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玲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好几个人走了出来,最后,他们告别了宋月琴等几个人,又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民革第六支部。
民革六支部的办公地点,设在一个技校的院子里。技校也和学校一样,此时早就放了假了。校园里十分宁静,好几个人此时正一个教室里打着乒乓球,见他们几个来了,放下球拍,迎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哎呀,薛部长来了,快往里请……”一人身材魁梧,说话声音洪亮的中年男子,领着苏秀玲等人,迈入了一个接待室里。
这个男子,是技术处的一个工程技术人员,叫贾有才。他经常到党委工作部去,和苏秀玲薛柯枚等人也很熟,于是,说话也很随便。
“甚么薛部长,不要这么叫我,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听着舒服……”苏秀玲方才被提拔成为副部长,听别人叫她薛部长,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又和贾有才开起了玩笑:
“我说贾有才,你起个甚么名字不好,非得叫个贾有才,本来是‘真有才’,让别人这么一叫,反而成了‘贾有才’了……听着真是别扭……”
贾有才也笑了,他摇了摇头,认真地开口说道:
“我们这个性儿,很不好起名字,不管起甚么名字,都是假的。我也可想了,你说起个甚么名字好?叫个有资金,就是个‘贾有钱’,叫个‘有权’,那就是‘贾有权’,怎样起都不好听……”贾有才一面给他们几个倒水,一面说着。
苏秀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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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开个玩笑,你怎样还认真了?怎样样,现在工作还忙吗?”
“忙啊,不过这几天还好一点。前一阵子,技术处里面的好好几个人都办了停薪留职了,准备下海经商,人员一下子补充不上来,这样一来,好些事情一下子都堆到了我们几个人的头上了……”
薛柯枚听到停薪留职,立马就想起了赵田刚。
也就是在前不久,赵田刚也忙着申请停薪留职,他想下海经商。没有资金,他就从薛柯枚母亲那儿,拿了一点补发的工资。结果把钱拿走了没有多久,现在却出了这么个事情,资金也要不回到了。大概在这些天,他一定就是靠着这些资金,在外面东躲西藏着。
不由得想到这里,薛柯枚的心里就有些惆怅。这些钱,说起来数目可是不小的一笔啊,要不是赵田刚把资金拿走,现在薛柯枚和刘春江的婚事,就行用这些钱再购置一些家里的物件了。
坐了一会儿,薛柯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他们告了别,由于技校大院就在水泥厂生活区,于是,他们好几个也就不用回厂子里面了,直接回了家里。
由于明天是星期天,薛柯枚早就好几天不见娟娟了,她晚上去了娟娟的奶奶家,说要领着孩子买身新衣服穿,娟娟一听说要给她买新衣服穿,这才跟着她回了家。
薛柯枚早就和刘春江约好了,两个人准备一起进城里转一转,顺便再买一些别的东西。
虽然全厂的人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准备要结婚,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让人们议论甚么,所以,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两个并没有去俱乐部坐本厂的大轿车进城,而且准备到车站去。
到了车站,刘春江早就在车上等着她们母女二人了,并且还给她们两个占了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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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江一见她们两个来了,就向她们两个人招了招手。他是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的座位。
刘春江见娟娟过来了,就对她说道:
“娟娟,来,坐到舅舅这边来,让舅舅看看,娟娟长大了没有?”
哪明白娟娟根本就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而是直接坐在了薛柯枚的另一面,开口说道:
“不,我不跟你坐在一起,我要看窗边外面的风景。”
薛柯枚一听,也只好由着她,让她坐在了最里面靠窗边的位置上。
车开了。
薛柯枚和刘春江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会,娟娟却揪着薛柯枚的胳膊,让她和自己说话,“妈妈,你看那大楼是干甚么呀?”
薛柯枚瞧了瞧外面的那大楼,告诉她,那是邮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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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薛柯枚又和刘春江说话,这时候,娟娟又摇晃着她的胳膊,指着路上的一个人问道:
“妈妈,你看,那人是干甚么的呀?”
薛柯枚瞧了瞧,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妈妈也不认识那个人,怎样能明白他是干甚么的呀?”
车子开了一阵儿,来到了一人站牌停了下来。随后,上来好几个人。其中有三个人,一看就是父母领着一人年龄像娟娟一样大的孩子,正往这边走来。
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子,他刚一上车,就瞧见了娟娟,两眼一亮,高兴地叫了起来:
“赵月娟,你也进城呀?”
娟娟也看见他了,她对那个男孩笑了笑,开口说道:
“我妈妈进城要给我买新衣服去。”
那男孩儿把嘴一撇,摆了摆手,紧接着指了指他爸爸手里拿着的一人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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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服?我才不稀罕呢,我爸爸要领着我去公园学滑旱冰去呢。市里刚开了一人旱冰场,里面可大呢?我都去过一回了,你还没去过吧?嘿,穿上旱冰鞋,在跑道里面一滑,简直就像插上了翅膀,在空中飞起来一样,那才叫带劲儿呢……”
娟娟看了看那个男同学的爸爸,眸子顿时暗淡了下来,她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这一幕,都被薛柯枚看在眼里,她的心忽然好像被甚么东西给揪了一下,感到一阵疼痛。
“娟娟,妈妈此日也带你去旱冰场去玩,好不好?”
娟娟瞧了瞧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又不会滑旱冰,怎样能教我?”
薛柯枚一听,她有心想说行让刘春江来教,但是,一方面不明白他会不会滑旱冰,不仅如此一方面,就是他会滑,她也不敢让他去教,毕竟他身上的伤刚好不久。
刘春江听了,心中暗道,自己即便不会滑旱冰,但是,他却会滑冰,于是立马探着身子,对娟娟开口说道:
“舅舅会滑,舅舅可以教你学。”
薛柯枚立马用胳膊肘子碰了刘春江一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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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伤刚好,怎么能滑旱冰呢?不行。”
这时,娟娟却摆了摆手,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谁也不用,我自己一定能学会。”
薛柯枚和刘春江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不再说话了。
车子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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