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把资金包拿出来,少年的手就伸过来了,不止是等着他拿钱,简直是抢,从他手里抢过用了十年的钱包。
“你干什么?”男人笑他急躁,“都说了给你资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不早说,老婆可不能跑了。”少年赶紧翻钱,钱包很旧了,然而能看出来是精心保养的,只旧不破,“资金包用这么久啊?”
“嗯,不愿意换,用习惯了。再说我这些年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花钱。”男人说,盯着少年在自己面前翻来翻去。
“早说啊,我再送你一个钱包好了。”少年那股不高兴的劲儿又涌上来,妈的,敢情老混蛋找了个免费伴侣,连个资金包都没买过。想当年,他可能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妈妈给迷惑住了,这他妈凤凰男真可怕,吸人血不吐骨头。
“等你以后上班赚资金,再给我买。”男人点着头,快快答应着,状态是一个处于恋爱关系的人急于看到新礼物。这感觉太美好,让他上瘾,不在乎送什么,送甚么都可以,哪怕明明白送鞋的寓意不好,他也愿意一双双穿给少年看看。
只是他没想到,少年会全部给自己买,像宠一个任性的孩子。
“买了多少双啊,我不记得了。”少年急于拿钱,生怕迷信灵验,“算了,我拿两张整百的,肯定够,剩下的就当下一次的钱,反正我还送呢。此牌子买完了,换个牌子再买。”
“不用,我又不是蜈蚣精。”男人心疼他的资金,那可是孩子妈妈给他留下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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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送啊。”少年把两百块一卷,塞进裤兜里,钱包也没还,塞自己书包里,这大概就叫父债子还,老混蛋欠了男人太多礼物,自己都他妈给补上。这时眼前一亮,是闪光灯的亮度,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拦住了他的眸子。
“帅哥穿这么时尚,拍张街拍吧?我们有直播号的。”拿着大炮的人说。
“不拍,再拍急了啊!”少年没好气地怼回去,让他妈你拍了吗?肖像权懂不懂?
那人悻悻地走了,少年的手在男人面上罩了半分钟才拿下来,带他从偏僻的小道动身离开广场,像一个经纪人拉着自家的艺人躲开了狗仔队,小心,偷摸,雀跃万分。
动身离开商业街,他们直接打车回家,今晚答应姥爷和姥姥一起回家吃饭。只有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少年才会稍稍收起一点嘚瑟劲儿来,老老实实的,穿着校服回去洗脸。
洗脸冲凉水,少年故意用手指上的水往男人的面上弹,挤着他和他闹。现在自己男朋友默默无闻,第二天之后,整个节目组和评委老师们都会明白他的存在,和他气势磅礴的归来。
“你一会儿先上楼陪他们,我看看书再去。”快到下午六点,少年和男人一起倒在床上,掀开男人的t恤,趴在他微凉的肚子上说话。
“也行。”男人摸着他的头发,两个人都洗过澡,身上用了一模一样的廉价沐浴液,透着快捷酒店特有的香,“那这样吧,有礼了好复习,我去楼上做饭,等你上楼之前给我发个信息,我下来接你。”
“行,你一定想起接我啊。”少年咬着男人又薄又白的肚子,一口一口留下痕迹轻微的小牙印。
“接,你别闹,接你。”男人摸着他的后脑勺,小学就这样,再和自己闹脾气,下车前一定会别别扭扭地提醒自己,一定想起接他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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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那家果蔬超市购物,少年陪着男人走到院门处才分开。男人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就明白少年的嘴又馋了,想要吃哪几道菜。
真是小孩儿,吃了几天外卖就惦记吃好的。男人拎着菜,按了开门的对讲机,等他从电梯下来,老人早就等在电梯门口了。
“小老师您好啊。”姥姥亲自来接,“好几天没见面了,我外孙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表现很好,很乖。”男人脸一低,跟着老人进屋了,心里暗暗打颤,哪里敢让老人明白她的外孙方才给自己花了大钱钱。
“我就明白他很乖,他是个乖孩子,长大了就会变乖。”姥姥看外孙有亲情滤镜,开了门,朝屋里喊,“老头子快来接一下。”
“来了来了。”姥爷健步如飞地出了来,一见到小老师,还特意往门外多看几眼,“老师您好,辛苦您了,快请进。”
“您好您好,不辛苦,我顺手买了些菜,他还有几套卷子没做完,等到……”男人还没说完,刚拎完塑料袋的手被老人抓住,拉着他往前走。
“小老师你来,你来。”姥姥热情地拉他的手,在她眼中,小老师还是个孩子。男人被长辈往前带,在客厅中稍走了几步,发现整间屋子……犹如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空间中大面积的留白填上了一块,客厅当中最空的靠窗处,放了一架钢琴。
“此是我女儿的,始终放在她房中里,我老头子不明白怎样了,终于请工人拿出来,见见光。”她拉着小老师,也是拉着一个天赋很高的学生,“我一高兴就话多,你不要嫌弃,等你以后不忙了我来教你唱歌,来,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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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拉到钢琴前面了,男人的手却像被烫,咻地收了回到。“这……我可以吗?”
“行啊,只可没来得及调音,早就不准了。”姥姥攥住男人冰凉的手往钢琴键放,“钢琴老了些,你弹弹。”
男人用指尖抚摸黑键,再滑到白键上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手指头不敢往下按。以前那栋别墅里也有一架钢琴,自己从没敢碰过。“其实我没学过多少,我不会。”
“不会行学嘛,你节奏感好,比我外孙好多了……”姥姥重操旧业,找到一个行带的门生,陡然看到了小老师放在琴键上的手,“呦,这是怎样弄的?”
“啊?”男人再一次飞快收回右手,虚虚攥了个拳头,把尾指藏在其他指节的后头,“没甚么,以前不小心骨折了。”
“怎样这么不小心啊?还严不严重?”姥姥戴上老花镜,“给我看看。”
“不严重。”男人犹豫了一下,屋里的灯光太充足,让他将手伸了过去,展开,伸出了那一根明显弯曲的细长尾指,“我已经好了,没有甚么可严重的。”
宾馆的房中里安宁静静,少年还真的掐表写了一套英语,除了听力。等他对完答案给自己判完卷子,整理了阅读理解的迷惑选项,刚好到去取奖杯的时间。
钟表店里还是那店员,见着客人来了回身去拿工艺品。“只能修复成这个程度了,碎得太严重,好几处缺块没有找回来。”
奖杯重新摆在少年的面前,少年却不愿意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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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和划伤早就复原了,但是主体的残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店员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只能这样了。”
实在是,只是勉勉强强用强力胶或者什么办法固定住了,缺了的那几块像男人补不回到的时光,美好的东西早就被人毁过,拼不回到。他真的不想承认这个就是自己亲手摔坏的奖杯,曾经它多好看啊,金灿灿的,他见过奖杯璀璨辉煌,于是更明白现在有多凄凉。
只能这样了?少年拿出手提电话付款,捧着一人破碎后的修补奖杯往小区大门处走。这还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奖杯吗?不是吧?然而犹如又是。
一支碎了的金话筒。
光顾得看手里的东西,少年脚底下一绊,奖杯直接脱手飞出,抛物线似的掉下来,少年往前飞扑去救,结果它被指尖拨动了往天上更高处一飞,又飞出去了。少年只好跌跌撞撞再扑,顾不上摔成甚么样,双脚往前一蹬,将它抱在了怀里。
整个人重重地落下,已经碎过一次的奖杯在怀抱中安然无恙,少年揉着磕破的腿和划伤的胳膊站了起来。好在自己手疾眼快,这一次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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