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繁玩笑一般对他说:“陆总,婚期将近,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陆沉的半张脸隐没在昏暗里,挥手示意服务员动身离开,问她:“还在为宁蔓的事跟我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却摇头:“我们之间的事,跟宁蔓没有关系。”
他继续问:“那为甚么疏远我?”
她不久回答:“距离远了,感情都是会缓缓变淡的。”
陆沉翘起二郎腿:“北江到燕南飞机两小时,高铁顶多四小时,很远吗?”
“你明白我说的不仅仅是地理距离。”
“那就是你心里不想跟我再扯上什么关系?”
沈星繁直言不讳:“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回归正常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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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失笑:“甚么叫‘正常的关系’?我们之间有过不正当关系吗?”
他是想跟她有不正当关系,可她向来没给过他机会。哪怕是一起生活的那一年多,她也每个月按时给他付房租。
身边的朋友都以为他在包|养她,可她呢?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好不容捂热了一点,又碰上宁蔓的事。可,哪怕没有宁蔓,他们之间也会有李蔓、王蔓……
他从小就明白,他的婚姻是用来装饰门面的,就像他父母的婚姻,外表光鲜亮丽,其实早就名存实亡。
他对婚姻一直有种发自内心的轻蔑,所以从来不曾以为它神圣,也向来不曾以为,它会是他们之间的障碍。
沈星繁却陡然问他:“陆沉,你捡过猫吗?我小时候捡过。然而家里人不让养,我只好把它偷偷地藏起来养。它饿了,我给它小鱼干吃,它心情不好,我逗它开心,自从它成为我的猫,我就不舍得它挨饿受冻,也不舍得它再经历风吹雨淋。可是,养它并没有占用我众多时间,也没有花费我多少成本。”
她口吻平淡地说下去:“没几天,我在家里偷偷养猫的事就被我妈发现了,为了不让她生气,我只能把猫送给朋友养。后来,我常常会去朋友那儿看它,偶尔还会给它买猫粮,发现它跟我朋友那么亲密,我还会有点吃醋。”
她望着他清隽的脸:“我对你来说,可能也只是一只曾经短暂地养在身边的猫吧。你对我的喜欢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可也仅此而已了。”
她不是没想过留在他身边,可那念头只是短暂地在心头盘桓了一下,就飞远了。此世界上,没有宠物猫会爱上主人。
后来宁蔓出现了,她就更坚定了动身离开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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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只猫,他也不是她的主人,她的人生不应该受他的掌控。
或许,接受他的掌控能让她活得轻松一点,可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要踏踏实实地,走向更加广阔的地方。
她收回思绪,继续问他:“你明白,在我还清欠你的资金之后,第一个想法是甚么吗?”
“是什么?”
“我在想,我终于可以平等考虑和你之间的关系了。”
只有拥有拒绝他的底气,她才行考虑这件事。
“可是,你却没有给我机会考虑。”
那一天,他口吻随意地通知她,他跟宁蔓订婚了。
陆沉戴戒指的那根手指,瞬间火燎一般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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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些年以来,他第一次产生失控感。哪怕这两年他们少了联系,她刻意疏远他,他都以为她是在跟他赌气。
他以为,自己手里捏着一根线,牢牢地拴在她脚上,只要他微微扯一扯,她就会回到自己身旁。
现在,她当着他的面,亲自把那根线剪断了。
他喉头滚了滚,嗓门比方才嘶哑低沉:“要是我没有跟宁蔓订婚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她笑了一下,眼神明媚,“其实,在你安排我动身离开北江之前,我就早就在找其他城市的工作了,于是接到REMOULD的面试通知时,我即刻就同意了。陆沉,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关心了。”
陆沉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间,陡然发出一声轻笑,有点失魂地问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过得不好,需要你的关心呢?”
他起身走过来,颀长身体遮住了头顶的光,将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我没有养过猫,但是如果养,就打算养到底。”他眸中的阴沉被温柔取代,低唤她的名字,“星繁,我不介意你谈恋爱,可如果你谈得不开心,随时可以回到。”
沈星繁望着他那双充满柔情的眸子,险些就被蛊惑到,但很快就坚定了决心,起身说:“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她说着,将特意拎来的礼品袋递给他,“这个给你,有劳你帮老太太挂号。”
他此日去家里带了那么多东西,她不还点甚么心里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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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却没接,问她:“非要这样吗?”
