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现在我们全靠你了,外乡人。”经过长者一番介绍,三个早就被抽出来的灵魂心领神会了形势,沉默了一阵,欧克鲁斯长者如是说:“我在以太位面虽然能够给你指引,但仅仅是一人没有凭依的灵体,挥不出丝毫作用。”
“我不敢说没问题。”潘尼面色凝重地微微颔首:“但我会尽力去试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可没有兴趣由于某个小数点后n位的数据被奇械师大怒之下顺手叉圈,与其等到那时候死去,不如拼命一搏。
然而问题是,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任谁面对一件明知十成会死但是一定要去做事情,心里都会虚,潘尼并非没心没肺的人,所以也不能免俗。
“请你鼓起勇气,西恩先生。”女圣武士的光球一跳一跳:“无论最后结果会是如何,我们都会感激你的。”
“行了,小子,你尽力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情势早就不能再糟了,见鬼!古代奇械师,还是个实验疯子!我们怎样会碰上这种传说里的东西?”
吟游诗人嚷嚷道。
“你不必如此焦虑,那奇械师并非没有弱点。”欧克鲁斯继续道,潘尼眸子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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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找到了?”
“这种构装附生术在古代伊玛斯卡经常可以见到。”欧克鲁斯说:“这个仪式并不像转生巫妖那么稳固,他将灵魂附在一具金属躯壳上,必然有一人连接点,找到那地方,只要一人解除魔法就能解决掉他。”
“这么简单?”潘尼咧了咧嘴:“你明白那个连接点在哪里?”
“……不知道。”欧克鲁斯沉默一阵:“虽然我能凭借这种形态避过他的搜索,然而仍然不敢靠的太近了。”
潘尼一阵无力。
“可我明白有个地方放着大量的法术卷轴。”欧克鲁斯说道。
“那我们还是先去找找看吧。”潘尼有些无精打采,照这种说法,除非狗运大,翻出一张摩登凯南裂解,否则根本就没戏。
不过即使有着九级法术的卷轴……就能干掉那古代怪物?
潘尼仍然很是不自信。
“西恩先生。”塞拉喊了一声:“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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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小丫头,让他自己宁静地想想。”阿内尔语气烦躁:“你的叫嚷只会让他更烦躁。”
“他需要鼓励!”塞拉的光球出一阵阵强光:“我们是他的同伴!”
“同伴不是添乱的,小子,别管我们,你想怎么做就怎样做!”
“有劳你们。”潘尼沉闷的心情有些振奋,伸手摸了摸两个瓶子:“你们说得很对,我们是同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其实……你现在就行把他们放出来。”欧克鲁斯像是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开口说道。
潘尼先是一喜,转而眉头又皱了起来。
“长者大人,这显然不可行,过两天那奇械师就要用我们的灵魂进行实验……”女巫萨莉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显然有些不适:“要是我们被放走了,他一定会察觉到的,况且没有躯体,我们最后也只能去神国报道。”
“欧克鲁斯先生,你是说你有办法放出他们而不被那家伙察觉到?”潘尼敏锐地询问。
“不错,我懂得一点……呃……灵能方面的技术,要是能找到其他三个灵魂代替他们,再做一点伪装,就能够瞒过那奇械师。”欧克鲁斯开口说道。
“我们到哪里去找其他三个灵魂?”潘尼扫视了一圈藏贮灵魂的小屋,以为欧克鲁斯又说了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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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欧克鲁斯忽然道。
“我?”潘尼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自己:“我只有一人灵魂。”
“如果我不在这种灵魂漫游状态,也察觉不出你灵魂的异常之处。”欧克鲁斯说道:“你知道吗?你的灵魂能量是常人的好几倍!切出来三个普通人灵魂的分量,对你而言绰绰有余!”
“可是长者大人,这样子会不会对西恩先生造成伤害?”塞拉忽然担忧地询问。
潘尼心里一热,一人不过认识几天的圣武士,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仍然能够为别人考虑,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欧克鲁斯先生,如果你以为可行,那就这样做吧。”
“青春人,其实切除一部分灵魂对你是有好处的。”欧克鲁斯严肃地开口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头疼和晕眩?”
