦感兴趣,但听别人的私事的时候,又总以为怪异得很,不明白怎样接话。于尔只能不好意思地哦了几声。彭朵韵接着问:“你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他吗?”于尔暗衬,“我怎么能明白?我连你喜欢他都不明白。”但她还是跟了一句,“怎么会?”
“由于我以为他对我很好。平时没有人关心我,都是他对我嘘寒问暖,问我放假在不在学校,回家了甚么时候返校,还会对我笑。”
于尔心里惊叹,以为她实在是想多了。问她什么时候返校的信息,于尔也收到了,理当是群发的确认返校情况,班里每个人都收到了吧。况且班长是个老好人,见谁都笑。这不算是关心,理当是作为班长的义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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