她直接把东西放在桌上,向他告辞:“话都说完了,我就先走了,陆总留步。”
陆沉捞起桌子上喝了一半的香槟,喝完后追上去,攥住她的手臂,说:“你的意思我心领神会了,至少让我送你。”
“可以。”她没再拒绝。
——
另一个卡座里。
江砺坐在沙发的一侧跟宗家少爷聊天,过了一会儿,对方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程立雪见状,忙逮住机会,起身朝江砺的方向走去。
她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经过迟飞身旁时,却被他喊住了。
“迟哥,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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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旁边坐定,听到他问:“看上江砺了?”
迟飞和程立雪的哥哥年轻时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后来迟飞发了家,对方却越过越潦倒。他此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仗义,一直暗中接济,但对方自尊心强,渐渐地少了跟他的往来。去年,此兄弟留书自杀,死前给他发了条微信,托他照看自己的妹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是照看,其实就是想让她跟了迟飞。
可当时迟飞有女朋友,又实在对兄弟的妹妹下不去手,所以前阵子想把她介绍给江砺,毕竟他身边靠谱的人太少,江砺排头号。
然而,江砺连照片都没看就拒绝了。
这次把人带上,可是让她来见见世面,没有给她和江砺制造机会的意思,谁知她见了江砺眸子都挪不开。
程立雪红着脸,不好意思承认,却听迟飞继续说:“如果不是,当我没问,如果是,那你绝了此念头吧。”又补充,“你不了解江砺,他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程立雪有点不死心地问,“他女朋友很漂亮吗?”
程立雪咬住嘴唇,有一些不甘心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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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飞眯了眯眸子,想起沈星繁的模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漂亮。”又淡淡警告,“千万别往江砺身边凑,要是被他误会是我让你勾|引他的,他得跟我绝交。”
——
陆沉送沈星繁离开的半途,碰到了从洗手间回到的宗家二少。
对方停住脚步来跟他打招呼:“这不是陆总吗?你最近来燕南挺频繁嘛。”
上周他们刚在一人饭局上见过。
陆沉微笑回答:“燕南子企业有一个地产项目在评估,宗少以后会经常见到我。”
始终以为陆沉是那种洁身自好的人,没不由得想到连他也不能免俗。
两个人寒暄的时候,宗二少注意旁边的沈星繁。带女人来这样的地方,甚么关系显而易见。
宗二少收起感慨,邀请他:“我跟好几个朋友聚会,要不一块儿去坐坐?有个哥们儿做酒店,经常需要融资,说不定以后你们有合作的机会。”
有结识新朋友的机会,陆沉自然不会拒绝,答应之前,却先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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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陆总留步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亲自把你送到家,我不放心。跟我去打声招呼?”陆沉说完,低下头跟她耳语,“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他这个动作落入宗二少眼中,便都是暧昧。
沈星繁从他身旁撤开一点,冷淡道:“那你去打招呼吧,我在这里等你。”
宗二少见她的反应,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女人都被惯成甚么样了,敢这样拿乔。换成是他,早就翻脸了。
陆沉却脾气很好:“行,那你回方才的卡座等我一会儿吧,正好我东西方才忘了拿。”
路上,宗二少忍不住揶揄他:“陆总,你这样不行啊,有些女人不能太宠,宠坏了容易蹬鼻子上脸。”
陆沉笑而不语,捡起一杯香槟,随他去打招呼。
江砺正在心不在焉地玩手提电话,突然听到迟飞的声音:“宗少,你上个厕所怎样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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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注意点儿,没看我带了个贵客来吗?”
江砺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宗宇身旁的男人,却在看清他的模样时,眼神微妙地一冷。
迟飞的女朋友是个俗人,第一印象就是——卧槽,真尼玛帅。
西装革履,身材颀长,像是刚刚从某本财经杂志中走出来,浑身的贵气毫无斧凿的痕迹。
而程立雪这样的文化人,脑海中浮现的形容就雅致得多。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宗二少向他们介绍:“WE的风险官,陆沉陆总,方才碰巧遇上了。”又向陆沉介绍其他朋友,“这是迟飞,宾至酒店集团的老总。韩松,影业企业的少东家。”目光转向江砺,“还有这位,国际知名建筑师,江砺。”
陆沉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微微眯了下眼睛。
英挺,冷淡,锋利如刃。
这是他对江砺的第一印象。大学时代就见过,可那时他没有把此男人放在眼里。没不由得想到短短几年,这个他不曾放在眼中的男人,已然是这座城市的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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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不由得想到,此日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
倒是挺有意思。
江砺按兵不动,陆沉也稳如泰山。
迟飞霍然起身来跟他握手:“陆总,久仰久仰。”催身边的女友,“赶紧的,往边上坐坐,给陆总让座。”
陆沉本来没打算坐,但突然改了主意。迟飞女友正要起身,他已迈开长腿,朝江砺身边的空位走去。
他笑着问:“江先生,介意我坐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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