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起床了!”伴随着起床铃和生活老师的催促,林文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看看表,倒是早就七点了,便一巴掌拍在刘晓天的屁股上:“懒猪,起床了!”
刘晓天翻了个身:“再让我睡会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文有些无奈:“此日是第一天,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好不好?来,乖,听话,起床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刘晓天顿时大怒,坐起来就推了林文一把:“谁要听你的话?”
林文笑着,让他把被子叠好:“对,要这样放,对对对。再方一点就更好了……”
刘晓天嘟囔着:“不就是老师单独教了你们室长的嘛,至于这么神气吗?”
林文叹了口气:“一人寝室就俩,我不当谁当?就管你一个,要还管不好,那我就是废物了。”
刘晓天一听又在贬低他,本想骂回去,想想还是算了,这哥们能放飞自我挺不错的,就笑着打了他一拳:“好了,去吃饭了。”
林文见他不纠缠,有些惊讶,随即跑走了:“后到的少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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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天一脸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你以为抢饭呢?”
到食堂后,一看饭菜,两人又惊了:连早餐都这么丰盛!还是有三个菜,每人一个蛋一袋奶一碗粥,比自家伙食还好啊!林文先尝了尝:“味道不错,跟家里小锅有的一拼。”刘晓天嘴里包着,不想闹出昨天的笑话,便点点头,不说话。
吃到一半,林文小声问刘晓天:“你发现陆婉仪没有?”刘晓天先摇摇头,抬头一看,又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林文正困惑间,就听到身后传来陆婉仪的声音:“呀,你在找我吗?”回头一看,陆婉仪正抱着手站在后面,微笑着看着自己。见林文转过来,便在他旁边坐定来。
林文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缓过来后,怯生生地问:“婉仪同学,你甚么时候来的?”说出口后,陡然意识到称呼不对,又涨红了脸,低下了头。
陆婉仪脸也红了,片刻后又恢复过来,保持着微笑:“哎呀,我一直坐在邻桌,方才吃完过来,就听见你叫我了。你说是不是很巧啊?”
林文心想这人好生可怕,含糊道:“是啊,真巧啊……”说完瞪了一眼憋笑憋出内伤的刘晓天:“你吃完了吗?没吃完我先走了。”说着霍然起身身来,缓缓向外走。
刘晓天忙跟了上去:“吃完了吃完了。”两人丢下还坐着的陆婉仪,全速放好餐盘。餐厅里不能跑,两人只能低头快步走出食堂,一抬头又看见了早等在食堂大门处的陆婉仪。
陆婉仪依旧笑着:“哎呀,速度跟不上你们呢,就只能直接到这儿来了,反正食堂没别的门……诶诶,你们别跑啊!”她想追上去,但这俩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得作罢,慢步向教室走去。
就这样,三人——不,理当说所有的夏令营学生,开始了第一天的培训。林文他们所属的一班,班导姓王,名字嘛,“懒得告诉你们”,这是她的原话。她是教数学的,还有个任老师教语文,贺老师教英语,这两人的原话是“名字不需要知道”,听说任老师是年级主任,贺老师是英语年级组长。课程很松,每天就语数外和选修各两节,还有一节自由活动,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练早操——听说是汇报表演时要给家长展示的。半晌午睡一个半小时不说,黄昏六点半到入夜后九点,也是自由活动,当然,是不能出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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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时间安排下,大家都过得很开心,林文也一样。他原以为,每天的时间会安排得很满,没想到这么松,很是惊喜。于是,他每天就跟刘晓天到处乱窜,篮球场、足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网球场以及乒乓球区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只要把以上这些地方找上一遍,就一定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对了,还有小卖部,林文会定期去那边买糖吃,自己也克制着,一般每两天吃一根。刚才说的这些项目,除了排球,林文以前都没玩过——他原先是排球校队的,但话说回到,打排球的人本来就很少,会也没甚么用。至于其它几样,还是在刘晓天和其他球友的指导下,才都会了一点,也就是会了而已。
因此,林文和刘晓天自然大多数时候都见不到陆婉仪,关于她的印象也渐渐淡漠了,不会想到此人,仿佛没有打过交道一般。就在两人快要忘了她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去了本地的欢乐谷,并将在那活动大半天。
至于陆婉仪,平时喜欢看书,和林文参加夏令营前一样。所以,自由活动时,她大都待在教室或寝室里,在教室则待在不起眼的角落,由于那是她的座位。偶尔到操场上逛逛,也会发现林文和刘晓天这俩在球场上疯玩。有时,她会驻足观看一小会儿,不久就又走开。那些人注意力都在球上,自然不明白她的存在,更何况她只会看几分钟。
下车后,各班排队迈入大门,便自由活动了。林文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问刘晓天:“这些都是甚么啊?”
