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吨生铁，二百支重弩或长弓，五千支箭矢，两位大人……”
这所交易所的二楼最深处，却是萨扎哈的后勤工作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明亮却单调的灯光照耀在码放整齐的武器样品上，给人一种严格有律的视觉感受，那个军需官查验着潘尼的采购单，眉心渐渐地锁了起来，正当潘尼因为对方那对眉毛而开始感到有些嫉妒的时候，军需官用很苦恼的语气开口：“这些都是限制买卖的军用物资……”
“哦？难道我们这些官员也没有收购权力？”西恩皱了皱产生怨念的眉毛。
红袍官僚在这种军械库购买军需品，拥有许多特权，比如说记账等等，许多对普通官僚限制的条件，都不对红袍生效。
“不是这样的，只是近来这些物资有些稀缺，要明白，北方西方两大军团都在扩充兵力……要是以前，买卖战略物资自然没有那么麻烦，然而总督大人刚刚下命令。”军需官解释道：“弓箭行随意卖，然而重弩和生铁库存早就极为少了，生铁仅仅剩下不到三吨，于是剩下每一次出仓都要总督大人的手令。”
潘尼开始感到牙疼。
买不到弩，弓箭也无所谓――因为弓弩最难制作的地方就是弓弦和弓臂，都需要长时间的精工细作，而将弓改造成弩不算困难。
但是没有生铁，他想要打造的一点机械就成了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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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先去找达拉莫斯老头取个手令吧。”休斯提议，潘尼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一人青年红袍法师出现在军械库门口。
刚想动身离开的西恩和休斯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同僚，这家伙的长相有点凶恶――额角到耳侧一道狰狞的疤痕，长好的肉翻卷了起来，魔法刺青从中穿过，形成一人煞气十足的鲜红十字。
他昂阔步地走进来，眸子的余光瞥到西恩和休斯特罗菲迪，面上出现了略显错愕的神情，然后就是一人味道怪异的冷笑。西恩注意到，在此红袍出现之后，休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此红袍法师一开口就充满挑衅的话语也不太好听：
“呵？这不是休斯？怎样，你竟然动身离开了艾尔塔泊的老巢？”
“马尔奇，我不想和你打交道，你最好也不要和我说那些多余无用的言语。”休斯表情变化了几下，渐渐变得有点冷漠，这种表情到让潘尼有些惊异。
在他的印象里，通常神色懒散的休斯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表现无疑说明他的心情很糟糕。[() ]
“是么？这样也好。”此刀疤红袍倒是在潘尼意料之外地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直接向军需官走去。
“我们走吧。”潘尼抚了抚休斯的肩膀，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带引休斯动身离开此地方。
他很清楚，此同伴习惯于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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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此名叫马尔奇的红袍法师对军需官说道：
“哦，我在达拉莫斯大人那里拿到了签单，提取四吨生铁……哦，什么？还少一吨，算了，先带我们去拿……”
“等等。”休斯转过身来，大步走回军械库：“军需官先生，你要想起先后的顺序。”
马尔奇诧异地转头看了休斯一眼：“哦？老同学，你有甚么意见？”
休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潘尼走上前去，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库存的生铁只剩下了三吨，让这个红袍全取走了，他们怎么办？
潘尼还没开口，军需官谨慎地看了几眼对峙的三个红袍：“马尔奇大人，这两位大人已经先行定下了两吨生铁。”
马尔奇面上出现了思考的表情，此表情只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就对军需官语气淡淡地说道：“然而你既然没有货，那就说明他们没有总督的签单，不是么？你按规矩办事就是了。”
休斯的脸色即刻就变得更阴沉了，却见马尔奇对他一笑：
“亲爱的休斯，你大行使用你的家族赋予你的特权来和我竞争这笔物资，就像你当初在学院里可以免除一切比试题目一样，可我可不敢肯定福卡尔的权威能够蔓延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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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潘尼强行把他扯出了军需处，一直到楼层的另一面，那一阵阵狂放的哄笑还能飘进他们的耳朵。
“我们去找个地方歇歇吧。”西恩瞧了瞧休斯渐渐好转的脸色，提出建议。
“有劳。”休斯勉强朝潘尼笑了笑：“不用了，我们还没拿到你要的物资。”
“恩，不错，一会儿回去把弓箭拿到手，不过，那人到底是谁？”西恩皱了皱眉毛，他不认为这个性情敏感的同僚会乐于让别人干涉**，这也是他没有和马尔奇冲突的原因，可他还是希望明白那人的来路。
“他叫做卡特马尔奇，哦，是我那一届红袍高等学院毕业生里面成绩最优的一人，据说已经被吸收进了布瓦尔。”休斯吐了口气，却出乎潘尼意料的没有遮掩甚么：“你刚刚也发现了，他和我的关系不怎么样。”
潘尼耸了耸肩，联系马尔奇和休斯的对话，他早就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
就犹如在一人组织里，出身贫寒的优秀者对成绩平庸但有后台的关系户，感观肯定不会太好，尤其是在红袍法师会这种崇尚斗争的地方。
