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听说谢夫子回到了。夫子身子无恙吧。”
“姑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被小人暗算耽误了些回京的行程。姑姑早就来宫学报道了，下一堂课便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就好。”
王夫子刚上完第一堂课，闲来无事的众女们正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晗月，你看我新买的头面花样，好看吗，汝南王寿辰那日带怎样样？”赵若云开心的问到。
“富贵中带着精简，很适合你。”
王晗月看了看赵若云递过来的花样。
“你那日的衣裳首饰做好了没，让我帮你参谋一下。”
赵若云兴致勃勃的说到，汝南王首次就在京城里过寿，这般盛宴很是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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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晗月笑着看了一眼赵若云，她自然精心准备了，然而此时还不能告诉她人。
“秘密……”王晗月狡黠的说到。
“好啊，竟然不告诉我，是不是偷偷准备了甚么好东西。”赵若云调笑着开口说道，让你不告诉我。
说完，赵若云便挠起了王晗月的痒痒。
“好了，好了，告诉你了……是……”王晗月有些认输的说道。
而徐萍儿和赵芊芊则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众人玩闹。
徐萍儿眼底艳羡，不知何时才能与这些贵女打成一片；
赵芊芊则是安静的坐着，不明白眼波流转间，心中在想些甚么。
玩闹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当当当”铃声响起。
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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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一坐好，便见谢夫子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一身骑装，不施粉黛，英气逼人。
虽才经历长途跋涉，却丝毫不见憔悴。
谢夫子与众人抱拳行礼。
今日课程是户外射箭，她便让众女去换了骑射的服饰。
待到众女换好骑装之时，来到校场之时，才发现今日的骑射场与往日不同。
无数的靶子错落的立在场地中央。
然而却个个根基不牢，一阵阵清风吹过，便东倒西歪，随风浮动。
“这些靶子，便是今日的考题。每人十箭，射中计分，最后三名要留下扎马步。”
谢夫子话音刚落，场上便一阵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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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浮动靶虽然密密麻麻立在场中，但是并不吃力，极易射歪。
“夫子，我有异议，这靶子根基不牢，随风摆动，根本没办法射箭。”王晗月胆大，说出了众人心中的不满。
“就是。”
“就是。”
场内一阵附和之声，就连向来尚武的赵若云也出声反对，这随风飘动的靶子太难了！
咻……咻……咻……
谢夫子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的走到箭筒前，三箭齐发，三中红心。
镇住了一众贵女。
“这小小浮动靶有何难，战场无儿戏，敌人不会站在你面前等你来杀。若是这么简单的你们都做不到，直接动身离开便好。”
场内鸦雀无声，众人还沉浸在谢夫子的气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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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自有男儿铁血，又不用我们上。”王晗月小有不服的低声呢喃。
“难道女儿家生来就该躲在男子身后。”谢夫子问。
王晗月：“……”
谢夫子看着众女开口说道：“我明白你们都是通晓诗书的女子。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这诗文你们都该读过。古往今来有多少女子为了江山社稷被迫和亲远嫁，这些人里面或许有你们的亲族姐妹，或许是未来的你们。你们可否想过，这种事要是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可否那么一丝自保的能力。”
谢夫子继续说道：“你们可曾想过，若是女子能提枪策马保卫山河，或许能少一些任由他人摆弄命运。我对你们严厉，可是希望在遇到困局之时，你们能有所倚仗。”
众女听完谢夫子的话语，陷入沉默。
她们自诩自己是宫学子弟，高出别的女子一头，自会有锦绣前程。却重未想过，若动身离开父兄家族的庇佑，又将何去何从。
谢锦盯着众人，知道谢夫子的话起了作用，剩下的只需要让她们知道面前的考题没有心中所想那般困难。
谢锦一马当先，背起一个箭筒，屏气凝神……
一支，两支……九支，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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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十箭，箭箭在靶，让众人震撼不已。
似乎，这考题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困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赵芊芊也深受触动，仿佛又一次醍醐灌顶。
纤弱如她，尽在首次赵若云之前行动，选了一把良弓，射起箭来。
一支，两支……八支，九支……
赵芊芊到底还是太过柔弱，眼看就要十箭空靶。
她用尽全力射出最后一箭，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而第十支箭也终于射在了靶上。
谢锦欣慰的看着赵芊芊，而她也向谢锦灿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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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柔弱的赵芊芊面上灿烂的微笑，众女心中更加感触。
傅南芷本想上前一试，却被赵若云抢了先手。
咻咻咻……
十箭连出，有一大半都射在了靶上。
赵若云满意的置于弓箭，她怎么能让赵芊芊抢了自己的风头。
傅南芷，孙思妙……
菡萏学院的女子们都缓缓交出了自己的成绩。
虽然中靶的不多，然而她们也并不气馁，从拉开弓弦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战胜了那个曾经娇弱的自己。
最后，便是连向来不屑骑射的王晗月都拉开了弓弦。
谢夫子满意的盯着众女，她并不曾天真的认为自己一场射练，便能改变众女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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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要她坚持在众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一代又一代。
总有一日，它定会生根发芽。
女子同样能与男儿并肩而立，去做一切男子行成就的功名，不论是求学问道，还是戎马戍边。
不在是一味躲在后宅之中，从父，从夫，从子。
当比试落幕，谢夫子开口：“这小小移动靶是不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你们做的比我预计的更加出色。作为奖励，最后三名半个时辰的马步我并不强求，亦不会派人监督。但你们若愿让基础更加扎实，便自行练着。”
说完，谢夫子便与众女见礼散学。
赵芊芊只射中一箭，自然是在最后三名。
她自觉的去到一个靶子旁，扎起了马步。
同一时间，傅南芷也老老实实的扎起了马步。
身为书香世家的女子，她的武技也实在不敢恭维，成绩和赵芊芊一般，只射中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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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本该留下来扎马步女子应是徐萍儿，她一箭未中，是今日的最后一名。
但徐萍儿见谢夫子早就走远，便偷偷摸摸找了一块被草木遮掩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徐萍儿决定自行歇息半个时辰在回府。
这样谢夫子也不知情，若是自己在和谢老太君诉苦一番。说不定老太君一人心疼，又赏赐自己一些新鲜物件也是好的。
明日便是汝南王的寿辰，若是扎麻了腿脚，肿胀了脸蛋可是难看至极。
可不能糟蹋了自己用银云锦精心裁制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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