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在中秋晚会后场为初柠披衣服, 两人还拥抱的事在一下子在全校的学生圈子里炸开了，学校论坛关于他们俩的话题也居高不下。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初柠刚躺下, 上铺的沈柳茹便迫不及待从上铺探了脑袋过来：“小柠檬，秦曦的女朋友不会真是你吧？论坛里还有他抱你的照片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其她舍友也争相过来打探以及情报。
初柠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好困，大家晚安。”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装死。
舍友们：“……”
首页飘着的帖子几乎都是他们俩, 好多被顶成了hot。
宿舍难得宁静下来, 初柠才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点开了学校论坛。
她随手点开第一人, 标题是[秦曦的女朋友竟是初柠，校霸和校花也太有cp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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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直接就是大礼堂后场，秦曦抱住她的画面。从拍摄的角度看，初柠披着宽大的校服, 小鸟依人般被秦曦拥在怀里，还亲昵地在她耳畔说些甚么。
秦曦在学校就没怎样跟女生接触过, 别说拥抱说话了, 就是多看谁一眼都是稀罕。再加上他身上自带戾气，看起来很凶, 大家都当他对女生不友好，哪里见过他如照片里这般, 把女孩护在怀里温柔小意的模样。
下面回复的同学大多都很振奋：
——这确定是秦曦吗？！！！
——这逆天的侧颜不是他还能是别人？
——我也觉得奇怪呢，俩人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
——之前不是说他女朋友是外校的女生吗, 怎样竟是初柠啊，也没见他们俩平时有甚么接触。
——别说，其实他们俩站一起还挺配的。
——初柠这种学霸乖乖女, 竟也会喜欢秦曦这种坏坏的男生，你说他们俩到底怎样在一起的，好想知道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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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随便往下翻了翻，一时以为头疼。
秦曦当时怎样陡然就跑后面给她送衣服了呢，况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如今事情搞这么大，不明白要怎么收场。
因为这件事，初柠第二天早上给秦曦补课的时候，一直沉着一张脸态度算不上友好，检查作业时也故意刁难他，提问一些他还没学到的东西。
秦曦无法地捏她的脸：“怎样还公报私仇呢？初柠老师，你这样不道德。”
初柠拿开他不安分的手，皱眉：“谁让你昨入夜后搞事情的。”
“我是这么想的。”秦曦思索了一会儿，道，“以后天越来越冷了，你总不能每天早起在操场上吹着风帮我补课，容易感冒的，于是——”
他顿了顿，大臂一揽环上她的腰：“下周不就月考了，考试过后会根据成绩重新调位置，到时候我去坐你旁边，在教室也能补课，我还能离你近点儿。”
初柠诧异了一下，侧目看他：“你想跟我坐同桌？”
“怎样了，你不想？”
初柠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问：“那敢你昨晚上的事有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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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道：“你肯定是第一名，最先选位置。如今大家都明白你跟我的关系了，就没人敢选你旁边的位置，那位置不就是我的了。”
初柠：“……你这是自己考不了第二名，就动歪心思。”
秦曦抱住她，下巴蹭着她肩头：“那你旁边的位置，要不要留给你男朋友？”
初柠被他蹭得痒，软软的小手去推他额头，红着脸小声反抗：“不要。”
秦曦下巴依旧轻轻放在她肩头，抬起眼睑看她，食指指腹戳着她的脸颊，温度有点烫。
他勾了下唇：“那怎样行？你答应要帮我补课的，每天就这么点时间未免太不尽责了。”
初柠垂着首，眼珠滚动，默了会儿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甚么条件？”
初柠说：“我看你每天学英语也不怎么吃力，要是我坐你旁边，你别的科目也要学，会很累，每天有很少的休息时间，估计就没时间玩了，这样你也愿意吗？”
初柠看过秦曦之前的成绩，也不算差生，就是中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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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是自己考进二中的，高一高二两年里即便没怎样用功，但每年都能保持名次排在中等，说明脑子挺好使的，属于很聪明的那种类型。
离高考还有一年，如果她帮他补课，他自己又能吃苦，理当考国内的好学校并非全无希望。
这样，或许他就不用出国了吧。
初柠这般想着，又怕他不愿学，直接把路堵死：“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不跟你坐同桌。”
“谁说不愿意了？”秦曦捉住她冰凉的手，揉搓着帮她取暖，“都听你的，你让我做甚么都行。”
“真的吗？”初柠不确信地又问了一次。
“当然是真的，我秦曦一向言而有信！”
凉风吹来，初柠瑟缩了一下，牙齿打颤。
秦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冷吧，怎么不穿厚点就出来。”
初柠看着肩上的衣服，轻声道：“最近温差比较大，早上穿太厚半晌午又会以为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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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刚落，她猛地偏头打了个喷嚏。
秦曦眉头皱起：“别在外面坐着了，去教室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事。”初柠蹭蹭鼻子被他扶着霍然起身来，没忍住又打了一人喷嚏出来。
秦曦探上她额头，倒也没发烧。
帮她把外套裹紧了些：“反正班里人都早就明白我们的关系，以后早上别来这儿了。”
两人首次同框，一起走进教室。
早自习还没开始，可高三同学相对积极，众多学生早就在教室背书了。
随着二人迈入来，读书声陡然消失，静若寒蝉，大家目光不约而同朝他们俩看过来。
沈柳茹刚进教室坐定，托着腮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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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毫无所觉一般，送初柠到位置上，屈膝蹲下来盯着她，又摸了下她额头，不放心地道：“待会儿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
