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长风无所谓道:“当然不是。旋瞑确实为他建立了将军冢,只是埋得不是他本人。我调包了!”冷冰心看看这人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实在是这位将军能做出来的事。
冷冰心一只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石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底尽是好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流长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拉了拉衣襟,“你这是什么表情?有甚么事就说吧,别这样看我!”
冷冰心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不心领神会啊!怎样会你会这么做呢?有个人告诉我,我的经验太少了,不了解人间世事,他说让我多看看这世间的人情。我刚开始来到这,遇见好几个人,都以为好奇怪,没有一个是能理解的!”
盯着她委屈的脸,流长风无法叹了一口气,明白她现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你想明白甚么?说说看吧,看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将军,我听司空玦说,你和施将军一开始势同水火,你还嘲笑他的名字!后来又听闻你为他请罪,跪了三天三夜,感情深厚。现在又将他尸身藏在此处,你们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不好,也挺好!。刚开始实在很讨人厌。后来,你明白的,战场嘛,不是生就是死,在战场待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和陪伴,后来就成为了知心的朋友。可,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不管容貌还是一袭白衣,真不愧是神女!真想不到,今天你竟然能和殿下结识,也是缘分啊!冰心姑娘。”说着他将头转向冷冰心,悠悠说道。
冷冰心听得一头雾水,她又瞧了瞧早已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司空玦,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我们认识吗?我以前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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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你不记得了?”
接下来轮到流长风震惊了,“殿下没有告诉你吗?不对,你不认识他就算了,本将军风流倜傥,躲过了岁月的摩擦,帅气不减当年,你竟然不想起我啦!我还以为你始终当我是熟人呢!”
冷冰心汗颜,“你们旋瞑国的人都这么自恋的吗?”
冷冰心记性不太好,对她来说只要不算重要的人或事她都很容易忘记,除非关于天下安危,或者是长相很难让人忘记的和身份很特殊的人才会有可能想起。否则很可能这一秒见了人后一秒马上忘记这人的长相。
流长风看见她迷茫的小脑袋,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你说的那位施将军你也见过的……”流长风微微仰头,向她讲述一些前尘旧事……
十三年前。
“将军前面有条河,已经没路了,要是过不去我们就会被包围了!”有位士兵连忙报告。流长风手捂着他的腹部,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施执兹将流长风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另一人士兵立即过去扶住流长风,施执兹走到河边,看看河水的湍急程度,由于两天前连下暴雨,此时河水汹涌,如果下水可能凶多吉少!
施执兹皱了下眉,看看四周即便是一片竹林,然而现在想要造竹筏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算勉强造了几艇也不可能将那么多人运到对岸。现在河水汹涌,说不定还会被冲散。
流长风忍着伤痛让士兵将他走向竹子旁边,他左手持起剑来砍向其中最粗的一棵,顿时竹子倒落在地。
接连着第二颗棵,第三棵,他一共砍下四棵特粗的竹子。施执兹和众位士兵们一脸迷茫地盯着他。“各位弟兄,我们时间不多了,敌军不久就会追上我们,我们不识水性肯定是过不去的。现在大家把竹子连成四角,我们用绳子将自己绑在竹子上借水流把我们冲到下流,那时再想办法靠岸。”流长风的话点醒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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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众将士便七七八八地砍了不少竹子,按照流长风的说法将竹子连成四角扯下自己的衣料将自己和竹子绑在一起,又将四个四角竹环也连在一起。一切准备就绪,流长风瘫坐在地板上,捂着伤口的左手早就没有鲜血往外冒了,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施执兹看着流长风在那强颜欢笑不难有些挂念,取过水壶朝他走去。“将军,将士们早就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只是你这伤怕是不能入水。不如我带你往南走,大家的竹环肯定会吸引敌军,我们趁乱先躲起来,然后再想方法动身离开。”
流长风喝了口他递过来的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点小伤罢了,又不是废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姑娘,还不至于柔弱到此地步。没事!”施执兹眉角微皱,不再说话。
流长风走过去将自己绑在竹环上,施执兹也在他旁边绑了绳子。
流长风看看这浩浩汤汤的队伍,扬起嗓音喊道:“将士们!我们虽然将这些竹子连在一起,但是现在河水汹涌保不齐会被冲散,所以大家在此期间一定要把胳膊勾紧了,不许放开,听到了吗?”
