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紧紧的拥抱，让少年沸腾的心逐渐安定下来，考试的喜悦正让他上头，可是什么都没有亲密接触来得直接。
这么瘦的一人人，压在怀里都怕要压坏了，少年转过头，脸藏进了男人的衣服里，笑着猛力喘气，呼哧呼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样了？”男人摸摸他的头，这个地方面可都是知识，不单单只会打架。已经是能扛得住压力还能考出状元的大孩子了。
“高兴啊。”少年在偷偷笑，笑得太明显了，他怕男人和姥爷姥姥觉得他不稳重，“状元啊，我这……放在古代，是不是就要骑大马戴红花了？”
“还要在大街上走呢，让全城老百姓都看一遍。”男人想了想，“大红花挺傻气的。”
“那我也戴。”少年的嘴角就没压下来。
“在大街上走完一圈，你就要进宫面圣了。”男人揪住他耳朵，又不用力，“紧接着就要给你分状元府，然后……”
说到这个地方，男人闭上了嘴。
少年正听着呢，忽然头顶没有嗓门了，因此抬起了头，盯着男人的脸。“紧接着呢？怎样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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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飘忽不定，落到这个地方一会儿，又落到那儿一会儿，流露出他的无法。“然后……皇上就要给状元郎指婚了，就算不指婚，所有富甲商户和翰林学府的老爷们也会上门提亲，家里有闺阁女儿二八芳龄，永结同好。”
“所以……”少年没听懂他的意思，“跟我有甚么关系啊？”
男人皱了皱眉，可是一想起皱眉毛容易留下皱纹，又快速展平了眉间。“就是……你将来会有更好的平台，会有更好的同学。你会进一所全国重点大学，读一人很好的专业，身边的男生女生都是和你年龄差不多的……”
“停。”少年掐他的小肚子，早就明白他接下来的话要往甚么方向发展了，“状元郎在皇上面前出柜，高调宣布自己有断袖之癖，于是下午你要不要陪我回学校去拿锦旗？”
男人的思路还停留在状元郎上面，一下子转了个弯。“哦……好啊。”
“都陪你老公去拿锦旗了，就别瞎想了。”少年隔着他薄薄的衬衫，试着咬了一口他的肚子，“你放心，人家不是都说了嘛，只要心态好，男友在高考。你看你这不就是……”
“你别说此！”男人脸皮薄，听了这种烧耳朵的话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等到姥爷和姥姥兴奋劲儿过了，一家人才坐下来正经讨论。讨论话题主要围绕着报考学校和专业，还有请客到底订在哪一家餐厅。
结果就短短1个小时里，少年早就收到了两所著名大学的招生办的电话，拳头专业早就朝他递出了橄榄枝。
少年倒是不着急，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中午一家人下楼吃了一顿家常菜，到了下午，少年和男人全副武装，去学校取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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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再往上拉一拉。”少年倒是无所谓，还穿着校服呢，只是男人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他，喜欢他，走在大街上很有可能被直接认出来。
“不用这么紧张。”男人还戴了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要是这样还能认出我，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走吧。”少年又给他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才叫了出租车。
一上车，少年先和司机师傅核对了地址，紧接着和男人共同坐在了后排。两个人没敢拉手，聊的都是家常话，过了一会儿，等红灯，少年就发现司机总是回头看他们。
不碍事，不用在意，自己不用太焦虑。少年这样劝着自己，继续和男人谈论选专业的事，结果到了下一个红绿灯。
司机师傅的脑袋又转过来了。
“您什么意思？”少年憋不住了。
“不好意思，就问您一下……”司机师傅目光投向少年旁边的人，“您是不是……您……”他像是踌躇，不敢确定，然而好半天才想起了一人名字，一下子说了出来。
少年心里一咯噔，自己老婆都捂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以后怎样带老婆上街啊？怕是只露个脚脖子都能被认出来。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男人也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摘下了口罩。“您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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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你像！”司机一拍方向盘，“我闺女可喜欢你了，还给你投票，你前几天不是被淘汰了嘛，她哭得可闹心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行，没问题。”男人受宠若惊，赶紧两手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本子。本子很破旧，认真一看，就明白是出租车的交班记录。
