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将军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苏倾月有些错愕，瞬间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想都没想到过，原来，药材除了救人，还能，杀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起来，主要还是，她连最基础的那一步，还没有迈出去。
“不会。”她微微开口说道。
“不敢？”慕瑾辰嗓门愈发的冷。
苏倾月也发现了，自己越是低眉顺眼，慕瑾辰越是找茬，因此壮着胆子：“将军以为我有此本事吗？”
她松开了手，仿佛一切只是寻常，“不管我如何挣扎，难道不都是被将军玩弄于股掌之间？”
果然，慕瑾辰脸色好看了一些，觉得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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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他似乎很满意苏倾月对于自己的定位，紧接着又看了看她的脸，开口说道：“过来。”
苏倾月顿了一下，慢慢走上前去。
慕瑾辰伸手，从她的面上划过，又在她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手指轻轻游走，哪怕是隔着衣服，也带来了微微的痒意。
她不敢躲，只是这种被主人查看货物一般的样子，让她心里浮起羞耻和酸涩。
到最后，慕瑾辰捏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下巴，一整张脸都露在了他的面前。
“娘娘，记住，你不是以色侍人，而是……”
他另一只手缓缓往下，最后，却又停住：“以身侍人……以色侍人不能长久，以身侍人的话，看娘娘的本事了。”
说完，便直接放开了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还嫌弃地吹了吹，才又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对于这种程度的羞辱，苏倾月已经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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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想到慕瑾辰的话，垂眸挡住了自己的苦笑。
以色侍人，以身侍人，以……
不管她学了什么，或者想要去学甚么，只要是侍人，其实都不能长久。
有一种红颜，叫祸水，自古多薄命。
无论，这个红颜愿不愿意，是不是被命运裹挟。
她只在秀才养父家里住了十余日，可是，她永远都记得，养父见到自己第一面，就说出的这句话。
“红颜薄命。”
她们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放出去，就会死，会成为猎物。
毕竟，学的就是“侍人”的本事，培养的，就是她们侍人的心理。
苏倾月发现了茶水旁边的汤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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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辰看过去：“自己喝。”
说完，便没再理她。
苏倾月捡起药碗，下意识地嗅了嗅，紧接着手就顿住了。
她抬起眸子，偷偷去看慕瑾辰，然而又迅速躲开，可是，却怎么都不敢低头将手里的汤药直接就喝下去。
味道不对。
全部不对。
那天引起惊心动魄的两碗汤药，还只是感觉到，有相似的味道，只有其实别的药材有了变化。
可是这一碗汤药，味道变化太多了，就犹如是……
药方都变了。
但是她又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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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辰在暴怒的时候，都没有杀她，为何会在如此缠绵之后，要了她的命？
她直觉慕瑾辰虽然恨她，即便狠厉，有些阴影不定，却不是如此行事的人。
她张开嘴，想要直接喝下去。
可是，她到底又停了下来。
对一个人的任何感情，无论多么信任，她都没办法，当作没察觉到，稀里糊涂地去面对危险。
慕瑾辰自然注意到了苏倾月这一系列的动作，他看似不在意，其实始终在观察她的状态。
“怎么，不想喝？想……”
“不是。”苏倾月赶紧开口说道，结果就感受到慕瑾辰目光冷了起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打断了慕瑾辰说的话，顿时后背有些僵硬。
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并不是，想留下一个孩子，来威胁将军……”
不愿意喝药，就是想留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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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配。
这种话，听过几次，就刻在了脑海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在思考生死存亡事情的时候，她下意识表忠心，表决心，表示自己，不敢。
“算你识相。”慕瑾辰又看了她一眼，“怎样不喝？”
“我……”
苏倾月很想说，味道不对。
可是，她依旧记得，上次说完这句话，慕瑾辰那嘲弄的眼神。
依然想起，上次她得到了那个珍贵的，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最后却什么都证明不了。
若是自己能多多接触医术，接触药材，等以后，等有了把握，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赋，她是想和慕瑾辰认真的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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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自己都不确定，一时间，她真的不明白该怎样说了。
说出来容易，可是这次，若是再闹出一个乌龙，那么以后，她可能，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慕瑾辰，是摄政王，也不是曾经的他了。
她相信他，可是又不敢那么相信他，更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
慕瑾辰看着她，心里愈发冷了下来，只是面上不显。
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不喝？”
“有点儿热……”苏倾月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只感觉，慕瑾辰这听起来很温和的嗓门，让她恐惧。
慕瑾辰点点头，“不着急，缓缓来。”
能分辨味道的不同，慕瑾辰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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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碗药，实在不同。
原本的避子汤，有些伤身，尤其上次，过于寒凉，金太医琢磨了许久，看了众多医书，才又配比了今日的方子。
他没说，这药是不同的。
可是，在发现苏倾月那纠结的模样的时候，他也下意识提了起来，想起了她曾经说的话：我对药材味道比较敏感。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甚么，所以，看到苏倾月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又格外的大怒，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大怒甚么。
换了药方，味道自然不一样了……
此骗子，根本闻不出来。
他是恨她，将她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折磨她，可是，他也不屑去冤枉她。
他随意地找茬，不需要理由，全数不需要来一人欲加之罪。
他随意地折磨，只凭他们如今的世仇和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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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
是个骗子。
苏倾月感觉慕瑾辰的目光，几乎能化成实质型的刀子，一寸一寸的扎进了心里……
她手指都有些吃力，感觉手里的药碗，几乎有千斤重，她闭上了眸子，想要当做甚么都不知道，直接灌下去。
她微微仰头，墨色的汤药，就慢慢流淌着靠近了她的丰润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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