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繁走后，江砺望着电子设备上的方案图，面无表情地开始帮她改图。
下班前的一小时，沈星繁收到了他发来的文件，刚转发给客户，江砺便走到他们的办公区，轻描淡写地代高景行通知了民宿项目由沈星繁主持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潇文原本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闻言瞬间拉下脸，提出自己的质问：“总监，我能问问你们的评选标准吗？”
他对沈星繁本人没意见，但在专业能力方面，他显然对她不服气。
王怡人快言快语，即刻怼回去：“李老师，总监此日才刚入职，你不服气应该去找高总问啊。”
李潇文白她一眼：“王怡人，你一人助理建筑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而且我问的是总监，问你了吗？”
王怡人想打他。建筑师了不起是吗？一大半的图还不是他们这些助理在画？人家沈星繁也是建筑师，就从来没有他这么有优越感。
“李潇文？”江砺淡淡地迎向李潇文充满敌意的目光，确认他的名字之后，问他，“那你觉得，你怎么会会在比稿中落选？”
“客户预算有限，只好降低对审美的要求。”心高气傲的年轻建筑师挑衅地看着新来的合伙人，“总监也是顶尖事务所出来的，理当有基本的设计审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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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繁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觉得这是李潇文的正常操作，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整个事务所，除了高总，她就没见他服过谁。
江砺神色丝毫不变，懒懒地问他：“沈星繁的概念设计做得怎样样，我不予置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方案先锋大胆，天马行空，很有想象力？可是，你考虑过将来如何落地吗？”
李潇文不屑一顾地反问：“概念设计阶段，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吗？”
江砺眸色冷淡：“这是一个商业项目，要是采用了你的这个概念，从方案到施工图，每一人专业负责人都要配合你做出大刀阔斧的调整。设计人员任何一人不理智的决定，都要牺牲后续配合的同事的宝贵时间，来重新推敲和打磨。”
“……”
“李潇文，工作不是你彰显自我的秀场，你自己难道就想发现自己的方案落地后，变成一座经过妥协和折衷的不伦不类的建筑吗？”
江砺说完，不客气地撂下一句“我最讨厌妥协和折衷”，便回自己的工作间了。
现场的气氛凝固了几秒，李潇文神色难看，眼神恨不得要吃人。其他的吃瓜同事纷纷埋下头，画楼梯间的画楼梯间，写文本的写文本，仿佛甚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沈星繁望着江砺的背影，听到旁边的王怡人悄悄感叹：“总监太帅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偶像了。”
谁能替她怼李潇文，就是她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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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员工餐厅。
“你说说你，也不让我请你吃顿好的，非要吃甚么员工餐厅。”高景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砺说，“传出去犹如我这个老大很抠门一样。”
高景行挑眉：“那我就放心了，我们餐厅绝对是全燕南最高标准。”
江砺的唇角勾起一人笑：“趁刚进事务所考察一下员工伙食，要是太难吃的话，我现在找下家还来得及。”
“韩工，咱们坐这儿吧！”实习生纪遥找到一人空位，即刻招呼身后的韩以诚。
“来了。”韩以诚慢吞吞地走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后桌的高景行和江砺。
江砺正跟高景行聊着事务所今后的规划，就听见实习生的声音——
“此日下班前，我发现李老师把繁姐堵在茶水间了，肯定是他没拿到项目，于是拿繁姐撒气。”
韩以诚：“李潇文这人不至于这么没肚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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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李老师始终挺没肚量的呀。不过，好多跟我同期进来的实习生，还磕他跟繁姐的CP呢。”
韩以诚正在喝汤，闻言不由得喷了出来，没控制住嗓门：“磕李潇文和沈星繁的CP？！”
纪遥忙给他递餐巾纸：“嘘，韩老师你小声点儿。你不觉得，他们俩颜值挺搭的吗？当初他们一起到我们学校宣讲，我们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韩以诚喝了杯水压惊：“不懂你们这些青春人，这种CP都磕得下。沈星繁要是能跟李潇文在一起，我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您也不用这么拼，万一将来被打脸呢。”
纪遥刚说完，就看见韩以诚脸色微变，身子也坐正了一点，朝她后面招呼道：“高总、总监……”
纪遥的身子僵了一下。等两位大佬端着餐盘动身离开后，她不由自主问韩以诚：“方才，我们的话不会被两位老大听到了吧？”
韩以诚：“自信点儿，把‘不会吧’去掉。”
纪遥生无可恋地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韩老师，我突然觉得眼前的饭菜不香了。”
还有聊同事八卦被上司听见更社死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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