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赌城之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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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共有五张玩牌九的赌桌，其中有两张桌的起点是每注一元，他明白这样的起点适合自己。刚好有一张牌九桌的发牌员是一人三十几岁的亚裔女子，面孔很和善，始终保持着微笑，即便有些强装笑脸。但黄色的面孔对初到赌城的无为有一种亲切感。

对于赌客，选择合适的荷官很重要，赌徒们在赌博时尽量不在与自己“克相”的荷官面前下注，荷官对于赌客的心理影响很大，无为也很注意这一点。在桌边坐定，发牌员对他很友好地微笑了一下，无为对发牌员点了点头，轻声说：“Moneyplays.”（玩现金）。紧接着从口袋里摸出资金放在手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荷官发牌前，无为从T恤里摸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玉观音，习惯性地把玉观音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露在衣服外，让玉观音面对着牌桌。

玉观音是他在过“百岁”的时候外祖父送给他的礼物，是真正的和田籽料雕刻的，乳白色的羊脂玉刻工精细栩栩如生，是外祖父的传家宝，外祖父家没有男丁，无为的母亲是长女，而他又是长孙，所以就传给了他。此玉观音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宝贝，无为始终带在身上，他坚信此玉观音是自己的护身符，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所以每次赌博前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玉观音露出来，让这个护身符帮助自己逢凶化吉。

牌九扑克这个赌戏，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都是打和，就是说，不输不赢，于是，最适合那些既想整天泡在赌场里，又不想输太多资金的赌客了，也有人称之为“社交赌戏”。起手一元的牌九，玩一天也输不了十块八块，于是很多本地的退休老人都喜欢来这个地方玩这个游戏。

牌九的规则是，每个玩家和庄家各拿七张牌，紧接着把牌分为一组五张大牌和一组两张小牌，其中大牌一定要比小牌大。分完牌后，各个玩家分别和庄家比较，如两手牌都比庄家大，算赢；都小，算输；一大一小，双方打平。赌场的优势来自两个规定：如果有一手牌完全一样，算庄家大；赌客赢的赌注，赌场抽水5％。

无为选择的这张牌桌还坐着三个老年白人，两男一女，每个人的手边都是放着最多二十几元的零资金，一看就明白不是来赌场赢钱的。他们都是当地人，退休后无事可做来赌场打发时间。

不久，发牌员把扑克熟练分到四个人的面前，每人得到七张牌，按玩法，一定要把含有最大牌的一组牌共五张放在筹码的最下方(俗称高手)，含有第二大的两张牌放在筹码的次下方(俗称低手)。

无为打开自己的牌，9，10，10，J，Q，K，A。里面有两个十点，这种情况下理当拆掉一对10，由于一对10比五个单张大，形成一人顺子和一人A领衔的单张：9，10，J，Q，K和A，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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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牌后，无为的大牌虽然比庄家大，然而小牌比庄家小，第一把是平局，不输不赢。第二局还是打平，像这样消磨时间对三个老年白人无所谓，然而无为却不行，他一定要要赢资金，无为要尽快改变自己目前的现状。

第三局发牌之前无为对发牌员说：“我要坐庄。”发牌员微微一笑，轻声说：“好。”然后把标志着庄家的牌子移到无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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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九游戏每把都洗牌，于是是各种赌戏中玩的最慢的一种，然而允许玩家来坐庄，这让想获利的赌客有机可乘。这时，赌场的发牌员作为玩家之一，下的赌注和赌客上一把下的相同，因此赌客最多只能每两把坐一次庄，而赌客就享有同样的一手牌算庄家大的优势，但仍然一定要承受赌场抽5％的红利（就是赌客赢的资金要被赌场提取5%），以及在一般情况下赌场坐庄的双重劣势。于是，只有在赌桌上有玩家的赌注远大于最低赌注的时候，庄家优势才能抵消赌场抽水及自己玩时的劣势。然而无为顾不上这些，他计算了一下，即使他在通吃的情况下，每把他也赢不到十块钱，先慢慢赚点本资金再说，更重要的是让自己尽快适应赌城的环境。

无为坐了五次庄后，手里就一共赢了差不多六十元资金，他把资金收拾了一下，拿出一张十元的钱放在桌面上当作给发牌员的小费，然后礼貌地说：“谢谢，我要换张桌子。”

无为动身离开的原因一是好几个玩家押的资金太少，再就是他不想赚这几个老人的资金。

“谢谢，祝你好运，小伙子。”发牌员接过小费，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对无为说，看来她也看出无为是中国人。

