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纪你人真好，谢谢你。”苏音真心诚意地表达了谢意。
坦白说她还挺动容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何晨即便冷淡了点，但该担的责任他却是一点不落，苏音觉得他早就远超合格线了。
可惜她很快便要动身离开天马，完美映画早就递过话，行按原待遇与她签约，她觉得自己多半也就那一人去处了。
也不知那边安排的经纪人会不会这么省心。
何晨没说话，两眼直视前方启动了车子，视线忽地一凝，面色亦随之微变。
“诶，怎样有警车？”苏音也发现了前面的异样。
便在她说话时，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是出了甚么事？有人打架吗？”苏音不住回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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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华夏国治安之好那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而帝都治安就更不用说了。
苏音买下的这套新城小区现房，便位于高科技产业园附近，周边环境很好，虽然离主城区远了点，却也是高档社区，物业管理相当严格，苏音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警车开进来。
“这两辆车分属帝都总署和北郡总署。刑事警车。”何晨的声音不高，两个眼睛始终盯着后视镜。
“啊？两边的刑事警车都来了？”苏音吃了一惊，旋即便意识到，他没说错。
她如今的动态记忆远超常人，那两辆警车的车牌号实在属地不同。
可是，何晨怎样看出这是刑事警车而非普通片儿警的车？莫非他有这方面的经历？
这人到底甚么来头？
抑下了开口相询的冲动，苏音笑了笑：“那这就应该不是打架那种小案子了，不然不可能出动两个地方的刑警。”
“应该是。”说完这三个字，何晨便打转方便盘，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了主干道。
苏音便在此时转首看去，恰好看见警车停在了她所住单元正对面的那幢楼前，一人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高个男子走到警车边，弯下腰向车中的人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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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画面不久便被重重楼宇遮掩住了。
半个小时后，苏音坐上了剧组派来接学生群演的大巴车。
何晨今天日程很紧，只能送她到这里，这也是早几天就说好了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苏音便将行李箱放在了座位旁边。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学生群演基本出自各大艺校，包括华戏、帝影、魔都青艺、金艺等等，每一人都是选角导演亲自挑选的，外形条件都很不错。
导演助理刚才还在抱怨，说现在好多学校放春假的时间提前了，导致不少学生是从外地赶来的，这一趟也就只能接上二十来号人，第二天还得跑一趟。
毕竟这电影讲的就是神仙打架，要是颜值不达标，那就不是神仙打架，而是社会人士聚众斗殴了。
没一会儿，各院校的学生便陆陆续续上了车，满车的俊男美女，引得路人纷纷观望。
导演助理盯着人差不多了，便先将日程表分发了下来，苏音只扫了一眼与自己相关的部分，便将之搁在了一旁。
“钱导不来么？”后排车厢传来一人男生的说话声，吐字清晰、气机饱满，一听就是受过正规台词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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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导现在还在外景地取景，我们这组是副导演负责的，这上头都写着了。”导演助理回道。
苏音依着车窗，望着窗外疏疏落落的行道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整部影片中，钱朗亲自执导的只有最重要的那几场戏，余者皆交予副导演完成，直到最后剪片他才会再度出马，盯完剪辑全程。
她早前便听到传闻，说是钱朗筹拍的一部文艺片面临资金断流的风险，于是，艺术家向金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同意挂名《云仙录》总导演。
这也是资方对他最大的期待。
事实上，如果全片都由资金朗执导，资方可能还会挂念，万一他老人家把黄花菜给拖凉了，投进去的资金就得打水漂。
而现在，一个拿名换钱，一个以资金置名，大家合作共赢，自然是皆大欢喜。
“那钱导甚么时候来呢？”后座男孩继续发问，看来是钱朗的铁粉，大有不见偶像不罢休的意思。
导演助理还挺有耐心的，认认真真地回答他道：“按照日程，钱导会在六月初拍完外景的大部分镜头，然后回来影视城完成剩下的戏。”
他咳嗽了一下，强调重点：“这是日程上写的啊，初步的日程就是这么定的，然而，要是有什么不可抗的原因，也可能会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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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资金导喜欢拖进度。
紧接着，导助便又扯起了外景地的事儿，把话题给岔开了。
这次的外景地，资金朗选在了华夏国的大西北。
那里古迹众多，平原辽阔，有着“史诗般的壮美，能够充分展现原著所描述的上古仙侠时代的韵味”。
这是资金朗的原话。
他同一时间还表示，这一次他想要回归电影的初衷，尽可能进行实景拍摄，减少后期电脑特效，以使整部电影呈现出“粗砺的、带有原始蛮荒气息的质感”。
也正因此，他才会亲自率队前往西北选景，并将就地完成几段外景重头戏的拍摄，如果时间来得及，他还会继续向着北方挺进，选择最优外景地。
苏音觉着，这理当是他身为一位名导后的执著了，到底这片子也是挂了他的名，他再不爱惜羽毛，也绝不想搞出一部烂片来。
“这样啊——”后座男孩的嗓门低低地，显得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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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音却没甚么感觉。
一部影视作品分A、B两组同一时间推进，这种事情并不鲜见。有些讲究的剧组会在片尾分别标注，让观众一目了然。《云仙录》片方自然不会这么干，资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干，即便他们实际上就是这样操作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起来，资金导还算敬业，至少对得起他的出场费。有些名导真就是只挂个名儿，具体拍摄则完全交给底下的副导演，而票房分成却少不了他这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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