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从怀里摸出他那只画笔，他摸了两下，发现墨囊也不明白在上面时候跑丢了，然而他现在也不缺墨水，他伸出左手，笔尖在手心蘸了蘸，就着鲜血在地面上挥笔画了起来。
宋流光偏过脑袋，她见过在街上卖画的，荒年里朝政混乱，民不聊生，书画翰林都出来卖字，若是得罪了甚么大官，量你是什么妙笔国手都得出来摆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而看过那么多的丹青也好山水也好，却没有一人像林灿这样。
他犹如并没有甚么画法和画技，一只秃毛笔在他的手中宛若灵活的小龙，他两三下就能画出栩栩如生的花鸟，他蘸着自己的血，两笔画出一群蝴蝶，笔锋一顿，那些血色的蝴蝶都从地面中钻了出来，哗啦啦的展开五颜六色的翅膀，宋流光抬起脸，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几只宝蓝色的蝴蝶以为她头上的是自己的同伴，围绕着她的脑袋飞个不停。
李元娘的视线也有了焦点，她举起手指，一只淡黄色的蝴蝶轻轻停在了她的指尖。
宋流光陡然咽了咽口水，她一脸期盼地看着林灿：“仙儿，能给我画一盘肘子吗？”
话说完，李元娘手指上的蝴蝶缓缓淡去了颜色，最后消失不见。
林灿正画的正起劲呢，一听这句话，不由得一窘，他抬起眸子，一脸悲愤：“你看看我这件衣服，我要是真的能画出来就是甚么，我能一直穿成此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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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流光一脸心灰意冷，她撇着嘴：“不行啊大哥，你这就是纯粹的放烟花，就漂亮一会儿。”
林灿瞪了她一眼：“你懂甚么?我画出来的，也是会真实存在过一会儿。”
“那肘子呢？”
“会在你肚子里消失。”
“啊啊啊那就是没有用嘛！”
林灿低下头：“还是有用的……要是我画一条恶狗出来咬了你，恶狗没了，你的伤口也会在。”
宋流光想了想正是这个理：“那你这个好方便，有人欺负你，你就画老虎和狼去咬他们。”
林灿不知声了，仍然低头去画小鸟，花朵。
李元娘的精神突然好了一些，凑过去看，林灿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感到极为快乐：“元娘，你看，我小时候经常给你画的翠鸟。”
李元娘抿嘴笑了起来，林灿发现她的笑容不由得一愣，继而也舒展开眉头，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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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你的画能坚持多久？”
林灿想了想：“若是定神仔细画，画的越精巧，撑得时间越长，最长能维持一个时辰。”
宋流光思索了一番，她霍然起身身来，对着林灿说：“我们再等一刻钟，等到外面的人都死光了，我们就冲出去，可赤手空拳也不行，你画两把刀出来，拿着防身，临江阁就在面前，我们冲过去就好了。”
林灿听到要冲出去，又犹豫了，“要不我们再等等？”
宋流光摆了摆手：“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我们早些安顿下来心安，况且，我还想看看你那副画。”
她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有进就有出，我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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