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项反搂住我的脖子，戳着我的胸口说：“小子，你老子我没本事，得靠你自己混，怎么混，你自己拿捏。”
我嘿嘿一笑：“有我一口你就不会饿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仙递了一根鸡腿过来：“叔，今晚包夜不？要不我们给你腾点儿地方？”
“小兔崽子，拿你大爷开涮，看你大爷不喝死你。锤子，给我撬一箱啤酒！”老项跟大仙斗了起来。
吴昕站在窗户边上盯着，眼睛里像是有点泪光，我觉得，这小子也是特么有故事的人，人不是动物，狠，并不是天生的。
我猜的没错，这小子不但有故事，还特么十分有故事，自然，这是后话了。
其实拿捏小春子，我特么心里也挺累的，现在总算是解脱了，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张婷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啥不给她报仇，差点把我给掐死，我心一慌就醒了。
睁眼一看，是大仙这王八蛋在掐我脖子，其实他也不是真掐，就是捏着我下巴壳子把我弄醒。
我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死，就见大仙绷着脸说：“仁仁，明天可能参加不了小春子的生日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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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毛？”我顺手抓起床头小春子孝敬的烟，点了一根，去压着瞌睡虫。
大仙的脸在烟头一闪一灭的照映下也是忽明忽暗，再加上他矬的一逼的脸，简直就跟鬼没啥区别。
大仙压着声音说：“我有周子明的消息了。”
龟孙子吹牛逼，我即便没达到做梦都要干死周子明的地步，但我确实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的，只恨自己没那个能耐，找不着周子明。现在听大仙冷不丁地这么一说，我顿时清醒了，激动地抓住了大仙的胳膊：“他在哪儿？”
“你听我说。”大仙低声说，“周子明走之前认识一女的，叫万智慧，是个小学老师。周子明很舍得在她身上花资金，我琢磨着周子明人虽然躲了，搞不好跟万智慧能有点儿联系。你来老家之后，我们本来打算上门跟她谈谈，然而又怕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所以我花资金找了万智慧一闺蜜打探消息。方才她发了条消息给我，说万智慧这两天不是太正常，躲躲闪闪的，怀疑有点儿问题。入夜后闺蜜故意找了两朋友把她灌醉了，用她手指开了手机，找到了她跟周子明的聊天记录。”
我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周子明现在在哪儿？”
“这王八蛋很狡猾，只说自己在泪蒙，具体位置还不清楚。”大仙说，“张婷是你心上人，这事我不能瞒你，要干，也得你亲自干了他。要不要去泪蒙，你说了算。”
“要是不去，我特么这辈子都迈可这道坎。”我翻身爬了起来，“周子明不认识你，这样，明儿一早你就启程先去泪蒙，我要回一趟津江。”
大仙沉默了一下，道：“好，我在泪蒙那边有个朋友，人脉挺广，我先去找他，咱们保持联系。”
“起来，送我去津江。”操，我特么还不会开车，有空儿真得学个驾照，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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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动静一起，刚出院子把车打着火，就看到吴昕两手插兜里站在车前面，大灯晃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伸出头，吴昕淡淡说：“干他，少不了我一人。”
“离干他还有段时间，第二天小春子的生日宴肯定得有人参加，你跟锤子去，跟小春子说一声，我们有事儿了去不了，等明年，一定给他过个隆重的生日。”
“要说你自己说。”
“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我板起了脸。
吴昕指了指大仙：“他要去泪蒙，有资金吗？”
“……”我无语了，要说有钱，津江F4里，最有资金的就是吴昕，谁特么让我们的钱都让他管着呢，一拍大仙，“你搞定。”
大仙道：“我先去泪蒙，你跟仁仁一道。”
“这还差不多。”吴昕这才同意。
我就日了狗了，大仙的意思跟我的想法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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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智慧睡到半夜，口渴得很，闭着眼喊她闺蜜的名字要水喝，紧接着就有一杯水递到了她的手里，烫得她一缩手，嗔怪道：“你想烫死我呀。”
