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第六章
此时正原地静静思考的伊路米突然啊了一声，他歪了歪头，冰凉又柔顺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往一方滑去，“那我们伤害同步是惩罚还是性命相连的副作用？”
“还是需要试验一下。”库洛洛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先弄清楚的是它力量的来源，要是是念的话，那么找个除念师就能一劳永逸解除这个制约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会让人去找。”伊路米有些苦恼，“但这不是单纯的念的可能性很大。”
“的确。”库洛洛也是没不由得想到这次意外会惹出这些事，“因此在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需要先按照天秤所说的内容去做了。”
让二人就此金盆洗手，开始变成只做好事的热心市民全数不可能，首先揍敌客就不会同意。
伊路米在短短的分析间也将之后的安排想好了，无论如何，还是先联系家里让管家找找除念师，这对揍敌客来说没甚么难度。
另一边库洛洛也接到了派克的来电，她和侠客在第一轮坍塌时就撤出了墓穴，现在此时正附近，并问库洛洛现在的情况。
库洛洛看了眼不远处的伊路米，并未在电话里说太多，只让他们先行回旅店，再叫侠客找一下除念师的线索。
“怎样了？需要我们过来吗？”派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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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们等在旅店就好了，我晚点就回到了。”
挂了电话，库洛洛对同样结束通话的伊路米说：“在找到除念师之前，我们行先做两手准备，万一无法除念，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不由得想到伊路米不是自己的团员，不会无条件听从他的话，他又问了句，“你同意吗？”
伊路米自然同意，他也是这么想的，而听库洛洛的意思，他同样不想被这制约勒住脖子寸步难行，确切而言，他想要摆脱制约的想法可能比自己还要迫切。
“那先来试试我们的伤害同步是不是惩罚吧。”伊路米行动很快，说着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以我的名义找家慈善机构捐三千万戒尼，直接从我账上扣，”伊路米语气平静，“最快甚么时候行办好手续？”
“我立马处理，”管家说，“但因为现在是银行的非工作时间，像这样对公的大额转账需要认证……我12小时之内给您答复，伊路米少爷。”
“嗯。”伊路米置于手提电话对库洛洛说，“你那边先不要动，要是伤害同步是惩罚，我们又是共用同一套审判系统，那么试试我们之中要是只有一个人做出赎罪的举动，惩罚会不会结束。”
库洛洛点头答应。
杀手本身就是极其高危的工作，任务中会出现各种情况对伊路米来说是常识，随时会由于工作失去性命也能够接受。现在即然还活着，那么一切都有改变的余地，伊路米不会有过多的纠结，他永远都是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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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职业杀手，伊路米的心态就和他的表情一样非常稳定，即使突然发生了这样堪称要立马结束职业生涯的事情，他的情绪也没有过多起伏。
“不先回揍敌客一趟吗？”路上库洛洛问，“这时候待在家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两人都在往法兰伦镇的方向赶，半夜没有交通工具，只好自力更生了，好在他们速度都不慢。
“你一个人在外的话，我回不回去都没差别。”伊路米接话，他有问必答，“况且我们身上下着同样的制约，你也不会在现在对我动手。”
库洛洛笑了笑，心道：判断准确。
两人没有任何信任基础，唯一的牵绊便是连接着两个人的制约。
但伊路米没选择即刻返回揍敌客，其实还有着第二个没说的理由。通过刚刚的相处，这两年一直困扰着他的另一件事反而有了精进口。
他像是找到了很适合当他假对象的人选，库洛洛不管是从性格还是能力都能匹配他的需求。
在墓穴遇到意外情况后，库洛洛全程处事冷静，并未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情绪管理过关。
在交谈间说起长篇大论时，语气温和逻辑清晰，不久就将现状梳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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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上即便他还没试过，但他爸爸有提及过需要小心旅团团长的能力，想必是不弱的。
