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龙头镇还有两三公里,累的气喘吁吁的周凯两只手扶着腰站住,眯眼盯着前面,“老米,你看前面那,象不像孙瀚?”
“不是像,是就是,他这是往哪儿去?”米丽站到周凯身边,叉着腰看着看起来比周凯疲惫的多得多的孙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问问。”周凯扬起一只手,“孙队长?是孙队长吧?”
“是你们。”孙瀚站住,看清楚了,忙迎着周凯过来。
“这几天都没歇着?你这是要进城?”周凯盯着累的脸色青灰的孙瀚,声调分外柔和。
“不是,周局让我俩来接你们,我们营地在前面,不远了。”孙瀚从米丽目光投向后面一排。
“你们怎么样?龙头镇呢?”盛夏从孙瀚看到跟在孙瀚后面的年青人,两个人都疲惫的脸色灰败。
“我们还好,龙头镇,不怎样好,走吧,到地方再说。”孙瀚指了指龙头镇方向,回身往前。
“要喝水吗?”米丽盯着孙瀚两人爆开的嘴皮,伸手往小火背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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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多……”孙瀚看了眼米丽好几个人背后并不算多的物资。
“我熬了点绿豆雪梨水,给小夏准备的,你们喝点儿。”米丽说着,伸手从小火背后摸出保温瓶,又拿了两只杯子,倒了两杯绿豆雪梨水递给孙瀚两人。
两人喝了,米丽再各倒一杯,“再喝,喝好。”
两人再喝了一杯,说什么也不再喝了。
“从昨日入夜后起,这一带,东西全靠人背进来,只能先尽着最急的药品,奶粉甚么的,之前也没想到,没来得及准备,也调度不及,也没能运进物资。”孙瀚一脸苦涩,“我们算好了,就是有,也留着吧,那边……太惨。”孙瀚喉咙一哽。
“赶紧走吧。”盛夏叹了口气,率先往前。
米丽急忙跟上盛夏,小火紧跟米丽,曲灵拉着宋词,连蹦带跳窜到小火旁边,周凯扬着胳膊唉了一声,没等他说话,米丽挥着胳膊道:“你跟孙队长缓缓走,反正也快到了。”
听米丽这么说,曲灵急忙松开宋词,“你跟他们一样的,你跟他们走,我们先走啦!”
“唉!我跟他们一样,你跟他们不一样?唉!”宋词一句话没喊完,曲灵已经愉快的蹦出去很远了,宋词瞪着蹦的飞快的曲灵,眼睛睁大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了?
“她跟咱们不一样了,咱们慢慢走。”周凯早就赶上来了,抚了抚宋词,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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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和米丽几个加快脚步,几里路走的不久。
刚到挂着块救灾九处牌子的帐蓬前,盛夏眼一花,下意识眨了下眼,就看到卫桓一身相当专业的徒步打扮,站在盛夏前面四五步,转着头看来看去,一眼发现盛夏,立刻一脸吃惊道:“小夏?是你?真巧,你怎样到这儿来了?”
盛夏翻了个白眼,拧开头没理他。
米丽想哼一声,没敢。小火缩在米丽身后,屏气静声。只有曲灵,咦了一声,一脸吃惊的左看右看,她怎样没看到卫老板从哪儿过来的?
救灾九处的帐蓬搭的简陋无比,帐蓬门没全撑起来,进进出出的人,都是弯腰低头。
周局从帐蓬里弯腰出来,发现卫桓,一个怔神,正迟疑着要不要先跟这位卫总说说话,只见卫桓一脸笑的指着盛夏示意周局。
周局冲他笑了笑,和盛夏道:“事情急,我就直说。”
盛夏忙点头。
“有个叫邓风来的,”周局顿了顿,见盛夏点头表示认识,接着道:“好象还有好几个,昨天……具体甚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不大清楚,这会儿整个灾区,都是瘫痪状态,从夜里到现在,他们一直在救助,只是,我们一靠近,他们即刻躲开,不明白盛小姐跟他们熟不熟,能不能传个话,希望能合作救助,这样肯定是事半功倍。”
米丽眉头微蹙,微微拉了拉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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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周局这会儿实在只希望能够合作起来,更快的救助,可等危机过后,这场救助过去之后,会发生甚么事,就没人明白了,这上千年来,她发现了太多的翻脸无情翻云覆雨。
“这个地方是被邓风来视作家的地方,要不然,他不会冒这样的险,使出和人不一样的力量来救助,其它,我不明白有谁,但肯定都是把滨海当成家,才会冒这样的险。你们也明白,就是现在这样,早就是极大的风险了,你们始终致力于找出所有的非人,控制起来,是不是?”
盛夏沉默不一会,盯着周局道。
周局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片刻,露出一脸苦笑,“是我……唉,实在是太惨,我年纪大了,看的实在难受,盛小姐就当我没说。”
“我们也很难受,所以能过来的时候,就立刻过来了,这座滨海城是我们眼看着,一点一点建起来的,看着一家一户的迁徙过来,盯着他们安家落户,一代一代到现在。
邓风来开智之后,是这里的瓜农给了他头一碗饭,头一件衣服,他一直感念这一饭一衣之恩,那时候还没有龙头镇,是邓风来教大家种出最好的瓜,建了头一人码头,从在码头上卖瓜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把这个地方做成了当年最大的瓜市,有了这龙头镇。
这镇子上的每一家每一户,都是邓风来眼看着他们安家落户,生儿育女,一直到现在,所以,当初卡维家族来圈地,以及后来那些事。”
盛夏顿了顿,“邓风来说,他宁可死,也不能袖手。”
周局有些尴尬,“我明白……”
“你们做的事,我们从来没怪过你们,世人无知无力,脆弱艰难,无力判断乱力怪神是好是坏,是福是祸,对和他们不一样的一切,只有恐惧,我们看了几百几千年,比你,比你们看的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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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们都尽量尽力,一是尽力给我们爱的人,爱的地方做一点事,二是尽力保护自己,防着那些我们喜爱的人。你在九局,理当很清楚,我们在这个地方,除了活得长一些,能挨打抗磨难比你们强一些,别的,我们跟你们一样,说死也就死了。
我们只是一些渺小的生物,不是圣人,我们做不到毁灭自己,成全你们。”
“我知道……这我明白……”周局面上说不出甚么表情,也不明白说甚么才好。
卫桓有几分怔忡的盯着盛夏。
从前那些年里,他始终想让她心领神会人心之复杂,人性之变幻,明白一点这样的事,可要心领神会这些,除了经历,没有别的办法,他狠不下心让她去经历这样的事……
现在她心领神会了,心领神会的这样透彻,说起来这样的风轻云淡,那只能是,她经历的足够多,多到让她视为寻常。
卫桓心里一阵浓烈的酸涩,他知道这份足够多的经历的滋味儿,她说得对,她不是从前的阿叶了,她早已经站在了阿叶之上。
“我跟他说几句?”卫桓靠近盛夏,低低道。
盛夏挑眉,斜了卫桓一眼,他跟谁说话,难道还要她批准吗?
卫桓却盯着她,一脸的等她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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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盛夏往旁边站了半步。
“赵明刚那个协会,早就撤回去了,这事你明白了吧?”卫桓转向周局,语调就不客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局愕然,“撤回去?撤哪儿去?”
“该撤哪儿就撤哪儿。”卫桓非常不负责任的答了句,“这儿的妖魔鬼怪,以后归我管。”
不光周局瞪大眸子愣住了,盛夏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是她反应慢,实在是这句话内容太丰富,变化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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