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直白 朕想要你
从皇城一路到大渠, 快马加鞭,这的确是挺“顺便”的。
身后那些人暂时明白鹿晗方太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水分,但也都低着头不敢说些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倚照环视了一圈, 觉得萧屿有些莫名,只谨慎地端详他几眼, 甚么都没说。
萧屿轻咳了一声, “愣着做甚么, 今日为你接风洗尘, 过来。”
夏倚照这才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明白她要过来,萧屿早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住处。
夏倚照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迎接, 便随口问了一句,“皇上也会一道修筑灵渠吗?”
夏倚照一顿, 没说话, 抿了一下嘴角。
萧屿闻言看了她一眼,“难道光凭你一人人?”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这人怎样回事,三句话里两句都在呛她, 她也没做甚么事情惹他不喜悦吧?
既然是来做事的,夏倚照也并未多矫情, 默不作声跟在萧屿身后,听从他的安排。
行了不一会之后,他们抵达了一处院落。
隔着一条长河,这座院落远远矗立, 不远处还有另一处宅子, 一眼便看得出是萧屿落脚的地方,往四处看去,也就这一片的宅子位置最好。
再看回来面前这处院落,是单独为夏倚照开辟出来的一处地方,离得不远不近,不算很气派,却是宽敞舒适。
而在河的另一侧, 便是那些工人聚集的地方,矮小的屋子密密麻麻,被这条河流划出泾渭分明的壁垒。
夏倚照看了几眼,倒是很满意,一进来便在院子中矗立了不一会。
萧屿在她后面进来,身后的那些人都停在院外,没有进来打扰他们。
“你这次过来,身边一个人都没带?”
萧屿闻言目光投向她,眼神闪烁不一会,“为何不在身边?总得有两个信得过的丫鬟。”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男人的嗓门响在后面,夏倚照没说话,将一旁的行李随意放在石桌子上,微微颔首,“没必要带过来。”
夏倚照神情似乎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没必要。”
还是原来同样的答案,却参杂了一点莫名的情绪。
男人应了一声,没再提起。
夏倚照松了口气,回身目光投向他,“皇上安排的地方,臣极为满意,谢皇上隆恩。”
并不是她不想带丫鬟过来,而是真的没必要。
她本来就不能够轻易地相信别人,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自然越发不会将信任轻易地托付给任何人。
这一次抵达萧国,更是一个人只身前来。
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中再出现过多的牵挂,那些东西只会让她失去判断,变得越来越弱。
萧屿“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要动身离开的意思,“你就带了这些东西?”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顺着他的视线,夏倚照往石桌的方向看过去,行李的确有些少,笑了,“多谢皇上关心,不过早就很足够了。”
萧屿:“嗯。”
一阵无言。
夏倚照盯着他,略微不好意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皇上?”
萧屿抬眸望向她,“我在,何事。”
没甚么事,就是你怎样还不走……
夏倚照明白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能提醒了一句,“皇上,臣先收拾一点,再去跟皇上商讨修筑灵渠的事。”
萧屿闻言蹙起了眉头,“你觉得朕赖着不走?”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夏倚照心里没底,但又觉得他不像在生气,一时之间失了声,“……臣不是此意思。”
萧屿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收拾快些。”
请继续往下阅读
说罢,便径直转身动身离开。
夏倚照愣愣地看着他高大略带一丝冷漠的背影,一阵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多想,便拎起石桌上的行李,去了里间。
本是晴朗艳阳天,却陡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平静的河面渐渐地喧吵起来,暂时不曾盖过两岸的人声。
小摊小贩吆喝起来,伴随着有力的号子声,氤氲在细细密密的雨丝里。
路面并不平整,雨一下来,就溅起一脚的泥泞。
“前面的,快些!”
身后传来工头的吆喝声,空中挥舞着鞭子,啪啪作响,只是划过空气,便像抽在人身上一样,跫音越发密集了一些。
修筑灵渠不是小打小闹,更何况他们其中许多都是待罪之身,本就是流放此地,能有一处容身之所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于是便只求能活下去。
许多人只是刚到此处,还未缓过气来,便已经开始投入紧张的节奏中。
精彩不容错过
只是也依然有人第一日便受不住这大强度的劳作,躺下去之后便没再起来。
宋寒时跟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身后那日与他搭讪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快走了几步,眼神飘闪,“这人是不是个哑巴……”
他以为宋寒时这般模样,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大抵不过一夜就被嗟磨得没了志气,却是毫无变化。
以为他至少会受不住这般高压的体力活,却不曾想,这堆人里,他竟是体力最好的。
宋寒时听到那人的低语,眼眸一淡,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缓缓缩紧。
十年前,夏倚照头一遭来萧国时,也会有这般人在她身旁聒噪吗?