想不到发牌员真的是中国人，无为不想打扰她的工作，向她善意地笑笑，然后向旁边的牌九桌走去。

在此大厅另外还有四张牌九桌，每把的起手分别是五元和十元。每张桌子边都有三四个人在玩牌，无为打定主意先看一下各桌的情况再下手。有时每个赌桌显示不同的牌势，玩牌时尽量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走势下注。

无为看了十多分钟，注意到了其中一张最低赌注为十块资金的牌九扑克桌，有人每把押至少两百块。

这张赌桌有三名玩家，一人二十七八岁样子的亚裔女子，身着白色的连衣裙，皮肤白皙，黑发披肩，五官清秀，气质雅丽，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个褶褶发光的大号蓝色钻戒，从价值连城的钻戒就知道她的家业丰厚，她每次最少押两百元。桌子上另一个赌客是位白人老太太，每把只押五十块，无为看老太太的样子比自己奶奶的年龄还大，竟然玩得这么起劲。还有一个是中年白人男子，他每注都在五十到一百之间。无为粗算了一下，如果是坐庄打赢，每把能赚三四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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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是位中年的白人，正在熟练地洗牌。无为趁还没有发牌的空隙坐在了年轻女人的旁边，年轻女人见他坐定来，礼貌地向他微笑了一下。无为心里一动，他对自己英挺潇洒的外表很自信，到哪里都受到女性的关注，见此漂亮的女人对自己表现出好感，笑着问了一句：“Areyoufromchina?”（你是从中国来的吗？）

“No,IcomefromJapan.”（不，我是从日本来的。）

“Sorry.”无为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却一阵喜悦，他暗道自己还担心是中国人不好意思赢你。

这时发牌员早就开始发牌。无为赶紧停止胡思乱想，集中精力注意手中的牌。他押了十元资金，这把运气一般，牌不好不差，无为和庄家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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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局牌发下来之前，无为迫不及待对发牌员说：“我要坐庄。”发牌员愣了一下，想不到此青春人第二把就要坐庄，不明白无为是甚么底细？对客人提出的要求，赌场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拒绝，她点头说：“好。”接着把标志着庄家的牌子移到无为前面。

下一把无为不能坐庄了，照例押上十块钱，结果倒输了，赔进十块资金，后面接连几把都是这样，他做玩家时牌运一般，不是打平就是输十块。可一坐庄，牌就出奇的好，以一抵四全桌通吃。无为没有细看，猜想自己至少已经赢了一千五百元以上。

这一把无为大牌里三个K，小牌里一对十，把四人通吃，扣除赌场5%的抽红，净赚三百八十元。都说玩牌有处女运，无为来到赌城的处女赌看来还不错。

其他几个人眸子里明显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日本女人问无为：“你怎样会总喜欢坐庄？”

“因为坐庄是玩牌九唯一赢钱之道。”无为轻松地说。

“我不玩了，我要换张桌子。”白人老太太说着话把桌子上剩下的钱装进了一人精致的手提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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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无为问。

“你总在坐庄，把整张桌子都拖慢了，让我们玩得没有意思。”老太太说着话，颤巍巍地扶着桌子沿霍然起身来，紧接着走到旁边的桌子边坐定。

老太太说的确实，由于牌九扑克的分牌顺序是：玩家、庄家、赌场。要是赌场坐庄，最后两步就合为一步。当无为坐庄的时候，则必须等各玩家都分好牌，牌面朝下放好后，才能看无为的牌。等他也把牌放好，赌场发牌员才能分他的牌，实在会把本来就慢的游戏拖得更慢。但是无为猜想老太太的本意也许不在这个地方，可能是因为自己手气太旺，或者自己显得有些张狂。

无为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花花绿绿的筹码，黑色一百元的有十多个，绿色二十五元的也有二三十个。他明白自己不能在这张桌子赌了，于是拿起一人绿色筹码放在了发牌员面前，紧接着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一下手。

一人丰满的女孩走过来：“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无为把一人红色的筹码放在她的托盘里，然后指着桌面上的筹码说：“把这些都给我换成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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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边说边把筹码分开码在一起放进托盘里。不一会儿就给无为送来了一千五百多美元的现金。无为把资金塞进裤兜里，起身动身离开了牌九桌，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赌场的意思，手里有了赢的这一千五百多块资金作赌资，他就行换一种玩法了。

刚到赌城算是有个不错的开端，无为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才是开始，真正拼搏还在后面，能在赌场笑到最后的人比凤毛麟角还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