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松开宋流光,自己慢悠悠地扶着墙霍然起身来,他喃喃道:“画出来的?”
他看着宋流光:“这真的都是我的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流光更加不解了。
她确实是从外面跳进这幅画的世界的,凌燕落说明天这座城市就要消失,旅店的几人谈论就是临江仙在临江阁上一面作画一面告诉别人要发大水,那么就是说明临江仙就是这幅画的作者,画的这幅画记录了这座城被毁灭前的一天。
宋流光想了想,她还是问出来:“你不是知道第二天这座城市会消失吗?你为何不知道这是画呢?”
那少年踉跄了一下:“这是画?这是画?”
他犹如突然意识到了甚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指神经质地扭动着,宋流光被他这幅绝望的样子给唬住了,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盯着他,心里想着现在是继续赶去临江阁看戏,还是留在这个地方盯着他。
临江仙捂住半边脸,好像头痛欲裂,他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明白,那我也是早就死了吗?那我这么久都在干什么?”
一人声音打断了他:“你自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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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转过头,看到宋流光站在他面前,目光烁烁地盯着他,他一脸不可思议道:“所有人都死了,我怎么还会活着?”
宋流光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然而她却能发现这个人与此世界她发现的所有人的不同——活人的气机。
此世界上她一路上遇到的人,即便会说会走,然而他们的气机是腐朽的,整个人好像只是一张很薄的纸片,眼神变得很慢,目光与活人完全不同。
但是此少年,明显就是和凌燕落还有她自己一样,说话之时,目光清亮,好像从身体深处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来。
宋流光不明白,凌燕落也没有和她说,她的通灵目早就开始步入天阶了,她已经从观物渐渐地转入了观灵,其中的玄妙,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告诉她,除了凌燕落。
“那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呢?”少年陡然一把抓住宋流光。
她一脸无法地掰开少年死抓着她的手,“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来吃饭的。”
宋流光如此想来,凌燕落好像什么也没和她说,她昨天只顾着吃,今天只顾着玩,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凌燕落就他奶奶的走丢了。
戏台的乐声从远处飘来,像是一缕弥漫在空气里的暗香,若隐若现,若是屏息宁静待一会儿,就能够听到它。
宋流光是真的很想去看戏,虽然向来听不懂戏台上都在唱什么。花花绿绿的人吵作一团,动不动就打在一起,乡下的戏班子很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戏都能演,虽然大部分孩子都看不懂,然而图那热闹劲就让人喜悦。而且犹如永远一年里都轮不到看一次戏,于是宋流光劣性难改,平生最爱看热闹,唱戏也好,泼妇吵架也行,越热闹越精彩她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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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着遥远的乐声,颇感遗憾地叹了口气。
“嘘!”临江仙回头,他趴在宋流光前面一点的墙头。
宋流光无法地点点了头,比着口型:“我爬树比较溜,”她指着院墙里一颗大槐树,“要不然我去那颗树上蹲着?”
临江仙看了看二丈开外的树,又瞧了瞧她,宋流光感觉他的脸犹如又被气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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