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砺的语气愈发危险:“你要是觉得,这件事我自己去问她,比从你这里知道更加合适,那我就亲自问她。”
周途天人交战好半天,本着对江砺人品的信任,终于一咬牙坦白:“一年前,她曾经来我们局报案,正好我值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报案?报的什么案?”江砺的嗓门听起来倒还平稳,但已隐隐有些发沉。
“强奸未遂。”周途说完,电话那头便出现一阵短暂的沉默,即便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冷冷的气压,他继续说下去,“她有个追求者,犹如还是个富二代,有一次喝多了酒,夜深时分闯到她家……”
江砺语气森然:“那是追求者吗?那他妈就是个强奸犯。”
“咳,未遂。”周途重新整理好头绪,继续说下去,“她当时跟别人合租,出差的室友提前回到了,及时把人给拉开了,没酿成大的后果。”
江砺不在乎那些过程,低声询问:“结果呢?”
“要不你还是自己问问当事人?”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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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途即刻改口:“我只是接警,后来是我一个女同事负责的,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可,这种一般挺难立案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江砺挂断电话后,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摸出烟盒抖了几下,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他想起方才来的时候,好像路过了一家便利店,于是决定去那儿买包烟。
刚回到车里把烟点上,就看见一人熟悉的身影。
沈星繁的身上还是方才的那套装束,只是将外套自带的帽子戴上了,几乎掩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经过他的车,看见他后一脸吃惊:“江砺,你怎样还没回家?”话刚出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这时,她才看见他手上夹的那支刚点燃不久的烟。
她想起江砺过去很讨厌别人抽烟。
他一向是个自制力很好的人,况且最讨厌失控,她以为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不会碰这种拖人坠落的东西。
江砺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将香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微微抬起下颌,问她:“你呢?大入夜后的不回家睡觉,又跑出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努力放缓了,但还是有一些生硬。瞧她对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怕他此时语气重了,会把她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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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家里没电了,我来借充电宝,等会儿打个车去盛从嘉那里借住一晚。”
江砺刚松开的眉头又拧起来,语气克制地问她:“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她一脸懵地反问:“嗯?”
“想下车,把你塞进车里,用安全带绑在座位上。”
这是甚么虎狼之词?
江砺:“可我现在还是个人,不能那么做。”
沈星繁的脸上露出遮掩不住的惊讶。他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棵榆木脑袋,江砺压抑住心里的烦躁,直截了当地说:“于是,趁我还是个人,自己上车。”
“就不麻烦你了吧。”沈星繁尝试反抗。
遇到她的短短两个小时,江砺的耐心几乎用尽。他终于面露不耐,也不说话,就那样凉凉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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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繁明白惹恼他的后果,只好乖乖上车。
他又把自己的手提电话丢给她,让她联系一下盛从嘉:“电话号码记得吗?”
“……记得。”
盛从嘉每换一人手提电话号,都要逼她和顾一鸣背下来,以此来证明自己在两位挚友心中的地位。最过分的是,她还要定期抽查,跟她高中时代最讨厌的班主任老吴的嘴脸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是“你终将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这就是。
沈星繁拨给盛从嘉,没有打通。那丫头酒量特别浅,三杯不到就能睡得跟猪一样。沈星繁连拨四五个电话,她最终接起,用六亲不认的口吻说:“睡觉呢,有甚么事第二天再说。”
紧接着,她关机了。
她竟然关机了。
盛从嘉住的高档小区门禁很严,一定要业主亲自确认,保安才会放行。
“身份证带了吗?”旁边传来江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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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包里摸了摸,摆了摆手。她去年丢过一次身份证,于是除非有必要,很少会带身份证出门。
盛从嘉指望不上,顾一鸣去了医院,她总不能此时间去打扰同事吧?
他又问:“你家呢?”
沈星繁知道,江砺问的是她父母的家。她平静地回答:“他们离婚了。”
简单几个字,轻描淡写的口吻,不必多问,江砺就甚么都明白了。
他高中那会儿就隐约知道她父母感情不好,突然间得知他们离婚,他并不感到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从分居开始算,十年了吧。”
江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十年前,她刚上大学。沈星繁将手机递还给他,小声恳求:“你能不能把我送回顾一鸣的酒吧,我可以在那儿凑合一晚。”
江砺干脆没有搭理她,沿着原本的路线继续往前开。身边的女人欲言又止,他却打开广播,调大音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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