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小泉子的话,麦小欢就明白了屋里两个人的意思,她装出一副胆怯的样子,从李嬷嬷手里接过托盘,目送一步三回头的李嬷嬷走下台阶后,再次推开书房的门。
她也不想进去,可是得罪不起里面这位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周越此刻正靠在小泉子怀里,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两手握拳,身上不停的颤抖。小泉子忙乎的满头大汗,又怕周越弄伤自己,始终抱着他不放。
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麦小欢让小泉子把人置于,她找来干净的汗巾叠好,捏住周越的下巴,塞进他嘴里。
小泉子没想到麦小欢敢在公子脸上动手动脚,周越更是瞪圆双眼,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越疼痛发作时,除非是眼看就要自残的时候,麦小欢都阻止小泉子靠前。周越折腾的厉害的时候麦小欢和小泉子一面一人,抱住他的胳膊。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周越才渐渐安静下来,小泉子和麦小欢坐在长榻边的踏板上喘粗气。
“今天的事……”
“我明白,我一直在书房帮越公子磨墨来着。”
又过了一会,小泉子趴在榻边见主子沉睡过去,叹了口气让麦小欢先回住处去,要是公子清醒过来,察觉这丫头在场的话,说不定会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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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特赦,麦小欢悄声动身离开书房,出去以后回身关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榻上瞟了一眼。周越就像一个没有气息的瓷娃娃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现在她有些认同干姐姐的话了,周越看上去……的确挺可怜的。
回到住处麦小欢梳洗了一下想看会书,眼前却不停地闪过周越毫无声息躺在那儿的画面。
“我发现你这爱发呆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麦小芳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关切地问。
“我有点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也不管二姐是个甚么反应,麦小欢说走就走,在厨房转了一圈,拿了些杂粮、花生回到小院生火、熬粥,为了让粥快点煮好,麦小欢把花生擀碎。半个小时以后她留出姐妹俩那份,用陶罐盛好剩下的部分送到书房。
听到脚步声,小泉子轻手轻脚开了门,见是麦小欢去而复返,不免疑惑地问:“你怎么又回到了?”
“越公子……我怕你们没时间出去拿吃的,所以做了点粥送过来,公子也不能光练字不吃东西不是!”
这丫头看着平时挺倔强,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紧要关头心思还是挺细的吗!
放好陶罐,麦小欢拿来两只碗,给小泉子盛了一碗,让他先吃。
小泉子摇头,公子还没醒,自己哪有心思吃东西,小福子下午出去办事了,本来李嬷嬷是让自己去的,一听说送信的地方在茶楼旁边,小福子就抢着去了,这小子可是最喜欢听书了。
“你恐怕白费心思了,公子最不喜欢喝粥了,特别是在……公子这几天胃口都不会太好,胃口不好,心情就会差,于是你今后几天要小心些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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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悄悄睁开眸子的周越听到小泉子的话直想发火,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关心,那个丫头要是敢表现出怜悯、惋惜的样子自己就把她撵出莲院,让她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嘲讽和嫌弃中。
“公子只是胃口不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谁还没个头疼、难受的时候,挺过去就好了。越是不吃饭胃口就越会差,吃了就吐也好办,那就吐完了再接着吃呗!”
“谁劝得动啊!”
