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
季晏安骤然睁眼,入眼的是军营大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忽的一阵头痛,抬手按压住太阳穴,蹙眉侧头端详着这熟悉的场景。
他记得自己刚才明明还在阿零的闺房,怎的一瞬间就到了营帐中。
正瞧见那身盔甲,佩剑也在盔甲之侧,猛然坐起。
况且这营帐好生眼熟,他张望着,在记忆中找寻着关于这里的片段。
他这才恍然大悟。
【我竟然是重生了吗?】
季晏安心中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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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阿零走后,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临终前也不忘跪求上苍能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上一世,他在明王府初见尹零露,心生爱慕,因着阿姊的缘故,也曾靠近过她几分。
他真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能灵验,眼眸中久久不散的是庆幸。
却在得知她与唐家的婚事后一时冲动,不顾她的拒绝,求得皇帝赐婚。
但他当日就要出征,圣旨到府时尹零露大病一场,纵使皇帝派了御医为她调理也无济于事。
那年新春后,尹零露病情反复,数位御医都无计可施。
直至大军得胜,季晏安才得到尹零露离世的消息。
那时才知尹零露即便心里有他,也不愿意嫁他,全是由于知道他查到了当年王府发生的事,自觉配不上他。
而现在,正是与阿零相遇前那一战。
季晏安理清现状,下榻穿上衣袍,绕过屏风,来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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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子上有一人上锁的盒子,里头正是密探获取到的情报。
重活一次,季晏安再次发现这个盒子,反而以为面前的盒子是有人故意送到他面前的。
季晏安拿过盒子端详,一想起上一世自己就由于回晚半日,王府有所察觉,销毁大量往来信函,就不爽。
“公爷,大军已整顿完毕。”大帐外,左副将洪亮的嗓门传进来。
季晏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进来。”
左副将听命进来,走到季晏安不远处,抬手作揖。
“将军。”
看着眼前的属下,季晏安眼睛一酸,犹记这位副将跟随自己南下时,遭遇周俊磊的刺杀,为保护自己而不幸殒命。
然而现在事态紧急,不是叙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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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马上赶回都城,这个地方就交给你。”
季晏安收起情绪,说完往营帐外走去,于白符笙就守在营帐外。
“即刻回都城。”
两人得令跟在他后面,左副将也一同出来,些许茫然地目送他离去。
他是知道季晏安行事果断,但这样的密报过来,是一定要暗红楼的人再探一遍的。
只是这次季晏安直接回去,就让他十分意外。
季晏安经历过一次,并没有考虑这些细节,他日夜兼程,回都城后第一时间调动暗卫将王府盯住,将王武暗中带去赤卫营暗牢中。
将所有信件带回仔细翻阅,这些信函里保留了许多直指周俊磊的证据。
更是搜到一本册子,那上头记录着有多少官员勋爵收受周俊磊的贿赂。
这册子和书信是他上一世不曾拿到的,以至于他为了查清这件事,耗费许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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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安明白周俊磊的事远不止这些,他想把控户部。
除去贿赂官员为自己铺路,就是吏部特设的成川书院他都有插手。
而这些都是由王家一手安排,周俊磊从未过问,于是上一世即便查到他头上,也只是王家送过他一名青春貌美的小娘子。
周俊磊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可他那个脑子实在想不到这么多,季晏安直到现在都觉得奇怪。
暗牢中,季晏安并未对王武王大人用刑,一则他是朝廷命官,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可动用私刑。
二则他还有用,得留着他。
两人对坐品茗,季晏安端得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确实很急,可他不能让对方察觉到。
而他这模样看得王武心里直打鼓,季晏安扫视他一眼,捡起炭盆上的茶壶,给他的杯里添茶。
王大人正心虚,捡起茶杯小喝一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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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水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武虽和季晏安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他行事,若非握有九成把握,轻易从不出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某只是请王大人小聚,不必如此惊慌。”
王武却觉他这是逗自己玩,自己干过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季晏安带着人来的这么急,他事先又不明白,那些重要书信都没有处理过,深刻心领神会季晏安想知道的都会明白。
况且谁请人小聚,会到暗牢里聚的,这可是皇帝的赤卫营,他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都难说。
王武不知,季晏安的确只是请他过来坐会。
这中间的事情季晏安极为清楚,即便是审,那都是不需要的。
约莫一刻钟后,季晏安喝下杯中最后一口茶,冷冷盯着王武,茶杯落桌,砰的一声,吓得王武一人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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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白,送王大人回府。”嘴边噙着一抹笑“对了!王大人,您最好别轻举妄动。”
王武听后面色发白,像是失魂一般,这话充满威胁,可他不得不听。
可恨那些证据没来得及清理,不然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季晏安利落起身动身离开,王武被吓呆在原地,于白推了推他,他都不见动弹。
暗牢外,季晏安抬头望向那弯弦月,嘴角溢出笑意,满怀期待地憧憬着后日的相遇,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许多。
“暗红楼的人该活动活动了。”
初听时符笙一愣,直觉告诉他,公爷今日不一般。
这样突然的温柔,一定是有些他不明白的事发生。
“心领神会。”
要不是季晏安给他下了命令,符笙只想赶紧找于白八卦一把,探讨探讨主子陡然的变化是由于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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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笙去而复返,已是夜深雾起,天边渐渐地明亮,朝露撒遍嫩叶之时。
等着再亮一些,晨光和煦,季晏安入宫向皇帝禀报得到的密报,呈上搜来的书信。
大殿之中,皇帝盯着那些书信册子,大怒至极,轰的一声,奏折被他推撒一地。
“如此肆无忌惮,气煞朕也!”