“现在是逗你玩。”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万智慧吓了一跳，伸手按着了灯，发现一个顶着方便面头型的男人就坐在床前，吓得一缩身子，居然还没喊，第一时间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侵犯，真让我醉了。
“我对你没兴趣。”我把手机扔给了她，“打电话给周子明，问他在哪儿，就说你想他了，要见见他。”
“你谁啊？”万智慧反问了我一句。
“刚才那水烫不？”我指着我手边的电水壶，“这是我刚刚烧开的，没一百度也有九十五度，你要是不打，我不强求你，但你如花似玉的脸就没了。”
万智慧吓了一跳，怯怯地说：“都这么晚了，打电话他也不一定接啊，而且我只有他的微信号，又没他手提电话号。”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我早就看过了，周子明倒不是让她打听什么，她毕竟也不是社会上的人，全数就是情侣之间的思念，所以行确定周子明并没有察觉出甚么来，要是我要是硬逼着万智慧跟他视频，万一万智慧有个异常让周子明惊着了，再想找他又不知到何年马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必须得取得万智慧的配合，因此我晃了晃水杯，吹了几口气，把杯子递给了万智慧：“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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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智慧怯怯地接过水杯，不敢说话，我也没吓她，问她：“那甚么时候打比较合适？”
“他每天都要到上午十点之后才跟我联系。”
我微微颔首：“那就第二天吧。明白我为甚么要找他么？”
万智慧散乱着发丝摆了摆手。
“前段时间，有个网吧被烧了，烧死个女人，这事你明白不？”
万智慧微微颔首。我咬紧了腮帮子：“那女人是我媳妇儿。”
万智慧啊了一声，面上有同情的神情，我跟着说：“这事本来跟你不碍事，但是这把火是周子明让人干的，就跟你有关系了。”
万智慧吓了一跳：“是他？”
我冷漠地说：“就是他，事发之后他就跑了。你现在理当明白我为甚么找他了吧？你要是肯帮我，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有酬金给你，然而要是你不帮我，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她是我最爱的女人，现在人没了，我甚么事都干得出来。”
万智慧垂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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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床：“你继续睡觉，我期待你的配合。”
天亮的时候，大仙发来短信，说他早就上了飞机，我回电过去：一路小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多久，小春子打来电话：“仁哥，昕哥跟我说你们有事要办，不能来了。”
听着他有些失望的口吻，我跟他说：“我们实在有要紧的事办，不明白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不好意思昂，等明年我给你办场大的。”
小春子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仁哥，我明白好歹，那有礼了好办事，我等你们回来，生日么，晚几点再过也行。”
“好。”我答应下来，开始等着周子明发消息给万智慧。
我一宿没睡，万智慧其实一开始睡下的时候也害怕我对她不利，不知怎样就睡着了，洗潄了之后，也没那么怕我了，说：“你饿不饿？要不我下点面条给你吃。”
等我吃完面条，吴昕的电话就打来了，我让他等着，这时听到万智慧说：“他发消息来了。”
周子明比我想像中的要谨慎得多，万智慧不着痕迹地表示想见见他，周子明都没说自己在哪儿，倒是跟万智慧视频了一会儿，万智慧跟他撒着娇：“我都很久没见到你了，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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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明说：“我在泪蒙办点事，等事情办完了就去找你。”
我听着周子明的声音，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我以为我们还是别联系了，你对我一点都不坦诚。”万智慧显得很不乐意，直接把视频给挂了。
我狐疑地盯着万智慧，从坏的一方面想，这是万智慧在给周子明递信号，但她只是个小学老师，理当没那么多心眼儿，这对她也没甚么好处，那么就理当从好的那方面去想了，她是在配合我玩欲擒故纵。
如果是这样，我就只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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