“你怎么明白?!”潘尼大愕,想起来最近时灵时不灵的预知能力和大姨妈似的头疼症,不由他不惊奇这个长者判断的精确性。
“正常人初生时的灵魂,弱小的和野兽差不多,随着成长犹如滚雪球一样渐渐增大,但是有些人比如你天生灵魂异常,比其他人强大得多,这样在生长的时候,灵魂壮大的度就会到达一人很可怕的地步。”欧克鲁斯解释道:“这种灵魂的频生长让你拥有不少特异能力,让我猜猜,大概是一些类法术式的高阶感知能力,或许这种能力还行摸索到因果律,推断未来的时运,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潘尼听得十分认真,这还是他首次明白自己这怪异能力的来源。
“然而,你要明白,比起你飞增长的灵魂力,你的意识和身躯都太弱小了!”欧克鲁斯语气更严肃了:“你最近的头痛和晕眩,是因为你的身体早就有些难以负荷来自灵魂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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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恍然地微微颔首。
“还有,要是任由灵魂不加节制地如此生长下去,你那些意识控制不住的灵魂力量,可能会产生新的人格……此后果……”
潘尼打了个寒颤。
精神分裂是要不得的,何况他还有种感觉,他的第二人格或许早就出现了,想起每天夜里睡觉时那种旁观者的清醒,一道凉气就从脊背上升到头顶。
“所以,你最好定期让你的灵魂力释放一下。”欧克鲁斯做了结论:“虽然……呃……一次切除三人份的,确实多了一点,可对于你来说,只是让你有点头晕,感知力也会暂时失灵,然而以你的灵魂增长度,只需要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潘尼严肃地点了点头,他倒不怀疑欧克鲁斯是在坑他,由于害潘尼对欧克鲁斯并无好处,而且长者的解释有板有眼,和潘尼的症状完全符合,潘尼实在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很好,我现在把灵能的深层冥想法告诉你,这是我从一人厄兰灵能师那儿学来的东西……”
说着,欧克鲁斯就把一整套深层冥思的方法教给了潘尼,潘尼试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并不困难,心中感叹要是他能早些碰上个灵能师该多好,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不过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奥术修行者的思想方式,即便操控灵魂的感觉确实很不错,但是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生疏感。
“很好很好,先按照我的办法把他们的灵魂引入以太位面……只是灵魂的转移,这并不难,接下来,分割自己的灵魂力……”
欧克鲁斯指导着潘尼完成了如上动作,见少年一点就透,天赋非凡,惋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那灵能师没有教过我太多东西,不然我或许能让你懂得更多关于灵能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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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丢掉大量灵魂力,大汗淋漓的潘尼如是说:“他们都没事了?”
“他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不过他们没有类似的能力,不能和你对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安全就好了。”潘尼抹了把汗:“现在我们该做甚么?”
“到下层,我明白他的法术卷轴都藏在甚么地方。”
……
跟随者欧克鲁斯的指引,潘尼到了法师塔最底层,初时失去了常的感知能力,实在有些不适,不过过了一阵子就适应下来了,潘尼还现脑筋好像清醒了许多,也就越信任欧克鲁斯,到了一人堆满尘土的房中,潘尼搜寻一阵,找来找去,最有用的一张卷轴是五级的球形闪电,预想中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的高阶法术却是一个没有,潘尼翻来翻去,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有能用得上的吗?”欧克鲁斯询问:“我此日早晨才找到这个地方,不知道这些卷轴都是些什么。”
“找到了三张三级的解除魔法,一张四级的次级法术破坏。”潘尼一面捡卷轴一面回答。
“听起来有点糟糕……”欧克鲁斯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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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有这些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潘尼吐了口气,眼睛里有了一种觉悟。
“看来你倒是变得有斗志了。”欧克鲁斯赞许地开口说道。
“本来就是条死路,如果连斗志都没了,岂不是连最后那一点希望都要放弃?”潘尼翻出了几张有用的卷轴,揣进包里,紧接着在浩如烟海的卷轴堆里继续翻着,忽然听到欧克鲁斯的叫声:
“停!不要动那里,那是个机关!”
“恩?”潘尼手停在了空中,顿了一下,才看到匆忙翻开的卷轴堆下面,出现一人魔法符文,符文上闪着黯淡的光辉,显然运转良好。
他顿时愣住了:“你刚才怎样不提醒我?”
这座奇械师巢穴里遍布着机关,实在是危险非常,幸亏欧克鲁斯在以太位面把这座巢穴摸了个遍,否则随意乱走,潘尼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眼下这么一人暗门,欧克鲁斯居然没有提前提醒,而是方才喊出来,他就有些奇怪了。
“此机关我以前也没现过。”欧克鲁斯沉吟一下,语气怪异地开口说道:“奇怪了,以前检查的时候,怎样漏过了这个地方?”
“那就是说你的探察力还不足以现他。”潘尼摸了摸符文的四周,眉头皱了起来:“犹如是一扇暗门,下面有东西。”
“……还是不要动的好。”欧克鲁斯沉默了一阵,然后凝重地说:“我竟然无法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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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太位面也过不去?”潘尼惊讶了,以太位面是重叠于物质界的虚体位面,从以太界行发现物质界,也能在物质界中无视障碍自由穿梭,但是这个符文的力量,居然拦住了欧克鲁斯的探索。
“这个暗门透着古怪。”欧克鲁斯严肃地开口说道:“有可能让那奇械师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我们快点走吧。”
潘尼点了点头,刚刚转头,却听见后面一阵‘扎扎’的嗓门,他毛骨悚然地回头,却见那扇暗门此时正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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