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两种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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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辽，咱们相处了不长时间，你知道我的经历，于是我对你这种失忆的人……”死神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了摆手赶紧招呼酒保直接拿了一整瓶，给自己续上酒之后赶忙陪了一杯酒。

“兄弟，我死神是个粗人，老爷子救了我之后就被紧急放入治疗仓转移了，我就被丢给了他们的朋友，没过两年安稳日子，那些老伙计也都长眠在这地下了。正值人类大规模修建地堡，我就跟着吃遍了百家饭，没念过两天书。再之后协会成立，我也索性加入了协会，这么多年过来了。即便身旁的兄弟一直陪我出生入死，但血脉已经断了。你理当懂我吧，我宁愿自己忘掉那件事。”死神猛力的握着拳头，眉头又紧锁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吴辽自他恢复意识以来，每天都在孤独中徘徊，尤其最开始的那几天，吴辽甚么都想不起来，在那座废弃的小城里孤零零的活着。那种感觉就像在茫茫沧海上孤独的一艘扁舟，四周一望无际，再加上丢失了的记忆，更让他怀疑是否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吴辽伸直了脖子把杯中的烈酒一口灌了下去，整个喉咙感觉像被火点燃了一样，一直滚烫着滑落到腹中。眼泪直接被呛了出来，他连连咳嗽着。

他笑着，这么多天以来，首次感受到自己还存在着。死神眼带笑意的看着吴辽，举起手在他肩上抚了抚，就像是认识很多年的老友。

“死神大哥，你打算接下来怎样办？”吴辽眼睛盯着手机，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死神摇摇头，分给吴辽一支烟，他算不上英挺的脸在弥漫的烟雾中稍稍有点扭曲。他要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他微微的吐了一口烟，接着说：“这次见到老爷子，我总算觉得有了可以挂念的人，为了救我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然而我终归闲不下来，我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能就这样缩在地堡里。我此日回去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一下，这两天就启程吧。”

吴辽点点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叼着烟，在想着一点什么。

吧台附近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早上，但是对于这些每天在刀头上讨生活的人来说，短暂回地堡的不一会，就只能昼夜不分的浸泡在混沌的酒精中，在这样的浑浑噩噩中才能放下他们心头始终紧紧绷着的那根弦。人群都在这个地方拥着，吵杂的交谈声，闷热的环境，加上酒劲，都让吴辽感到了略微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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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亲昵的拍拍吴辽的肩膀，拥着他向外走去。室外的凉风吹的吴辽一个激灵。“那，死神大哥，我能很你一起走吗？”吴辽用很轻很轻的嗓门开口说道：“我现在也一无所有了。“

深红的太阳勉强透过黄沙挂在天边，此被肆意破坏的世界早就失去了颜色。只有望不尽的淡黄色天空，和地面空洞的黑色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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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人类进入真正的机械智能时代之后，环境的破坏程度大大的超过科学家的想象。在短短的三个世纪中，地球就早就变成了一人大工厂。四处都是高耸的深灰色的工厂，冒出的浓烟直插天际，而这些工厂都为曾经的政客们鼓吹的人类太空远航计划而工作。从太空站发来的地球同步照片来看，整个地球变得满目疮痍，除了一座座规模巨大的城市群以外，到处遍布着这些高耸的工厂和那些用于实验的深坑。像小城镇一般的战舰成队列的从这个地方飞向星空。在这样集全世界之力的工作下，经过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的堆积，近地空间布满了人类的星港和战舰。这看似恢宏的远征计划，带给普通人的只有日益变遭的环境。自那时起，人类虽然生活的富足，然而世界对于他们而言早早就变了。那些绚烂的颜色，对于他们而言，早成了古世代的历史书上才有的东西。

从十九年前的新年夜之后，太空中的绝大部分战舰被机械人所接手，只有这些红色独眼的机械生物才有资格自由的生活在这荒芜的大陆上。生物的本性像是就是暴虐的，它们也不明白是被仇恨遮蔽了心智，总之清楚人类的计划一直都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人类把此时代命名为地堡纪元。

机械人将此时代命名为创世纪元。

而在人类远古流传的纪年方法来说，这是2512年。

死神微微地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早就无力和此机械时代对抗了。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苟延残喘的生存在这个时代。人类的数量早就锐减到了五亿左右，这还是归功于这十多年来的鼓励生育的政策。”他握紧了拳头，嘴里喃喃道：“我们现在，只能苟延残喘的生存。”

吴辽紧紧的盯着这不可思议的全息影像，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在他的印象中，人类的科技水平还停留在历史上的上古世纪里。

吴辽几乎在这转眼间，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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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大哥，我跟着你吧。”他耸耸肩，“我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然而，我或许行帮上一些忙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拘谨。

死神微笑看着吴辽，他握紧了吴辽的拳头。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我们可能永远生活在此小小的世界里，但是我们永远不会停住脚步。”

第二天，吴辽就完成了注册猎人协会的所有的手续，他的机械犬也经过了注册和安排，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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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休眠仓里的吴辽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这完全不同的感觉，仿佛充盈着气力。他攥了攥拳头，感觉着力量从他的指尖滑向整个身体。

“您好，尊敬的吴辽先生，您已经完成了力量基因改造活动，您已经具备了完成三级以下的猎人任务，祝您生活愉快。”电子音从他耳中传入。休眠仓的绿色的舱门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中缓缓地张了开来。吴辽跟着蓝色的指引线，走出了这间不大的小房间。整个身体机能改制，只用了半个小时，这是在19年前的新年夜之后，幸存者的科学家紧急制造出来的一种生物基因靶向药物，在无痛的环境下长期提供改良人体基因的一种方法。由于幸存者在科技上已经无法和机械人相比，只能转而在身体机能上面试图拉近与这些冰冷的铁人的距离。只是这种药物并非面向所有的幸存者，受众多是猎人和政府军，为他们能更好的在末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