哈欠打到一半，她惊讶地随着同学们的目光看过去，嘴巴微张，困意惊醒了大半，整个人下意识坐正了。
顶着无数道目光，初柠有些不自在，胡乱应着让他赶紧走。
秦曦刚动身离开，沈柳茹就没忍住凑了过来：“平时笑都不怎么笑的人，竟还会有这么温柔贴心的一面呐？小柠檬你行啊！”
初柠：“……”
沈柳茹巴巴看着她，托着下巴：“你俩到底甚么进展，我怎么没看心领神会？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到底甚么时候勾搭上的？”
初柠：“……”
沈柳茹倏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意识到嗓门有点大，她下意识捂住嘴，后面嗓门小了些：“你每天早上起那么早说是去操场学习，其实是跟秦曦约会对不对？你俩谁主动的？”
初柠舔了下唇，觉得说她追秦曦比较丢面，说她套路秦曦又不符合她乖乖女好学生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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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思量，她坚决甚么都不说：“这是秘密，你别问。”
沈柳茹：“……”
——
早自习上，初柠先是犯困，后来浑身越来越冷。
沈柳茹看她情况不对，往额头一摸烫得吓人。
此日是英语早读，老师在讲台上坐着，沈柳茹赶紧过去打了报告，带初柠去医务室。
从教室出来时，沈柳茹忍不住抱怨她：“你们早上干嘛待操场啊，最近降温这么严重，你这种平时不锻炼的人体质最容易生病了。”
“操场不是没人吗，宁静。”初柠随便应了声。
沈柳茹失笑：“那是挺宁静，毕竟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大冷天跑操场上去。”
话语未落，她听到后面有动静，一回头发现秦曦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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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柳茹嘴角一抽，声音立马和善起来，指了指初柠结结巴巴道：“她她她发烧了，老师让我带她去医务室。”
秦曦站在初柠跟前，个头高她们俩很多，微垂着头目光投向初柠，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去？”
“不用。”初柠一激灵立马拒绝，他们俩的事同学们之间怎么传都是小事，让老师发现猫腻就是大事了，昨晚上的事还不明白老师有没有听到风声呢，她可不敢往刀口上撞。
“我让沈柳茹陪我就行了，有礼了好学习吧，我真没事。”初柠又说了一遍。
秦曦大概知道初柠的顾虑是甚么，也没强求，看向沈柳茹，态度难得好了些：“你盯着她点。”
秦曦回教室，看书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窗外看。
沈柳茹赶紧很狗腿地点头：“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照顾她！”
前面的韩勋回头看他几次，忍不住转过身来：“曦哥，别担心啊，理当就是着凉发烧。”
秦曦懒得搭理他，韩勋却话多起来：“不过你也太猛了，这么难搞定的校花，你俩怎么就成了？而且还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太突然了，简直让人大跌眼镜，昨晚中秋晚会上那事搞得，我心脏病差点吓出来。怎样着，暗恋这么久，终于按捺不住朝人家伸出魔爪了？”
秦曦朝他屁股下面的凳子踹一脚：“废话少点，看你的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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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勋：“……”
——
初柠打了退烧针，医生开的药里有安神助眠的功能，她吃完身体实在困得难受，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只能找班主任又批了假条，回宿舍休息。
高三本就睡眠少，缺觉，再加上药物的崔东，到宿舍一沾上床，直接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裹着被子出了波汗，不知隔了多久，意识渐渐地清醒，她整个人口干舌燥的，喉咙一阵发疼。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想下床找点热水和，结果发现水杯在教室，此点宿舍里也没热水。
摸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钟了。
手提电话屏幕上方有未读消息提示，她顺着往下拉，有十几条短信，都是秦曦发来的，始终在问她身体状况。
大概是怕吵到她休息，他只发了消息，没打电话。
这一觉睡下来，初柠以为好多了，正准备给他回一人，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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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宿舍不开放，除非有班主任的假条，否则同学们是不能随意进入宿舍的。
初柠觉得奇怪，狐疑着过去把门打开，却发现秦曦在大门处站着，身姿颀长，一张俊逸的脸，桃花眼发现她时含了抹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身体好点没有？”他下意识摸她的发顶。
初柠有点被他吓到了，探着头往过道里看了看，见宿管阿姨没在，这才小声问：“这是女生宿舍，你怎么跑来的？”
秦曦把另一只手拎着的东西给她：“给你发消息一直不回，所以来看看你。”
初柠接过来，是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还有好几个她喜欢吃的水煎包，也是热的。
秦曦说：“沈柳茹说你翌日清晨没吃东西就回宿舍了，于是给你带点。”
又指了指柠檬水，“饮品店的老板说清热润喉，怕你朱唇没味道，还加了好多蜂蜜。”
初柠捧着柠檬水，舔了下干涩的唇，心上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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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还在大门处站着，她顿了会儿，问：“你怎样进来的？”
“问了沈柳茹你们的宿舍号，韩勋想法子支走宿管，我就溜进来了。”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可得等一会儿，韩勋才能再想法子把宿管支走，毕竟太频繁容易被阿姨发现猫腻，所以我暂时可能得待在这儿。”
她关上宿舍门，眸子迅速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儿，把不适合他看到的拿去洗手间。
初柠咬了下唇，思索不一会，道：“那你先等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确认两遍后，才打开门目光投向他，有点不自在地揪了下耳朵：“你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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