本子上有一根用皮筋连接的圆珠笔，男人翻开一页：“您女儿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还在上学？”
“是是是，明年高二了。”司机师傅点点头，说出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于是男人拿起圆珠笔，笔尖落在了纸张上。好久没签to签，有些紧张，手也生。男人先写上女孩子的名字，祝福她学业有成，将来金榜题名，然后认认真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再两手捧还回去，不好意思地戴上了口罩：“有劳您。”
“谢我干甚么啊，小伙子好好干，前途无量。”司机师傅将本子收好，继续开车。只有少年在旁边瞎紧张，心里咯噔。
不一会儿，目的地到了。少年赶紧带着男人下车，一溜烟儿地钻进学校的大门。
“没事，你放心，进了学校就好了。”少年带着男人走葡萄架底下，“你吃葡萄么？我再给你摘一串？”
“我不吃，你别跳那么高，容易崴脚。”男人拽住他，此年龄的男生没法管，走在大平地上都要纵身跃起来做一人投篮的动作。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奔着高三年级组工作间去。
“一会儿拿完锦旗咱们就赶紧走，你放心，很快的，而且现在是放假，学校里没有老师。”少年推开了工作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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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老师，全站在里面。
除了老师，还有学校的高级领导，教导主任、校长、副校长那些。
满当当的，全部注视着开门的人。
“呃……”少年愣了，“我是不是理当先喊个报告？”
话音刚落，教师组集体鼓起掌来，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校长和副校长两个人亲自上前，先谢过学生家长，又一左一右地架着少年走似的，将人引到了中间来。
“来来来，这可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啊。”
“是啊，这可真是……”教导主任倒是不以为他成绩意外，只是这孩子太让人头疼，“等你一毕业，学校的葡萄算是保住了。”
“来！拍照！”副校长吆喝了一声，使劲儿地拍了一把少年的肩膀，“小伙子真不错！以后上了大学，脾气可要改改啊，别动不动就打架了。”
少年首次被这么多老师围着，简直不知所措。上一次他被好几位老师围起来，还是自己和另外一人班的好几个人打了一架。
这时候，他的班主任亲自捧着一个竖长条的盒子过来，郑重地打开，微微地一抖，展开后将锦旗两手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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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的！”班主任是个男的，可是看到学生成才，眼镜片后面还是微微发红，“以后改改暴脾气，上了大学就别闹腾了。学海无涯，老师希望你持续进步，前途似锦！”
少年两手搓搓，擦了擦手汗，从班主任的手里接过这一面锦旗，露出了一人十分孩子气的笑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在旁边盯着他，一脸骄傲和欣慰。摄影师还没到位，老师们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这时，旁边一个人悄悄地靠近他。
“您好。”那人离近之后说，“冒昧打扰您一下，请问您是不是……”
男人吃惊地看过去，结果这样的表情刚好坐实了那人的猜想。
“还真的是您啊。”那人一下就兴奋了，“我女朋友是您的忠实歌迷，现在我也跟着她一起听歌了，很欣赏您的歌声。”
“有劳，谢谢。”男人赶紧半鞠躬，“谢谢您。”
“不客气，不客气。”那人也跟着半鞠躬，“您要是方便，行和我合一张影吗？”
“行的，可以的，只是我此日没有化妆，造型也比较随意，您不介意吧？”男人还是半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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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不介意。”那人没想到这位明星这样客气，他一个劲儿鞠躬，自己身为人民教师也不好意思站直了。
正被老师们包围的少年刚好回头找老婆，就发现自己老婆和另外一个年轻男教师对拜，心里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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