如果休斯通过特权免除了一点普通红袍学徒可能遭遇的危险待遇，不遭受红眼嫉恨是不可能的。
“哦，其实我也想和他们公平竞争，我曾经很希望我能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足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休斯忽然讽刺地笑了笑：“但我没想到我的父亲竟会把手伸到学院里面――这种事情在法师会里是不可容忍的，但是这却是家族高层的授意。”
那当然……潘尼暗自不由得想到，如果他做法师会高层，也肯定不会允许休斯在成长过程中受到致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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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的后面牵扯着一大堆利益呢？”休斯歪了歪脖子，无法地叹了口气：“那家伙对我这幅态度没有什么不对的，我理所应当受到那样的鄙视，我很清楚。”
“你真骄傲。”潘尼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说道。
“骄傲？或许吧，那女人常说我是假清高。”休斯抬起脑袋看着天棚：“很抱歉我的清高让你失去了想要的物资，要是我继续争一争，或许他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这不重要，朋友。”潘尼拍了拍休斯的肩头：“那样做会让你难堪，我尊重你的感受。”
“有劳……”休斯笑了笑，似乎稍稍放松了一点：“我以前真的没见过比你更通情达理的红袍。”
“我认为……”潘尼想了想：“我们应该彼此尊重对方的个性理念还有**，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了我的利益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
休斯呆地看了潘尼一阵，恍惚地摆了摆手：“唔，这不像是一人红袍法师说出来的话，西恩，原来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这下轮到潘尼呆了，他哭笑不得地摇头不止：“红袍法师怎样可能和此名词扯上关系？”
说出这句话时，他心中出现了不谐的情绪，深入塞尔的政坛，从此他的行为将离过去的道德观念越来越远，但这就是追求力量和权威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他的选择。
“不不不，人的本性善恶不取决于行为，而是思想方式。”休斯严肃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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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认为我们在这个地方讨论善良和邪恶的辩证关系感觉有点古怪？”
“或许吧。”休斯愣了一下，然后释然地笑了：“可我至少明白了，你是个值得追随的人，我更期待未来生的事情了，或许你真能给塞尔带来一点改变也说不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追随？”潘尼脸皮抽搐了几下：“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
“没什么不恰当的，出身好不代表高贵，仅此而已。”休斯严肃地开口说道：“在塞尔更是如此。”
两人谈论之间，那个刀疤光头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楼去，看起来志得意满，这种姿态让两个红袍很是不舒服，可他们还是想起正事，回头到了军械库，取了弓箭的清单，那军需官显然不敢触怒这两个他刚刚已经‘得罪’过一次的红袍老爷，一脸赔笑，西恩两人取了弓箭想要动身离开去别的地方找金属材料的时候，军需官忽然靠了过来：
“对了，两位先生，如果急需金属材料的话……”
他观察了一下潘尼和休斯的神情，现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才继续开口说道：“不妨去楼下的拍卖行看看，那里据说准备在第二天开拍一批矮人出产的高质量生铁，大概一吨左右，如果你们能出得起好价钱，应该能够提前入手，记账也没有关系，由于这个地方是塞尔。”
军需官的话不难理解，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能够得到这点优待是可以理解的。
潘尼和休斯大喜，连忙询问清楚，到了楼下渥金神庙里面的交易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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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候不早了，牧师脱下长袍换上商人衣服，见到两个红袍来访，连忙上前迎接，潘尼和休斯说了来意，牧师点了点头，转到后头去招呼生铁的拍卖者。
作为保护商贸的神祗，费伦的许多拍卖会都由女士的神庙承办。
潘尼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有望，他低头沉思着小镇未来的计划，忽然感到气愤有点不对，一抬头，就看到休斯面色不善地盯着大门处。
他把目光挪了过去，那头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红袍法师走了进来，招呼住刚刚带着拍卖商出了来的神庙祭司：“听外面那些人说你们这个地方还有生铁？我们想提前买下，出个价资金吧。”
潘尼和休斯闻言顿时心中不快。
……
塞尔高等奥秘学院成立鸟……
空间坐标号111848o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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