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莞闪身出空间，人正好在衣柜和架子床的中间，屋里灯光昏暗，斜倚在床上的小包氏根本没有发现她屋里多了一个人。
韩莞晃了晃手上的迷烟，不一会儿小包氏就睡着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章氏屋里，她也不敢跟卢氏说家里怎么会吵架，只是哭。
卢氏婆媳安慰了她一阵，见蒋氏在这里服侍又不好多说，坐了一阵起身告辞。
刚走出屋门，就听到上房小窗里传来小包氏的骂人声，“哼，眼皮子浅又贪财，把整个韩家都祸祸进去。这会子不拉稀了，到处现眼。”
卢氏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理当是在骂她，又羞又气，脸一下涨成猪肝色，高声喝道，“三婶儿，你嘴里不干不净骂谁呢？”
卢氏气得想冲进去吵架，但多年端着的习惯又不能让她跟长辈或是泼妇去吵架，气得浑身直哆嗦。拿帕子的手指着小包氏的窗户，骂道，“好，好，你竟敢这样羞辱我。你才贪财眼皮子浅，先苛待大儿子一家，现在又苛待小儿子一家，不慈不善，迟早遭报应。”
小包氏的声音，“拉稀，臭娘们。拉稀，臭娘们……”
说完，就气匆匆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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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氏还在骂，“臭娘们，拉稀，臭娘们，拉稀……”
卢氏羞得不行，跑得更快。
章氏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老太太定是得了失心疯。章氏即便恨老太太强抢她的私房，但把卢氏得罪狠了，倒霉的还是他们整个三房。也不敢委屈了，跟在卢氏后面赔礼道歉。
“大嫂，你莫往心里去，我婆婆她不是说你……”
江氏也听得瞠目结舌，老太太刻薄贪财，还从来没有这么粗鄙过，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她赶紧把两个孩子拉进自己屋，再把门插上。之前小包氏只要跟人斗气，最后总会殃及他们母子。
蒋姨娘小跑去了小包氏卧房，发现小包氏斜倚在床头睡得香。难不成是老太太在做梦，梦中在跟卢氏吵架，还骂出了口？
像是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否则老太太怎样可能那样骂卢氏。
她微微推了推小包氏，“老太太，老太太，快醒醒。”
小包氏被迷的不深，被推醒了。睁开眸子问，“什么事，卢氏走了？”
蒋姨娘问道，“您刚刚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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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氏皱眉开口说道，“嗯，不知怎么一下睡了过去。她们说了什么，章氏没有编排我的不是吧？”
蒋姨娘道，“六太太说她想八爷想得厉害，几次做梦都哭醒，没歇息好，大太太劝她想开些，只说了这些事……可，方才老太太是怎样了？那些话私下说说就好，怎么好大声说出来，让大太太难堪。那人心凶，把她得罪狠了，跟咱们过不去咋办……”
蒋姨娘便把刚才小包氏和卢氏的对话学了出来。
小包氏不高兴了，提高声音嗔怪道，“刚才我睡着了，还是你叫醒的，我能说甚么？”
小包氏吓得一下挺直脊背，开口说道，“我睡着了，怎么可能说那些话，我没说。”
蒋姨娘开口说道，“老太太真的说了，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大太太气跑了，六太太跟过去赔礼道歉了。”
小包氏看看一脸严肃的蒋氏，她不是说笑话，而是真的。难道自己刚才在做梦？她怎么不记得了。理当是做了，猛地被蒋氏叫醒，一下都忘了。梦到跟卢氏吵架，怎样就把梦话说出了口，恰巧让卢氏听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自己的失态，否则就是遇到鬼了。
不管甚么情况，小包氏都不愿意明面得罪卢氏。起身说道，“我去跟卢氏解释解释，我方才没骂她。就是想儿子想孙子想魔怔了，怎么把她的嗓门听成了江氏的，我是在骂江氏那个不省心的……”
还好没有指名道姓。
蒋姨娘暗道，江氏又没拉稀，傻子都知道你是在骂卢氏。但这话她不好说出来，服侍小包氏穿好衣裳，再扶着她去了大房，正发现章氏走出大房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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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恨极老太太，也只得开口说道，“大太太把门关上，我说干了嘴皮也不见我。”
三老太太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大房。
韩莞在空间里笑得肚子痛，见翠翠懵懂地盯着她，她伸过头去亲了它一下。开口说道，“我导演了一出大喜剧，笑死人了。”
翠翠讨好地弯了弯眼睛，表示它也替主人喜悦。
卢氏住的东厢门关得紧紧的。小包氏敲了敲门说道，“泊述媳妇，莫生气，刚才我不是骂你。唉，人老了，耳朵也背了，以为是江氏，我是在说她。真的。”
屋里没有声音，大老太太走出上房门开口说道，“这是怎样了？”
小包氏叹了一口气，只得去上房跟大老太太解释。说江氏惹她生气，她就骂了江氏几句，谁知卢氏误会了。她没好意思说“拉稀”之类的话。
大老太太心里极不赞同卢氏的做法。家都败了，她也不是侯夫人了，长辈耳背骂错了人，又亲自来赔礼道歉，干嘛这么不依不饶。又不由得想到小包氏最喜欢的孙子韩宗智早就死了，充军的韩泊寿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心里对她有了更多的同情。
说道，“等卢氏想通就无事了，我也会劝劝她。老妹妹，还是那句话，江氏是个可怜人，心也善，你对她好些，将来她和宗亮才能全心全意孝敬你。发配充军的男人不知甚么时候能回到，也不知能不能回到，最后你能靠的，或许只有宗亮……”
小包氏开口说道，“老姐姐，我心里苦啊。你的泊厚还有活着的可能，可我的泊寿和宗智，怕是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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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件事，她是真哀伤，嗓门也哽咽起来。
大老太太拍着她的手劝道，“你的泊深也没去送死啊。你比我还好些，宗亮还在你跟前。可我我唯一的孙子宗瑞也去充军了，谁知回不回得来。”
为了让小包氏好过些，老太太说了个小谎。面上愁苦，心里暗乐，又暗自感谢了一遍韩莞。
小包氏却是哭出了声。
韩莞听出来，大老太太说不知韩宗瑞回不回来得后，三老太太哭得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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