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藿香的信息素长出了獠牙,似是要一口将洛克咬碎。
洛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让兰误会了什么,猛地一把把兰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抱歉对不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如果洛克不想要以撒,那他宁可洛克不要回到!
兰想憋住眼泪,可无论他怎样努力,眼泪根本不受控制,这让他越发抓狂,更想推开洛克:“你放开!”
洛克捧起兰的脸,直直对上他的双眸:“菲,都是我的错。你生气就骂我吧。”
洛克死死抱着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都挤走,洛克低头吻去兰不住掉落的眼泪,那份苦涩令他心痛窒息,无论多少对不起都没有办法表达他的内疚和自责:“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让你承受太多痛苦、是我让你受尽委屈……我从没想过……”
洛克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兰他此刻心里的复杂感受,他从未体会这样强烈的情感,他好像此时正经历一场火山爆发,炽烈的情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力喷薄,整个世界都在地震,他渺小又无力,只能呆愣地盯着天灾地变。
兰瞪着洛克,大怒已不可遏制,情绪也已濒临崩溃:“你是不想要以撒吗?!”之前不想要他,现在不想要以撒,他到底怎样会会爱上洛克?!明明是个那么无情的人啊!!亚当斯说洛克是情感缺失,他或许连怨怪他都不理当吧。
“怎么可能!”洛克急声否认,捧着兰的脸,紧张得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菲!停止胡思乱想!我怎样可能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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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要他?”兰有点懵,心酸的泪止都止不住,“可你一点都不喜悦……你生气了。”
洛克紧紧抱着兰,沉沉叹气:“我是气我自己啊!菲,这两年你过的一点都不好,是不是?一人人忍受所有痛苦、承担所有风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样会觉得我不想要他?以撒?是他的名字吗?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
兰抬手覆在洛克的手背上,一点一点用力,把洛克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拨开,他微微垂下眼,低声说:“我不需要你负责任。”
洛克反手攥住兰,低头吻了吻兰的手,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兰的额头:“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失踪的这两年,你一人人再艰难都过来了,是我,是我需要你让我负责,菲,我爱你,我想被你需要,我想成为你能依靠的人,想做你的alpha,想……”
洛克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他握着兰的手在发抖,他微微吻着兰的手边,连双唇都在打颤。兰抬起眼看向洛克才发现他哭了。
“……洛克?”
洛克不明白自己怎样会陡然像个程序崩坏的机器人一样失控,他紧紧搂着兰的腰,想要安慰他,却也更需要他的安慰。
兰抱着洛克,广藿香变得温柔甜美,他不生气了,丢掉了胡思乱想,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武断,怎么会以为洛克不想要他跟以撒呢?
“菲……”洛克的嗓门在颤抖,他死死攥着兰的手,低声说,“我……我想要一个家……”
家此字对洛克而言太过陌生,是他一辈子向来没有想过的奢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简单而平凡的幸福,他却连嫉妒都无从体会,在遇到兰之前,甚至在昨夜之前,他都以为自己会始终孤独地活着,直到有一天孤独的死去,他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可能性、他会有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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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我可不行,要你要我们的孩子……?”
兰愣愣地抬手抚摸洛克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面上的泪痕,触摸他的体温和呼吸,兰犹如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洛克不是一架机甲,他不是没有感情不会痛的。洛克将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恰恰是由于他的感情只会让他痛,向来没有人给过他温馨愉悦的情感,他向来没有体会过幸福,没有人教过他,他可以爱,也可以被爱,不需要资格。
兰踮起脚尖凑到洛克面前,吻在他的唇上,轻轻贴着他唇,轻轻告诉他:“我是你的omega,我们有个很可爱的儿子,你有家了。”
洛克抱着兰闷声落泪,爱与被爱是首次,哭和拥有一个家也都是首次,他犹如是从这一刻开始活,于是他的生命第一次有了意义。
——
兰把科威尔家里的监控记录投在虚拟屏上,洛克就在虚拟屏前坐了整整一天,像在看甚么世界奇观似得,目不转睛地盯着以撒看,还非得拉着兰一起。
“以撒……这个名字很好。”洛克无声叹息,他错过了太多,也亏欠了兰和以撒太多,他根本不明白该怎样弥补。
兰斜靠在洛克肩头,看着撅起小屁股的以撒发笑:“是小伊取的名字。我也很喜欢。”
洛克吻了吻兰的额头:“抱歉,让你这么辛苦。”
“行了,不用每一句话都用对不起开头。这是我自己的打定主意。”兰扬起脸亲吻了一下洛克,“以后就辛苦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以撒可不好带,从出生就是作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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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吗?”
兰盯了洛克一眼:“什么意思?”
洛克轻笑:“跟你一样可爱。”
兰怔了一下,他不习惯洛克说这种哄骗人的甜言蜜语。
洛克又亲了兰一下,忍不住叹气:“你把以撒留在科威尔自己一个人来伦萨找我,以撒肯定很想你,你也很想他吧。”
“我爸不明白以撒。幸好是没带以撒一起来,否则还不明白会闹成甚么样子。”兰赶来伦萨的时候,兰家还没起诉洛克,如果当时希尔明白兰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以撒,那肯定不是起诉洛克这么简单了,兰说不定根本见不到洛克。
“……抱歉,我的内部审查还没结束,暂时不能动身离开伦萨。”洛克很想立刻马上带着兰回科威尔,他想见以撒,想抱一抱他,可他暂时走不了,不仅仅由于内部审查,更因为兰家起诉他暴力犯罪的案件还在审理中,他还是嫌疑犯。
“说了不用抱歉。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明白能做甚么,不知道能为你们做甚么。”洛克只是看着监控记录里的以撒就早就全数不知所措了,他没有父亲,更没有人教他怎样当个父亲。洛克犹如窥见了一个异世界,那里面全是他不明白的事情,以前他只明白如何“存活”,现在他需要学习如何“生活”。
兰微微一笑:“我也不明白。我们慢慢来吧。反正你没有其他选择,更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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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可以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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