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对他笑骂道：“用得着你说，妈早就跟小鱼说好了。”
她端起一碗鱼头豆腐汤，对林三哥开口说道：“给你余四叔送去，告诉他们一声，小鱼今晚在我家吃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三哥留恋地看看桌子上丰盛的晚餐，接过碗说道：“我这就去，你们可等我回到再开饭！”
“行，等你。快去吧。”林家人都笑着打趣。
余小鱼拦住林三哥，开口说道：“他们不吃，家里有糖醋鱼。”
余家人的口味那么奇特，肯定不爱吃林家的饭菜。
余小鱼都说了不用送，林三哥更加懒得跑这一趟。他顺势置于碗，说道：“那你吃完饭自己带回去，咱们先开饭。”
林家人也不想送，倒不是舍不得鱼头汤，关键这会儿正好是饭点，现在送去太招眼。
“好了，好了，那就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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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赶紧捡起碗给大家盛饭。
余小鱼很自然地坐到林爱华身边，对其他人热辣辣的眼光全然不顾，夹起一块红烧鱼先放到林爱华碗里。
“尝尝。”
林爱华白了他一眼，把鱼放进嘴里，点头道：“好吃！”
原来她喜欢这个味道。余小鱼自己也赶紧夹了一块，把这味道记在心里。
林爱华夹豆腐，余小鱼也跟着吃豆腐，林爱华夹南瓜，余小鱼也吃南瓜。他也不多吃，每样只尝一口，牢牢记住刚才林妈妈的做法。
林妈妈为了款待女儿的救命恩人，今晚又特意炒了四个鸡蛋，余小鱼也只是吃了一口就置于碗，开口说道：“我不吃了。”
“怎样才吃这么点？”林妈妈倒有点心疼他了，“你这么大的个子，只吃这一口饭怎么够？别跟婶子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余小鱼在自己家也是意思意思吃一口，现在他明白了林爱华的口味，就不想继续再留了。
他在这儿，林家人吃饭都有点放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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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第二天再送鱼给你。”他看了林爱华一眼，连特意给他准备的鱼汤都没拿，霍然起身身走出院门，回身又帮他们把门关上。
“小鱼这孩子不错。”林爸爸即便对他靠女儿太近不满意，其他地方却都没得说。
林爱华尝了一口她妈重烧过的糖醋鱼，还是有些下不去口，干脆不再去碰，撇嘴道：“哪儿不错，我怎样没看出来？”
女儿没往那方面想，林爸爸更不会主动提了，他说起了上学的事。
“爱华啊，听说高中要开学了？知道具体日子吗？”
林爱华咽下嘴里的鱼汤，开口说道：“我不上了，不想去。”
“不上学怎么能行？初中生进城也找不到工作，高中可就不一样了！”林妈妈一听就急了。
林二哥也跟着劝道：“学还是要上的，你都考上了，不去读可惜了。”
林大哥也不甘落后：“去吧，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从前哥哥能供你，以后也一样。”
林大嫂已经被她男人抱怨过了，也赶着表现道：“爱华你还是去吧，也就两年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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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们供不起吗？我根本就不想去好吧。
林爱华懒得解释，含糊道：“以后再说吧，先吃饭。”
她的沉默被林家人自动解读为体恤家里，可他们家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难道这样还不够？
林家人都开始在心里盘算，怎样才能再增加点收入。
林爱华可不明白他们心里的想法，吃完饭，她照例把碗一放，道：“我回房休息了。”
“去吧去吧，等下妈烧好水叫你洗澡。”
林妈妈听女儿关上房门，就问林爸爸：“怎样办？”
“学肯定要上。咱们苦点没什么，一定要把爱华供出来。”林爸爸夹了一块糖醋鱼，略带嫌弃地吃下去，说道：“后天玉米就算收完了，队里会略微闲点。我想带爱国他们先去公社修水渠，等收完稻子就去县城修路，这样年底也能多分点钱。”
林家三兄弟都没意见。
他们上学的时候不懂事，读完小学就不肯再读了。妹妹可不一样，每年都能考第一。这么聪明的妹妹怎么行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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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嫂两口扒完饭，开口说道：“我去看看咱家的鸡下了多少蛋，明早一起床我就进城去。”
大家早就吃完了，锁儿下午吃了一顿加餐，现在也不闹着要吃饭，几人就一起去看鸡。
林爱华趁下午家里没人时把墙角的一片草都给换了，两只鸡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见人靠近，都张开翅膀护着。
“让开，我又不吃你的。”林大嫂赶开鸡，在草丛里一顿搜，果然又捡出十来个蛋。
加上此日白日捡的，家里已经攒下四十多个蛋了。
入夜后还有呢，林大嫂一点都不急。
不由得想到妹妹竟然说家里困难不肯去读高中，林家几个哥哥都闲不住了。
老大林爱国平时最爱做些手工活儿，这会儿他回屋拿出把砍竹刀，叫上林爱兵就出了门。
衣服鞋袜他置办不了，给妹妹做个好看点的箱子他还是能做到的。
林爱民眼珠子一转，捡起中午的篓子又去找余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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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抓鱼那么厉害，他也想学学。反正大嫂要进城，顺便带几条鱼去卖，不就能多得点钱嘛。
这是条野河，又不是队里的鱼塘，谁抓到算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小鱼回到家，余小红早就回到了。那条吃了几筷子的鱼还放在桌上，谁都没再动，一家人都在等他吃饭。
“儿子回来了，快来吃饭。”余妈妈连忙端出一碗玉米糁粥。
“我吃过了。”余小鱼想回房去。
“爱华留你吃饭了？”余妈妈对着余老四得意地一笑，拉住余小鱼说道：“再吃两口，妈跟你说说话。”
余小鱼坐定，却不肯再动筷子。
余妈妈劝了两句，见他真的不肯吃，只好自己先吃。
她把鱼头夹到余小红碗里，自己跟余老四只吃鱼背和鱼尾，显然还想把鱼腹留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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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鱼见他们几个都吃得津津有味，这下更加确定了，余家人确实口味独特。
余妈妈吃了两口，对他说道：“你户口的事办好了，明天你早点起来，我们陪你一起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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