“陛下息怒。”
苏内官端着热茶过来,被皇帝这一怒吼惊吓到,抬眼看向里头,一眼便加快脚步迈入来。
季晏安却仿佛听不到一般,心思早就飞出皇宫,飞到尹零露身上。
皇帝刚想嘱咐季晏安几句,一抬头却发现他在偷笑,于是冲苏内官摆手,让他出去。
苏内官见已无事,当即放下茶盏出去。
季晏安还明白低头躲着偷笑,却不知这模样被皇帝逮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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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皇帝那颗八卦心给激了起来,皇帝一改刚才的愤怒,好奇的端详着季晏安。
“南疆战事实是朕心头最要紧之事,今得大捷,你可有何想要的?”
皇帝像个老狐狸一样,审视着季晏安。
季晏安回神,频频眨眼几下,试图躲避皇帝看过来的目光。
“臣还未想好。”
“还未想好?那你笑个甚么劲。”
“我…”心事被说破,季晏安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又觉不合适。
难道要他说他刚刚在想要早点娶到阿零吗?
这要是被皇帝明白,说不定今天就能给他们两赐婚。
六月初的都城,也不算炎热,季晏安却以为殿里闷热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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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这殿里太热,我先回府。”
说罢作揖离开,根本不敢多待,生怕再待会就会被皇帝套话。
皇帝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匆忙动身离开的背影,他刚才那样,一看就知定是在想谁家小娘子。
皇帝兴趣一来,越发的想弄清楚这小娘子是谁家的。
而季晏安出宫后,就直奔国公府,想要早点解决这件事。
这桩案子牵扯甚广,得暗中查,故而他还得另拟折子,准备一套在朝会时能迷惑众人的说辞。
嘉庆居内喜鹊鸣啼不止,季晏安一进院就正好听到,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窃喜着,以为就连鸟雀都在提前祝贺自己。
更是引得他心中一阵猜测,猜想着阿零现下在做什么,是在家中陪伴母亲,还是已经和阿姊外出游玩。
上一世尹零露只想着安稳过完一辈子,好早点回去,即便和舒乐结识,也很少和她相聚。
每日多是在家中陪伴母亲,又或是捣鼓一种名为香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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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本是不知道的,是尹零露走后,他多次上门央求尹侯肯允自己和阿零完婚,后又搬进尹零露闺房。
尹侯夫妇始终都将尹零露的房间保持着原样,就仿佛她还在世一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季晏安去时,那桌上满是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器具,问过尹川赋才知那是何物。
如是这样,季晏安还不知足,还想了解更多,便终日缠着尹川赋。
尹川赋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将妹妹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通,以及那些小习惯也说了个一清二楚。
季晏安一面回忆着着前世里为数不多的相遇,一面写着折子,思念盛时,折子上落下个‘阿零’。
“公爷。”
于白等了一会又复又出声:“公爷!”
季晏安握笔的手一抖,刚浸足的墨汁就滴在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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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是不得季晏安回应,他只能又一次大声喊着:“公爷,我回来了。”
他气急:“滚进来”
语速极快,以至于于白听成‘快进来’,便以为主子有危险,推门快跑到季晏安身侧,警觉着将人拉到后面。
“贼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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