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茹雪使劲一抹不自觉淌下的泪水，便飞快地回身，往回程的方向跑去。
若馨明白有枫林会保护茹雪，便也没有回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事到如今，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帮着胭脂将清音抬了上来，若馨将清音平放在地板上，压着清音的腹部让她吐出积水。好在胭脂救人及时，清音咳出水后，便缓缓地苏醒过来。
时间慢慢过去，跳下水救人的胭脂一直没有动静，若馨心中愈加着急，她始终盯着水面，直到往下游方向不远处的的河面出现了波动，一道黑色的纤影浮出水面，看到她怀中托着的清音时，若馨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下了些。
秋水寒凉，白清音浑身湿淋淋颤抖不止，被冻得青紫的双唇紧紧地抿着，若馨正想脱下身上的外衣给她披上，风华压住她的手，止了她的动作，开口说道：“马车中有几套干净的衣物。”
若馨感激地看了风华一眼，对胭脂道：“胭脂，你也赶紧去换下身上的湿衣，莫要着凉了，回到时顺便带一套给清音。”
胭脂点点头，扫了一眼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素月，确认她不会将若馨怎样后便飞快地朝树林掠去。
半跪在地上，若馨让清音的头微微靠在自己的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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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脸上满是伤痕，有些是擦伤，有些则是被茹雪打过的痕迹，伤口被河水一泡，本已凝固的结痂又重新裂了开，渗出血来。
抱住瑟瑟发颤的清音，若馨用衣袖微微拭着她额头脸颊上的血迹，看着清音的眼角慢慢流出两道泪水，若馨心一紧，低骂道：“清音，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样跳下去只是让仇者快，亲者痛。你难道不想发现事情最终的解决，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清音慢慢地抬起手，攥住若馨，即便已没多少气力，她却依旧紧紧地握着，虚弱的低低道：“若馨，不需要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撑不了多久的。我拖了六年，只是想再见井初一面。见到他无事，我便也放心了。”有些吃力地抬眸看向满眼惊恐，躲在素月后面的白井初，清音心一痛，喘了口气继续开口说道：“不管曾经我与井初有过如何的山盟海誓，井初与她共处六载，这些年里头，是她陪着，是她照顾着。不管当初的事实如何，时间却是最真实的证验。时间能磨灭曾经深厚的感情，如今的井初，心中早就没有了白清音的影子，如今的白清音，也不再是六年前纯如白纸的女子了。大家都变了，我只想在自己还带着一丝看到故人平安的欢喜时动身离开，也不想在以后的日子每日每刻都怀着心痛的回忆。”
若馨摇头，正色道：“天道昭昭，因果有报，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都会还人一人公道一人事实。”认真地盯着虽说不再爱却依旧心痛不能自抑的清音，若馨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开口说道：“若是心如磐石坚，不管是十年，还是百年，不管分离天涯海角，还是阴阳两相隔，那一份感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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