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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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稍一迟疑，问：“陈家那里怎样办？还用不用再派人去搜一边？”

前几日趁着陈母住院，他们已派人去过陈家认真搜过一面，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傅慎行的文件资料。不知是陈母藏得隐秘，还是陈家压根就没有。傅慎行想了想，答道：“暂时不要再去了，以免打草惊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江应下了，回身出去安排。

晚上时候，傅慎行推掉了一人商务应酬，早早地回了公寓。不想进门却没何妍的身影，他不觉有些意外，上下楼找了一找，这才在健身室里发现了何妍。她正在做腿部的气力练习，动作熟练规范，一瞧便知是经常健身的人。

他倚在门边，安静地看了许久，直等她停住脚步来擦汗，这才提步进去。站在器械旁默默看她两眼，忽地轻声问道：“认识一人姓张的警官吗？”

何妍擦汗的动作一顿，抬眼目光投向镜中的他，他察觉到了，也转头看了过去。站得那样近的两人，就这样隔着镜子盯着彼此虚幻的身影，她翘起嘴角讥诮地笑笑，答他道：“你都不肯信我，还问我做什么？”

他半晌无言，最终只淡淡一笑，道：“阿妍，我想信你。”

何妍扬眉，冷声回答道：“那好，我回答你。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姓张的警官。我只认识一个姓陈的，他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因我而死，可我心存歉疚，为了救他那蠢女儿。我暴露了自己，然后拿命去赌你的些许怜悯，以换取我父母的安全。”

他不说话，沉默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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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还以为自己赌赢了，其实。也不过是我愚蠢。”她自嘲地笑笑，推开他往外走，口中说道：“还是那句话，我愿赌服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都受着，只别去动我的父母。这是你应过的，别失言。”

到门口时，她又回身看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还有，以后不用再费心试探我，张警官是何方人物我是真不明白，陈家的情分我也已经还了。陈家祖孙以后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放心，我不会去给任何人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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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行怔怔地盯着她，片刻后不觉失笑，心中那份阴骘在不知不觉中就散净了。他跟在她身后出来，一路跟上了二楼，瞧她迈入浴室去洗澡，竟还敲了敲门，笑着问：“用不用我帮忙？”

浴室内静了一下，她猛地一把拉开了浴室门，冷着脸问他：“傅慎行，你到底要怎样？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借机侧身挤进去，把她逼在洗手台前，手捧住她的脸庞，低声笑道：“阿妍，你真是叫人喜欢。”

她先是愕然，接着横眉怒对，愤愤骂道：“沈知节，你就是个变态！”

他却只是笑，笑着笑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吻她。她强硬，他便也跟着蛮横，她软化，他便也随之温柔。待到后面，她终也无可奈何起来，放松了自己接受他的亲吻。好半天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打量难耐喘息的她，低笑，轻声叫她：“阿妍。”

她嗓门疲惫，说得这样坦诚，像是真的是句句发自肺腑。他轻轻揽着她，一时竟无法辨别真假。或者说，此刻他也不想劳神去辨，只应她道：“好。”

她面上染着绯红，把头埋向他的颈侧，额头抵着他宽阔的肩，低低开口说道：“沈知节，我是真的感到累了，甚么也不想算计，甚么也不想做了。你喜欢我，我就跟在你身边，等哪天你不喜欢了，厌倦了，就打发我走，我也不纠缠你，行吗？”

这一场冷战才就此过去，当天夜里，傅慎行就没再去睡客房。几日小别，他不免难抑冲动，她却是还对上一次的事留有阴影，瞧他欺身逼压过来，想也不想地往后缩去，色厉内荏地呵斥道：“傅慎行，你要是再敢对我用强的，我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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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笑，笑着笑着却又停下来，认真盯着她，低声开口说道：“抱歉。”

她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为上一次的事情说的，恨恨地伸出脚去揣他，半真半假地骂道：“你个混蛋，你就是会拿这事来欺负我，你这算甚么本事！我也就是没有你那根棍，不然你看我怎样折腾你！”

傅慎行听得不觉失笑，手攥住她的脚踝，就此缠上去，压住了她。情热难耐的时候，他探身去床头抽屉里摸套子，戴上了却又以为不爽，微微喘息着，说道：“我们以后不带这个了，好不好？阿妍，给我生个孩子。”

她心中分明翻起惊涛骇浪，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反而抬身抱住了他，以攻为守，答他：“好啊，你明媒正娶，我就给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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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不是混混沈知节，他是傅氏总裁傅慎行，若要他对她明媒正娶，便是他真有此心，又谈何容易。他似是也明了此事，抿唇沉默，略略停得片刻，动作却是又不由自主地激烈了几分。

这一番折腾下来，待到翌日天明，两人便都睡过了头。何妍手提电话在头顶嗡嗡作响，她迷糊着接起来，刚含糊地吐出一个“喂”字，何母的嗓门便从听筒里爆了出来。“你这丫头是打算在别人家过年了，是吧？你不是说昨天的飞机回来吗？人呢？你给我飞哪里去了？”

何妍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身来，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啊，回到了，真的回来了。”

傅慎行早在她之前就醒了过来，见状在一旁闷笑出声，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赶紧扑过去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翻身给压到了身下，唇凑到她的耳边，笑着低语：“别闹，我不出声，你安心打电话。”

电话中，何母又高声追问：“你回到了？甚么时候回到的？回哪去了？”

何妍扫一眼时间，撒谎道：“昨日飞机晚点了，我半夜里到的，今天又有事，大一早就出门了。妈，你等我，等我办完手边上的事，下午就过去帮你们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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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父母的机票早已定好，明天就要飞去美国度假，何母早就打了几个电话催女儿回家，现听她这样说，便就气哼哼地道：“行了，我要指着你给我收拾行李，黄花菜都凉透了！你赶紧给我滚家来！”

傅慎行把电话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埋在她的颈侧闷声低笑，她被他的气机呵得痒，一面往外推着他，一面应母亲道：“没问题，我这就滚。”

何母拿自己的女儿也是没法，停了一停，不觉叹了口气，又道：“妍妍，你要是真打算和那傅慎行在一起，你也别瞒着妈妈，找机会领回来给妈妈看一看，就是你爸那里，别看他不肯理你，心里其实也始终记挂着呢，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女儿，再气再恼，也是和你近。”

这边的两人俱都听得一愣，傅慎行不觉抬起身来，默默端详何妍的神色。她也在看他，食指轻轻摁到他的唇上，默得不一会，像是下了一人极大的决心，低声和母亲开口说道：“妈，等你们回到，我就带他去看你们，行吗？”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傅慎行听得心中却是一喜，情不自禁地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