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润也已经猜到，赵祯早就悟到了其中的道理。
只不过有些事情即便通俗，甚至可以说是恶俗，但却偏偏是它不能不提醒一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他打断了小皇帝的感悟，继续开口说道：“陛下毕竟是官家。有些事情肯定是清楚的。富人掌握的财富，有很多都是用来趋势穷人的。因此他们可能并不真正富有，甚至经常出现捉襟见肘的时候。那叫流动压力。而更糟糕的是，陛下治下有千万民众，千万民众之中，不仅有数不清的穷可百姓，还有同样需要仰赖陛下鼻息的万千富人和官宦。于是陛下需要掌握的流动，绝不是个小数。莫说是三十年的饼资金，就算是三万年的饼资金，恐怕都不够帝国的运转。”
这话说完，赵祯最终知道自己该做甚么了。
如果说，赚钱是穿越者的生存本能，那么明白国家运营的财务本质，就毫无疑问属于理性之光了。
只是对他这个高中生来说，倘若不是石景润说破这一点，他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悟透。
其实，即便是有过经商经历的人，即便是了解流动意义的人，恐怕也只会感叹古代金融的官僚风险和毫无秩序。
更何况，他们多数人都没有赵祯这样的先天地位。
所以即便真有才华，也没多少机会施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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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紧的是，西方崛起的历史早就证明，贵族的工厂未必就是经济的支柱，海外的殖民公司或许才之源头活力。
但，千年之后的人都知道，企业的生存要素，就是资金流动。
换而言之，一人国家的运营，或许行有自己的风采，但如果将公诉的架构移植其中，肯定不会导致直接崩盘。那么国家像企业一样腔调资金流动，就是断然没有问题的事情。
此道理，其实宋朝人也早就悟出来了，只是现在的赵祯还不知道这一点罢了。
但明白别人是否明白，其实本身用处也不大。
甚至还不如明白道理本身有意义。
因此，赵祯向告诉他流动意义的石景润鞠了躬。
即便这只是简单的一课，但这也毕竟是开窍的一课。
即便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赵祯的第一课让他印象深刻。
随后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虽然由于挂念赵祯的理解能力有限，石景润并没有告诉他太多道理，但两人分别的时候，石景润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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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家的生意继续火爆，而且由于客流量的增加，一些小摊小贩竟然也凑了过来。
这其中，有那么一些人引起了赵振的注意。
这是一类杂货小贩，按说没甚么稀奇可言。
那靶子上画着大小不等的区域，其中写着一点货物的名字。
但他的议价方式比较特殊，即便也算是明码标价的一种，但他却偏偏弄了个飞刀靶子招摇过市。
虽然都是些不算贵重的玩意儿，比如鱼虾、胭脂、纸张、柴炭之类的玩意儿，但要是能够直接命中，货物本身就不再需要掏资金买了。
自然，货物本身不要资金，不代表整个流程不要资金。
投掷飞刀的机会，是需要用资金买的。
况且卖家还特别规定，不能使用自带的家伙事儿，以免遇到高手赔的哭爹喊娘。
当然，真正的高手也是不会在乎飞刀分量的，于是卖家还规定了购买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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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只能买三次还是只能买五次，亦或者是附加了其他的规矩，赵祯都能一眼分辨出，这只可是个小小的概率游戏而已。
但凡是对面京城里的飞刀水平有个基本的认知，那摊贩便可以轻松设定货品价格种类和每次收费。
考虑到寻常人可能不会选择出手，单次收费的价格或许需要上调一下。
不过这其中的数学关系，大抵也就只需要几次就能摸熟，之后基本就能每天挣点饭资金了。
赵祯观察了一会儿，见到有人赢了纸、赢了胭脂，但那条价值不菲的鲜活鲤鱼，恐怕是要便宜就假的后厨了。
这十一月的光景里，黄河恐怕都已经冻住了。想要钓出鲤鱼来的人，恐怕一定要在黄河冰面上打出个洞来。
那可不是一般的活计，因此这个月份的鲤鱼，倘若有个十几条，恐怕非要卖到三四贯不成。
那可是禁军士兵一个月的军饷。
或说，汴京城里养了百万士兵。他们每个月都要花去朝廷大笔的军费，以至于闻名于后世的教科书。他们的买卖，或许行做一做。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赵祯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刚才的那摊贩。却见之前见过几次的一名御厨，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正在和他讨论着那条鲤鱼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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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的旁边还跟着一名白永安的学生，显然是带着资金来这个地方付账的。
赵祯忍不住翘起了唇角，因遣人把那学生叫了过来，随后问：“他那把戏，你可看懂了。”
那学生见到是赵祯，立刻恭敬的回答：“先生在我八岁时就交过了，因此早明白其中猫腻。”
赵祯小小的吃了一惊。
那么早就学会这个了么？
他也不去考虑是不是数学教学的现实素材太少了，还是宋朝人好赌成性，类似的事情多到白永安不得不将的地步，只是对那学生开口说道：“我也要弄个类似的买卖。不过不是做飞刀的，而是弓箭。”
“弓箭？”那学生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小心地向周围看了一眼，最后才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官家，枢密院怕是不会同意的。”
“这你不用管。”赵祯嘿嘿笑了一声，“你只需设计方案就行了。”
“官家说的，莫不是那些货物的价格和……”
“你很聪明！”赵祯盛赞了一句，紧接着打发他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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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没不由得想到，此日一直跟在身后的蓝元振却陡然冒出来，给赵祯提醒了这样一句话。
“官家想要和军中的儿郎们耍些把戏，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只是那帮人素来泼皮秉性，若是输急了眼而埋怨官家，怕瑟会有些不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祯猛地瞪大了眸子，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因此他问：“那该怎样办才好？”
蓝元振忽然眯起了小眸子，狡黠的凑到赵祯身边，低低道：“武人最是好勇斗狠，不如您在这些货物之外，不仅如此再添些彩头，或者干脆用他们喜欢的……”
“妙哉！”
赵祯抚掌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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