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24章 这才叫潜规则
“我以为，我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方才说楚涵潜规则上位的某试镜演员有点怀疑人生。
“这演技，这身材，这脸蛋，怎么会当傅娴婷替身？昊天的人都瞎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傅娴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楚涵一句台词给秒杀了。
她一人正牌小花旦输给了自己的替身，一个真正的名门千金输给了草根。
徐立激动难平，热烈地鼓掌，恨不得将心中所有的振奋兴奋都宣泄出来，这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演员。他的眼眶甚至冒出眼泪，也无法平复此刻振奋情绪。
助手小夏悄悄拉了拉他，他才回头，看见自己的恩师一脸凝重，没有一丝发现天才的惊喜，同样没有鼓掌的还有自己的师兄陈鹏，随即心下一沉。
“张老不觉得她很有天赋吗？”
其他人像也发现了这位泰山北斗的反应，掌声缓缓消停住脚步来。
张兆德没有回应徐立的疑问，而是以很冷淡的语气说：“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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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都这样明显了，还需要投票？
但投票打定主意谁胜谁负，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好，那就请诸位投票！”徐立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楚涵的演技摆在这里，毋庸置疑。
但结果……
评委席，九个人，五个人写了傅娴婷的名字，楚涵只获得包括自己在内的四票。
张兆德说：“傅娴婷很合适。”不多做一句评语。
他是演艺界的泰山北斗，他肯定的人谁敢怀疑，同样，他否定的人，面临的将是雪藏。
徐立胸中波涛汹涌，这是他的恩师，是带他入行的人，他不能违逆，只能将视线投给师兄陈鹏。
陈鹏摊摊手，“傅娴婷的演技很好，不然，我也不会让她担任《枫红》女主角，样片你也看过了，那演技惊尘绝俗！你不能因为她一时的不适应，而否定她！”
那一刹那，徐立终于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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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楚涵这样的演技，这样的把控力，会当傅娴婷三年替身，必定是有原因的。
楚涵若真是顾逸默的未婚妻，顾逸默会这样埋没自己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
徐立长吸一口气，转向陆欧。
楚涵试镜是陆欧亲自打电话要求的，他最初的意图理当是想楚涵能够突出重围吧。
“陆秘书？”
徐立几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陆欧身上。他是制片方，有绝对的把控权，只要他替楚涵撑腰，楚涵就能顺利过关。
然而……
“很遗憾，徐导，我虽然是帝爵制片方的代表，然而在与您签订合同一时间，你早就否决了帝爵在挑选演员时的决定权。而今天，我也不是评委……”
陆欧差点晕过去。
为了公平公正，不让楚涵潜规则上位，他公布的挑选规则中明确说明了几项原则，其中就包括他这个总导演没有决定权，制片方也没有打定主意权，打定主意权掌握在现场评委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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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这条规定，他看着台上的楚涵灵动却淡漠的眸子，仿佛她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比起他更加镇定冷静，甚至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那一刻，他顿悟了。
收起所有无谓的情绪，走上台，举起手，楚涵含笑与他握了手。徐立却舍不得放开，“你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演员。下一部戏，我的女主角为你留着！”
楚涵与徐立并无交集，只是听过别人说起这个人的天真固执。
这样的天真固执，在圈子里是根本无法生存的。但他以他的才华赢得了地位，占据了一席之地。不过，在真正的权贵面前，这一席之地说没就没。
“我希望徐导的戏会越来越好。”
徐立转头，看也没看傅娴婷一眼，当场宣布：“今天的胜出者是傅娴婷，她将担任《风云》女主角于胜男。”
徐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下台，结束了直播。
这是头一个还没开拍就被自己的导演嫌弃的女主角，然而，并不会影响傅娴婷的情绪。
她轻蔑地目光投向楚涵，“不管你如何挣扎，结局都不会改变！”当众被楚涵给比下去，这口怨气她有点吞不下去，可，那又如何，结局永远掌握在强者手中，楚涵在舞台上再强，那也是她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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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散去，徐立连送都没送一下，充分表示了他对此结果的不满。
张兆德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傅娴婷的演技即便有欠缺，好好调、教，不会毁了这部戏。”
徐立看着他问：“怎样会？”
他的恩师从来不是一个会做潜规则这样龌蹉行为的人。他一直以他为榜样，想成为一人伟大的电影人，不让这个圈子的歪风邪气浸染。
张兆德有些无法，“我曾经欠过一个人一条命，这次只是还他一份人情。”
欠了一人人一条命，难道是……
张兆德动身离开，陈鹏过来，“为了这部戏顺利拍摄，我想你有必要看一下这个。”
陈鹏拿出手提电话，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顾朔将傅娴婷抱上车的照片，一张是两人手挽手，进入茗客轩的照片，第二张尽管只是背影，但不难分辨这是顾朔跟傅娴婷。
“这就是你为她拍《枫红》的原因？”
陈鹏收起手机，“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不管甚么样的剧本，甚么样的演员放在你面前，把电影拍好，这是导演的职责。”发现这些照片时他也很震惊，原来他低估了傅娴婷——她的底牌不是顾逸默，而是那位传说中的顾家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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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顾逸默骗得团团转不难，毕竟顾逸默这个人有点意气用事，加之对傅娴婷动了真心，难免当局者迷，但能靠近顾家三少，将那位收纳石榴裙下，那可就是非一般的能耐了。
“既然是这样，那帝爵为甚么要楚涵来试镜？”可笑的是他之前还视傅娴婷为瑰宝，把楚涵视为需要潜规则上位的演艺圈渣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不由得想到，结局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猛力打了他一个耳光，让他复又心领神会此圈子的复杂与龌蹉。
“此嘛……”陈鹏顿了一下，“楚涵是傅娴婷的替身你明白吧？试问这样的替身若真的走到台前，傅娴婷会是甚么下场？”
徐立悚然一惊。
徐立明白过来，帝爵让楚涵来拍戏，不是要扶持她，给她露脸的机会，而是故意压制她，让她明白，自己在此圈子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陈鹏拍拍徐立的肩头，“这其中用意，你慢慢体会。”他也不说破。
此日在场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德高望重的人，若他们都发现陈鹏手中的照片，谁还敢请楚涵演戏？
请楚涵，就是跟帝爵作对，就是跟帝都第一豪门顾家作对，跟自己手里所有电影票房过不去，谁都承担不起此后果，即便是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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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醒悟起方才在舞台上，他说下部戏的女主角为楚涵留着，楚涵的反应不是感激不是振奋，而是很平静地希望他能导好每一部戏……
徐立的眼眶陡然有点热。整个剧院早就没人了，他兀自坐在黑暗中，抽了众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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