“越公子此任性劲和小孩子差不多,他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着急有什么用。不过话说回到,以后还是尽量少让越公子吃那些刺激胃肠的食物。”
“这个……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公子的病和吃食无关。”
“我虽然年纪小,做饭的时间可是有一年多了,哪些东西会刺激胃肠还是知道些的,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就在于你们自己,东西我送到了,就先回去了。”
麦小欢留下陶罐,推门出了书房,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周越自己的了。
树后面有人!麦小欢脚步未停,假装没发现异样,在那个身影回身离开后,寻着方向偷偷跟了过去,追到一处有灯火的地方,她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周越的奶娘——李嬷嬷。
以她的身份根本不用这样鬼鬼祟祟的,就算想进书房应该也没人敢拦着才对,不知怎样会,麦小欢总以为此人有问题。
看清是谁以后,麦小欢悄悄原路返回,她可不想搅和到这些事里面,在王府侯门里主子和主子之间、主子和下人之间,甚至妻妾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估计他们自己都理不清头绪,更别说自己此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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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麦小欢给二姐找了个借口,让她留在院子里做事,自己端着盆和抹布进书房打扫。
周越盖着锦被坐在榻上看书,麦小欢行过礼就去干自己的活了,和平时一点差别也没有,更是一眼也没往榻上偷瞄。
就在麦小欢把活干的差不多了,想端着盆出去的时候,周越喊住她,让她到跟前说话。
“你说,我该怎样处置有礼了呢!”周越倾着身子,凉凉地问。
这家伙就那么在意自己昨天看见他狼狈模样的事情吗?
“这件事我二姐一点也不知情,求越公子把她放了吧!”
要不是她昨日处事得当,要不是她后来送吃送喝,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动处置她的心。就算不杀了她,把人打发到偏僻的庄子上,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现在吗?看在她……浑身没有几两肉,送出去没准哪天就有可能饿死,自己毕竟还要在这住段日子,曲郡守问起来,自己也不好回答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好了。
自己这可是看在曲郡守和曲浩的面子上才做出此打定主意的,和这丫头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
“这件事你一定要让她烂在肚子里,要是我听到一点风声,你知道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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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领神会。”
“你做的……那粥即便难吃……今天再做些送来,反正吃了也要吐出来,吃别的东西岂不是糟蹋了。”
麦小欢这个无语啊!此刻她又给周越贴上一人标签,口是心非的毒舌王。
麦小欢捡起掉在地板上的书,轻轻拍掉浮灰,把它合好放在桌子上。
瞥见麦小欢撅的老高的嘴,周越把手里的书朝着她丢了过去,自己早就饶过她了,还敢露出这样嫌弃的表情,这可是她自己讨打的。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样今天是看在我是个……”周越自嘲地笑了笑,瞧吧!一个小丫头都这样,更别说其他人了。
“谁能保证没个生病的时候,在病痛面前谁也没有选择权利,那我们面对它就好了,有病就治,好了不就行了吗!”一人大男人,把自己弄的不死不活的,有病藏着掖着,还想瞒住不让外人明白,麦小欢以为周越身体上的病痛远没有他心里的病症严重。
“你懂什么?”周越也急了,此坏丫头,不了解情况就敢对着自己说教,讨打,自己的书呢?书呢?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心思,可是我以为再大的病痛都没有面对死亡时可怕,要是你有了那种经历就会明白,活着是多好的一件事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改变一切。”
“那是由于你没有我这样的经历,亲娘刚刚走了不到三个月,继母就进了门,而我偏偏在去她们家赴宴的时候当众出丑、犯病,一夜之间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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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多大。”
“甚么?”周越说完那番话就后悔了,自己干嘛要和此坏丫头说这些,她会像别人那样在心里、背地里笑话自己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五岁。”
麦小欢向前挪了几步,继续劝解道:“没人会在意一人小孩子的行为的,也许那些人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呢!你干嘛还耿耿于怀啊!”
周越掀起被子想下地,麦小欢猜想这次他是想亲自动手打自己。
“你不懂,甚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他们家的人怎样可能不盼着我出丑呢!要是我好好的,那她的儿子还怎样做世子。”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听完这些,麦小欢对于自己此日还能不能出了这个门更加没有信心了,知道了周越这么多秘密,他能轻易饶了自己吗!既然这样自己也就大胆一回,今天和他吵个痛快,总比做个胆怯的屈死鬼强。
“真此时正乎你的人,才不会抓住你一时的错处不放手呢!那些想针对你的人,就算你天天循规蹈矩,他们一样会挑事,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和那些流言呢!”
“就算我不在意,我父王、皇伯父和皇祖母也会在意的,只要他们信了,我的一切也就没了,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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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把那些皇家秘辛藏在自己肚子里别说出来啊!我不想听,也不想明白,这样下去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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