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光辉驱散了黑暗，乱糟糟的太平教大营外，尸横遍地的战场依旧散发着恶臭，有人早早起来，寻了没人的地方方便，男的女的都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男女之别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陈默出来的时候发现一三十多岁的女子刚刚完事，见到陈默也不慌张，淡定的站起来提起了裤子。
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目光转向别处，在他身后是提着血淋淋包裹的瘦猴儿，张闿正跟人商量着事情，接下来军营会乱，送走瘦猴之后，他们得换个地方，免得被太平教找麻烦，龟缩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要是军营真的乱起来了，别的先不干，先拉一票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昨夜张闿义气的表现让他手下这些核心人马对张闿的拥护空前高涨，虽然最终没有保下瘦猴儿，可那是瘦猴儿自愿的，张闿高大的形象如今早就深入人心，陈默估计，接下来，张闿高义的名声或许会传播开来，吸引更多的人过来投奔。
这些没经历过的事情，陈默如今也只能推想猜测。
“最多再有一刻，就该攻城了。”张闿带着瘦猴出来，扭头瞧了瞧众人，深沉道：“我们先把瘦猴送出去。”
“好！”一群汉子轰然应诺，在张开的带领下往曲阳城方向走去。
这也就是太平教军纪散乱，甚至可说是没有，除了太平教自己的精锐以及拉拢来的那些猎户、游侠，其他人基本都是散养状态，周方的方法很简单，他手里拿着粮食，这些人离开，走不了多久便会被饿死，所以他也不怕这些人逃跑。
可如今却是方便了陈默等人的行动。
张闿这一行人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瘦猴在张闿一行人的护送下来到外围，距离曲阳城还有三百多步的距离，在这个地方住的，大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不为别的，只为每天出兵的时候能少走些路，至于吃的，他们也抢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甚至可能被打，只能吃些太平教派人发来的残羹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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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发现不少人早就奄奄一息，有的还在咳嗽，还没到战场，这四周便弥漫着一股死气。
“头领，我……”瘦猴僵硬得盯着张闿，这一刻，内心中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让他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意思。
“放心吧，没事的，官军需要你！不会害你！趁着太平教的人还没来，赶紧走，再晚就走不了了。”张闿鼓励的抚了抚瘦猴的肩头。
事到如今，这么多人看着，瘦猴即便不想走，但还是拎着包裹，在众人鼓励、敬佩乃至崇拜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曲阳城墙的方向走去。
“现在如何办？”张闿盯着瘦猴的背影，后方的锣声已经响起，已经有太平教众往这边来，张闿低声向陈默问道。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集结过来的人马，又瞧了瞧瘦猴的方向低低道：“设法让更多人知道此事。”
明白的人越多，臧洪他们的计策才能越有效，陈默是这么理解的，这次在城墙外贴榜文，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好说！”张闿看了一眼瘦猴的方向，点点头，迎向朝这边走来的太平教将领。
“站住，做甚么？”那太平教将领警惕的盯着张闿，这两天，太平教被人弄死不少，内部也是人心惶惶。
“这位头领，刚才看到有人提着人头往曲阳城方向跑，我等想要追截，却未能追上！”张闿对着那太平教将领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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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平教将领闻言皱眉，连忙往曲阳城方向看去，正看到那瘦高的身影提着包裹往城门方向跑去，面色一变，厉声喝道：“拦住他，不，杀了他！”
太平教没有骑兵，至少周方麾下没有，弓箭手倒是有一点，不过跟几百人对射都能被人加压制，就别指望他们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杀瘦猴了。
有人冲出去追人，也有人张开弓箭射，不过此时瘦猴早已跑出百步远，就算有陈默这样的神射手这么远的距离也够不到。
“快，快上，抓住他！”张闿顾及自己的形象，不好做太多表现，但陈默这个时候可没这些顾虑，大声呼喝，一副想要在太平教徒面前表现的样子，尽量吸引更多的注意。
“让那稚童别喊了！”太平教将领见周围不少人朝这边聚集过来，反应过来，面色一沉，对着陈默的方向一指，厉声喝道。
不过已经晚了，周围的人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加上大军正在集结准备攻城，众多人都发现了那消瘦的身影提着个薛琳琳的包裹冲到了城墙下。
“别射箭！”瘦猴来到城门下，硬汉是再也装不出来了，直接跪倒在城下，慌不择言道：“我是太平角……不，太平教杀了我……不……我是来投诚的，这个……人头，你们榜文说的，算不算数！”
城头上，臧洪和张超昨日早就收到了陈默的箭书，此刻见果然有人提头来投诚，不由相视一笑，张超挥了招手，示意将准备好的吊篮放下去，同时调了两队弓箭手守住这个地方，只要有太平教的人此时候冲过来，即刻射杀。
“你这未来弟子倒是有些本事，这才两日，便已说动人来投诚了？”张超看着臧洪打趣道。
“待他上来询问一番便是，我亦好奇，此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臧洪手扶女墙，盯着远处追来的太平教精锐，可此刻的注意力可不在这些人身上，视线越过它们，目光投向太平教大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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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追来的太平教徒被一通乱箭射杀了三个，余下的狼狈回逃，太平教将领面沉似水的目光投向四周：“刚才那些人呢？”
周围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刚才只顾着追人，对于张闿这一行却是并未注意，此刻被问到方才发现张凯等人不知何时早就没了踪影。
“头领！”一名太平教力士上前道：“渠帅下令发兵进攻，此事是否战后再说？”
“也好！”太平教将领沉吟片刻后点头道：“传令，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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