即便不是他身旁这种粗俗之人,但大抵也不怀好意。
异国他乡,便是这般凄凉。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他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没有比身临其境更让他后悔十年前的选择,十年,他将他的阿照独自一人留在此处十年。
宋寒时望着远处的细雨,垂下眼眸,又长久地弯下腰去。
雨滴拍打着窗台,淅淅沥沥的响声却更显得室内无比安静。
夏倚照擦了擦脸颊的汗,没想到会陡然下雨。
萧屿给她安排的这处院子甚是合她的心意,外边盯着挺大,实际上只是因为带了个院子,里头住她一人人富余,却不那么空旷。
她一人人住着,倒也没那么寂寞。
夏倚照将里外打扫了一遍,她来之前这个地方理当早就有人打理过,处处都干净如皙,她只需要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不久就闲了下来。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时不时伴随一阵风响,击打在窗柩上。
外头越是声大,夏倚照心中便越发冷静。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她坐在窗边,撑着自己的脸颊,望向远处的的对岸——
那边人来人往,即便下着雨,也不曾停歇。
修筑灵渠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首先就需要将另一侧河床堆积的淤泥沙土清理出来,再填入石块,而多余的那些无处排放,又成了一人包袱。
她叹了口气,将窗子放了下来。
若是要真正完工,只怕是要花不少的时间。
天色昏黄,除去河岸边那些工人,其余人已然归家休憩。
既然是为夏倚照接风洗尘,她自然要按时到场。
席间,她见到不少熟人。
萧屿高居在主座,身旁是一人年纪相差不大的青年,一袭白衣,看向夏倚照时眉尾微微挑起,带着似有若无的邪气,“夏将军来了?”
夏倚照脚步微顿,先跟萧屿行礼,随即才看向他身旁那男人,“陆大人。”
继续阅读下文
萧屿是个特立独行的帝王,正值壮年,却后宫无人,早早就设立了摄政王。
他身旁那个方才说话的男人,便是那摄政王——陆沉。
那十年期间,夏倚照也结识了这位行事作风诡谲的摄政王,相比于萧屿,他像是锋芒更甚,更为尖锐,萧屿反而被衬得不显山不露水起来。
陆沉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无甚笑意,身旁跟着一人模样稚气的丫鬟,他的气场冷漠锐利,身旁跟着的人却是瑟瑟软弱的,看上去极不相称。
萧屿发现夏倚照像是在打量陆沉,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抹不虞。
夏倚照并未察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在。
她复又回到萧国,摒弃了十年前初到此处的迷茫,这一次竟还有些熟悉感。
兴许是为了让她放松,萧屿特意请了一点那十年间与她关系都不错的人来,席间倒还算其乐融融。
夏倚照见到曾经一起交谈过的老工匠,甚至还有些欣喜,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却转眼又在相同的地方遇到。
举杯相谈甚欢,却没注意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端详。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夏将军愿意助我们修筑灵渠,实在胸襟开阔,大义之举!”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其余人便纷纷称赞起来,夏倚照脸微微热,便顺势说了几句场面话,却也是出自真心。
她忽而有种错觉,在这个地方,她似乎才有所归属。
不必去费心争取那些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不会有人虎视眈眈地夺走,她的能力被承认,她的贡献也会被肯定,不会被无耻之人偷窃。
席散之时,她甚至意犹未尽。
方才始终在与一位工匠争执如何制作木雀才是最好的,不知不觉竟已过了时辰。
车马等在外头,夏倚照告别了萧屿,身上还萦绕着些许酒气。
盯着她动身离开的方向,陆沉掀起眼皮看了身旁男人一眼,见他眸色深邃,始终望着大门处,笑了笑,没说话。
月悬夜空。
夏倚照晃晃荡荡回到院中,却远远见到一人人影矗立,登时吓得一人机灵,身上那一点酒意消散无踪,“皇上……”
翻页继续
一阵风吹来,她抖了一下,定定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又看向那大门处的男人。
她下了车,落地之后那马车便径直调转,扬长而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身旁没带任何人,只有一匹骏马,正打着响鼻,想必方才是打马而来,所以比她要快不少。
夏倚照不明白他为何一个人在此处,也不明白他是否有甚么事情要交代给自己,又是什么事情。
她走近了一些,刚要开口,便听到面前男人忽而打断她,“你不必说,朕问你,你是否与宋寒时断了干净?”
夏倚照愣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微微颔首。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面前男人眉眼忽而柔和不少,随即便听到他低沉清冽的声音:“那好。”
萧屿上前一步,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了她肩上,“朕想要你……”
“要有礼了好修筑灵渠。”
好戏还在后头
夏倚照:“……臣明白。”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