还有长相……伊路米轻瞟了眼对方，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也没问题，能达到妈妈所接受的水平。
但如果只是以上这些，再配上幻影旅团团长这种全数不可百分百信任的身份，伊路米也不会以为库洛洛适合来扮演他的对象。
关键在于现在他们身上绑着相同的制约，要是连除念师都不能轻易解开的话，他们今后一定要要互惠互利。只要他们利益绑定，就不会做出相互背叛的事情，除非有更大的，能超越自身以外的利益那另说，但相对来说十分保险，简直就像是天降的假对象人选。
可毕竟他和库洛洛也才认识五个小时不到，再多考察几天吧。
从闪金村回到法兰伦镇所用的时间足够让太阳高高升起。
按照库洛洛的意思，既然理清了制约内容，下一步就是测试他们所想的是否正确。关于这点伊路米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只有全部弄清制约到底想要他们做什么，才能找出破解的办法。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时间还早，街上没有好几个人影。
“要全部掌握规则的话，需要测试的部分有好多啊。”伊路米伸手清点了一下，“要测试什么都不做的话会发生甚么，还要测试下完成杀手工作后，受到的惩罚是甚么，以及对应的需要做什么才能赎罪。”
“我们需要测试项目至少有五个。”库洛洛接话，“行先在镇上试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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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不由得想到要用甚么来测试了？”
“对，大概分为这几点。”库洛洛道，“第一、需测试犯下罪行所匹配的惩罚以及对应赎罪的方式。二、在犯下罪行后，惩罚多久会降临。三、我们对彼此的犯罪互不知情的话，惩罚是否相同。四、如果我们既不犯罪也不赎罪，放置这个制约时又会发生甚么？五、再已经被惩罚的基础上，如果再犯罪会发生甚么。”
说着，他看了眼伊路米，“性命相连这项只是推测，而且不太好测试，因此先跳过。”
伊路米思考了一会，“关于犯下罪行与所匹配的惩罚测试这点，拿我的工作来说，应当是只要杀人都算犯罪，但杀有罪和无罪的人之间，所受到的惩罚理当是不同的吧。”
库洛洛：“是的，我想杀一点没有罪行的人判定的罪会是最严重的，想要赎清这样的罪行也会相对应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降下惩罚的时间和方式如果对我们很不利，也不便于之后测试其他项目。因此在这一项里我倾向选择的目标都符合‘有罪’的概念，有了参考案例，就很好推测出其他相关了。”
能有个靠谱、思维清晰、效率又高的命运共同体算是不幸中最大的幸运了，伊路米对这临时拿命搭起来的合作对象适应良好，但还有个问题。
“即使是有罪，杀一个人和多个人受到的惩罚可能也不一致，我们需要分开测验吧。”
库洛洛：“确实，这也是需要考虑的。”他微笑道，“这次选定测试对象的是我，伊路米你只用杀一个人就好，其他的我来解决。”
连诚意看起来都很十足。
伊路米点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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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那边对慈善机构的捐款结果出来，我们就能确定伤害同步究竟是惩罚的一种还是性命相连的副作用了。”库洛洛道，“要是是惩罚的话，能进一步确定能否用资金来解决赎罪的问题，至少是办法之一。”
伊路米应了声：“嗯，如果受伤同步是惩罚，我猜这对应的罪责应当是我们去盗墓的行为，但惩罚是立即降临的，就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无论犯下甚么罪，惩罚都会即刻发生。第二种是罪的大小的确是和惩罚降临的快慢有关，盗墓是重罪，因此是即时，要是这样的话只是三千万不知道能否摆平这份罪了。第三种则是，盗墓不算重罪，但由于记录罪行的时间是我们进入墓穴时就开始，因此在被审判后惩罚才立刻生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库洛洛想了想，“有这种可能性。”
伊路米的嗓门充满无法，“要是捐款能行，今后难道要一直花资金解决吗？”
交谈的功夫，以两个人的速度也走到了旅馆门口。能用资金搞定的问题对于揍敌客来说也不算大问题，然而……
库洛洛一听，十分上道地说，“能花钱解决还算轻松，三千万戒尼我会汇入揍敌客的账户。”
“不碍事。”伊路米拒绝了，“反正里头有我的一半，这次我来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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