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主动去厨房洗碗,透过窗子刚好可以发现外面的万家灯火。这样的景象即便寻常,可是光亮总会让人觉得温暖。我其实挺享受这样的时光,吃简简单单的食物,做简简单单的事情,神经都是放松的。可是,住在别墅里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的。越高档的别墅,周边的邻居就越少,四周清静得很,那是没有人气儿的高处不胜寒。
“宝贝儿,你老公的电话。”雪菲捏着我的手提电话走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在围裙上抹了下手上的水,手机屏上闪动着‘靳君迟’三个字。我刚要接通,电话就断掉了,这真不是我存心不接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到了料理台上继续洗碗。
“桑桑,你可真逗。就算觉得‘亲耐滴’太肉麻,至少也理当写个‘老公’吧。竟在通讯录里给靳总存了个全名,一点儿情趣都没有。”雪菲一脸的嫌弃。
我存电话号码其实不喜欢用全名,几乎都是各种有趣的‘外号’,靳君迟以前在我通讯录里叫‘超级无敌蛇精病’。现在住一起,我怕哪天被他发现了收拾我,才给他改成全名的。
“你说,要是让靳总知道我让你洗碗,会不会直接杀过来把我给灭了啊?”雪菲瞪着一双星星眼冲我眨啊眨啊。
如果靳君迟明白罗同鞋帮他‘虐我’,说不定还能给她涨工资呢:“你有被害妄想症,有空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这时靳君迟又电话打过来了,我顾着接电话,没注意到雪菲拿了本美食杂志卷起来打我的脑袋。雪菲其实没用力,那杂志打在头上也不疼我是被吓得尖叫一声:“啊!”
“让你说我‘有病’,打死你个小妖精!”雪菲继续雷声大雨点小地‘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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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儿了?”电话那头的靳君迟显然搞不清现在是个甚么状况,那语气冷得要掉冰渣子,“给我开门!”
“你说什么?”我冲雪菲比了个‘停’的手势,她立马停了下来。
“开门!”靳君迟没好气地吼。
“你……”我马上意识到靳君迟来了,“雪儿,去开门。”
“啥?你叫了甜品外卖么?”雪菲一边过去开门一边尖叫,“啊!打劫啦!”
“嗯?”我听到雪菲呼救,出去看是什么情况,靳君迟大概是撞门进来的,把雪菲吓傻了。我看看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打定主意回厨房洗碗。
我刚打开水龙头,雪菲也跟进来了:“此我来就好,你……你……去招呼一下靳总吧……”
拿了手机回到客厅,怪不得雪菲跑厨房去了——靳君迟阴沉着脸站在大门处,看起来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我指了指沙发:“进来坐吧。”
“坐什么坐,回家。”靳君迟往门的方向偏了下头。
“哦。”我不明白靳君迟这是唱哪出,也不想跟他在雪菲面前闹翻了。于是拿了挎包,一面换鞋一面说,“雪儿,我走了你把门锁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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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雪菲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表情有些担忧,“那你……想起给我报平安!”
额……‘报平安’……估计雪菲看靳君迟这恐怖的样子,怕他直接把我给灭了:“明白了。”
靳君迟凉凉地横了我一眼,示意我上车。我一坐好就去扣安全带,靳君迟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很可怕?”
我跟着靳君迟下了楼,他那在夜色中锃光瓦亮的车子停在那儿很拉风,有过路的人用手机玩儿自拍。靳君迟‘生人勿近’地冲人家姑娘丢了一记眼刀,吓得人家手机差点儿掉地上。我不好意思地冲人家笑笑,心里想着——遇到蛇精病算你倒霉。
“嗯。”我诚实地点点头,“没看把人家吓得拿不住手提电话了么?”
“我是说楼上,让你报平安的那。”靳君迟冷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怕,显而易见是你真的有问题呗。”我耸耸肩。
“我这么可怕你还不听话。”出了小区之后,靳君迟的车速明显快了起来,“下班怎样会不回家?”