“听到了!!”众人将手勾着手牵在一起,斗志昂然。
“很好!大家众志成城,我们一定会得到最后的胜利,一会我们会随着水流而去,等下了这片水域,我们就行靠岸了!各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下河!!”
众人一齐霍然起身,手勾着手紧紧地环抱着竹子走向岸边,气势汹汹如同刚揭竿迎敌的战士,眼神中的坚定和忠诚燃烧着每个人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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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身上就有伤口,刚才又是死命地喊,现在流长风感觉自己有些喘不开气,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流长风暗暗咬着自己的唇,想让自己清醒些。
河水的汹涌实在不可小觑,四个大的竹环刚下水便被冲走了,没有片刻的停留。众将士胳膊勾着胳膊紧紧地抱着竹子,靠着竹子的浮力浮在水面上。
他们还没冲到太远,他们的敌军就赶到了。
“将军!你看!那几团是旋瞑的军队,他们靠着水流逃走了!!”岸上的众人皆惊讶不已。
那位被称作将军的人将手中的剑猛力的摔在地上,恶狠狠地道:“顺着河岸给我追!派几队人马造好几个竹筏,会水性的弟兄跟着他们入河,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进入塞北!!”
盯着眼前一团乌黑的影子消失,那人紧握的手上青筋暴起,“施执兹,流长风!!!我饶不了你们!!!”
水流太过迅猛,众人屏息专心地抱着身前的竹子。此时流长风头却忍不住晕乎乎的,对他们来说这水自然越猛越好,可是对流长风来说这可不是一人好环境。他的伤口没有包扎好,现在泡在水里,任由这猛兽般的水流冲蚀,他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施执兹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犹如很着急的样子,他努力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是不是出了甚么状况,可是他现在耳鸣地厉害,甚么也听不见。无力的身体早就没有抱竹子的力气了,他只能感谢那条将自己和竹子绑在一起的衣带。
须臾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甚么东西往下扯,那条衣带也随着流水被冲走。他在水中喝了几口水,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倒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刚开始时极力挣扎,后来扬起头发现抱着自己的施执兹后才平静下来,任由他将自己带出水面。
这死智痴竟然水性这么好!他以前怎样没发现。施执兹拖着他来到岸边,由于河水太过凶猛,况且他还带着个人,他回到岸边时都已经快虚脱了。施执兹扶着流长风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之后才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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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将军,你怎么这么重!”施执兹两手撑地,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流长风看着他,这人即便来了战场当上将军,然而这面上却白白净净的像个书生,被水打湿的衣服粘着他瘦小的身材,流长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流长风苍白的手拍开施执兹正要伸向他的手,“你干甚么?!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我死了还要靠你带着他们打胜仗呢!快追上他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行。”施执兹不由得愣了一下。
“滚!我们谁都不会死。我已将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张京师了。他们会想办法去往塞北,那时我们再赶过去就好了。我带你回去。”
“你……你个死智痴。”流长风有气无力地笑笑。
“彼此彼此,你也可个二货将军罢了。”施执兹靠近流长风,两手扶着他的肩。流长风强撑的几点意识很快便耗尽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施执兹带到一个山洞,借着火光可以看到施执兹在一旁捣鼓着不知从哪得来的草药。像是感觉到目光,施执兹转头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会。
“呵,没死呢?”
“你这是甚么话?本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怎么,有礼了像很失望?本将军死了你会开心吗?!”流长风表示抗议。
施执兹捏了捏手中捣好的药材,霍然起身身朝他走进。而后恶猛力地将草药拍在他的伤口上,吓得流长风直叫喊。
“将军说得是!您可真是吉人啊,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能不死!如果不是检查了你的身体,就连我都不明白你的伤势。将军是不是以为这样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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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执兹的表情有些可怕,就连流长风都被吓到了。想想当初他嘲笑他死智痴时都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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