刘晓天也张大了嘴:“呃,好像,跟我们那边不太一样……”和林文一样手足无措。林文叹了口气,自知是指望不上他了,便四处望着,想找找别的熟人。
这时,陆婉仪的笑语传进了他的耳朵:“哎呀,这两位是怎么了?在瞻仰这些建筑吗?”
林文本不想跟着她,但此时找不到别人了,只得老实道:“啊那个,我们以前没到过这种地方,能不能带一下?”说完戳戳刘晓天,刘晓天忙道:“啊对,麻烦你带我们一下行不行?”
陆婉仪却不笑了,手托着下巴,很严肃地想了想,又把手置于了:“行吧,我带你们。反正也找不到别人同路。”
林文奇怪地问:“你没有别的朋友吗?”
陆婉仪又想了想,摇摇头:“在这所学校,暂时还没有。”说完又想逗他二人玩:“你俩不也一样吗?跟你们一起打球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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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天一本正经地充硬气:“方才上了个厕所,忘了跟他们说,就走散了!”
林文心想此感叹语气是怎样回事,还是帮他圆了下去:“啊是啊,都怪你,我是憋不住了,你小子后进去都不打个招呼,没出息!”
陆婉仪又笑了,大概是不想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直接说:“你俩能不能别这么好面?找不到人就直说嘛,跟我走!”说完就径直往里走去,两人连忙跟上。
林文开玩笑道:“看来你来过很多次了嘛,大姐……”突然感受到两道凶狠的目光,忙闭上了嘴。陆婉仪冷冰冰地说:“以后注意点称呼,尤其是对女生,不然会被打的,明白吗?”林文吓得不轻,躲到刘晓天身后,连连点头。
至于他们玩了些甚么,怎样玩的,刘晓天也不想起了。他只想起,林文和陆婉仪都玩得很开心,据他所说,这是他和林文同学的几年中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看见陆婉仪最开心的一天,至于自己,自然也很开心。刘晓天回忆这几年时,以为林文后来即便也有和陆婉仪等人一起大笑过,却犹如再也没有这么开心了,就算是艺术节、戏剧节,犹如也只是强颜欢笑而已。至于陆婉仪,他后来没有怎样接触,就不明白了。
当晚回到学校,自然就各自回寝室了。入夜后,林文掏出笔记本,借了刘晓天的小桌子,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床上写着什么。
刘晓天看见了,就问:“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文也扔给他一根,随口回答道:“给家长的一封信,你写了吗?”
刘晓天左手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第二天就汇报表演,还要开家长会呢!这样,你把桌子还我,我先写。”说着诚恳地伸出了拿着糖的右手。
林文却干脆地拒绝了:“莫慌莫慌,我立马就写完了。”飞快地写了几分钟,就还给了他。洗漱完后,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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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天却还在挑灯夜战,心中暗道这人写得也太快了吧。看着睡熟了的林文,也自觉关上了灯:就这样了吧。
汇报表演自然是那么回事,所有地方都差不多,刘晓天不感兴趣,林文更似有心事一般,不怎样说话。刘晓天觉得有异,也没问他。
家长会时,学生们都在自由活动。林文扔下了刘晓天,跑去“汉家源”找到了陆婉仪,递给她一本《舞女》:“临别礼物,以后分了班,可能不会再见了。”
陆婉仪微笑着:“只要在一所学校里,也就还见得着吧。”却也收下了:“森鸥外的书,值得一读。”
林文早知她会这么说,一口气也松了:“刘兄还在那边等着我,我就先过去了。”说完就快步走开了。
到了出口,林文不出所料还等在那儿。陆婉仪将信递给他,就回身走了。林文急忙打开看时,却见上面只有两句诗:
陆婉仪目送着他走远,打开书,翻到早已注意到的一页,夹着一封信,她拆开来看了,不动声色地将它装进书包。拿出纸和笔,写了封回信,深吸几口气,出了了汉家源。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林文心领神会这首诗的背景,也就明白对方的意思,抬头望了望长空,将信夹进笔记本里,去找刘晓天了。。
当天晚上,在两座城市里,各自多了一个垂泪着不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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