“我就是听话才没回去啊。”我冲靳君迟笑笑,理由我早就准备好了,“早上你不是让我滚么,我就乖乖滚回家咯。”
“呵呵。”靳君迟一声冷笑,“见过捡资金的,头一次见自动捡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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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做恍然大悟状,“你敢发誓吗?就说翌日清晨没有要骂我的意思,哪怕有那么一丁点儿,第二天恒隆股票跌停板。”
靳君迟偏过头,眯着眼睛看我。
“靳先生,我即便不怎么聪明,但别人说甚么却还有一定的判断力。”我翻了个白眼。
“至于这么较真儿?”车子开进车库,靳君迟停好车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随手丢在我膝盖上,“给你的。”
打开那丝绒盒子,跟我昨天买的项链一模一样——水波纹的铂金链子上坠着颗小小的紫珍珠。不过我能确定这链子不是原来那条,因为搭扣不一样。我挑挑眉:“靳先生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你一定要这么刻薄?”靳君迟脸上甚么表情都没有,可直觉告诉我,他现在没发飙的迹象。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说……有劳?”
“不客气。”靳君迟松了松领带,下了车。
要不是他手贱我的项链能坏吗?还有脸说‘不客气’,我就没见过比靳君迟还凑表脸的人,好想揍他啊,可惜打不过……我在脑海里yy着给靳君迟面上一记直拳,勾拳,摆拳,打得他满地找牙。赔我一条项链了不起啊,我尤其鄙视这种犯了错还不认的人,根本就是态度有问题。
管家站在门厅里,恭恭敬敬地开口:“少奶奶,立马可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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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吃过了。”我冲管家点点头。
回到卧室,靳君迟此时正换衣服。只穿条家居裤,换下来的衬衫和西装丢在地上。暴露在空气里的上半身,肌肉棱角分明皮肤溜光水滑,还挺有看头的。好看是好看,但我并不习惯半裸的男人时常在目前晃,我把目光移到别处:“我……”
“甚么?”靳君迟随手拿了件t恤套在身上。
“没事儿了。”我就是想拜托他把衣服穿上,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我舒了口气,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家居服往外走。
“哪儿去?”靳君迟拖住我的手腕。
“洗澡睡觉。”此日下午那一堆目录把我看得恶心了,现在只想睡觉。
“浴室在那边,你走反了。”靳君迟面上那鄙视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呐!
“我……”我能说我想去别的房间洗澡睡觉么?
“不许闹了。”靳君迟捏住我的下巴,很显然他对我的想法根本就是一清二楚,“翌日清晨不该扔你的手机,也不该扯你的项链,行了吧!”
说完之后,靳君迟像安抚小动物似的揉了下我的头发,径直出了卧室。我一个人傻呆呆地愣在那儿半晌,靳君迟这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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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明天的太阳会不会打西边出来呀。靳君迟这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真让人受不了。
谢云静走后,别墅里就清静多了。而且有伯爵跟我玩儿,也不会很无聊。要是靳君迟不犯蛇精病,日子其实挺惬意的。可问题的关键是,靳君迟是个货真价实的蛇精病,指望他不发神经根本就不可能。况且这病犯得还毫无征兆——有时候,我就是挑个食或者随便说句甚么话,都能把他给惹毛了。黑着一张脸,犹如我杀了他全家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天又是这样,chris去禹城拍戏,给我寄了几样那边的特色点心。东西寄过来之前他都没跟我说,收到快递的时候我都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要不是里面有卡片,我都不明白是谁寄的。那些点心装在精致的竹编食盒里,每一样都漂亮得像是艺术品。但最吸引我的却是样子最最普通的白糖糕,柔白如雪的糕点上装饰了一颗红彤彤的枸杞,吃在嘴里糯糯甜甜的。
靳君迟一发现那些点心,脸色就变了。他那地狱修罗的模样,想让他尝尝点心的话我卡在喉咙里怎样也说不出来。靳君迟像个疯子似地风卷残云般把食盒拂到地板上,然后卡住我的脖子摇晃:“为甚么吃这个,家里没东西给你吃?”
我觉得自己就要被靳君迟给掐死了,但也不甘心就这么把小命交代到他手上啊。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靳君迟卡在我脖子上的手的掰开,紧接着猛力一推,晃晃悠悠地从沙发里霍然起身来,往楼上跑去。
我明白靳君迟就跟在身后,所以跑得更快一些。冲进卧室用力甩上门,以最快的快慢落锁。不明白靳君迟用了什么工具,也就过了几秒钟,房门就被靳君迟打开了。他的目光像清冷的月光,扫在人身上凉凉的。
我盯着靳君迟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自己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落地窗的玻璃。玻璃的低温不久就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到了我的背上,知道自己是退无可退了。就像被猛兽控制于鼓掌之间的小动物,我讨厌极了这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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