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然墨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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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冷哼一声，萧然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快速地松开了手，然后回身背对着墨色，冷冷地开口：“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杀了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墨色盯着眼前此好似一碰就会碎了的少年，不再理会他还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萧然，墨色将自己的脸贴上了他的背，眼中的泪便湿了萧然一片衣衫。

感受到自己拥住的少年身体一刹那地僵直，墨色唇角微微地上扬，尽管那上扬的弧度苦涩无比。墨色缓缓地开口：“混账小子，我喜欢你……喜欢你……萧然……”

是的，喜欢萧然，是从甚么时候便开始的，从第一面他调笑的话语，那句“啧，姑娘这身打扮……好品味啊！”还是后来他带她入得那片花海，漫天的花香甜了她一世的梦。

瑾瑾曾经对她说过，她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么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会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会愿意为他放弃所有，她始终以为那人就是瑾瑾，她也是那样的喜欢瑾瑾啊。

可在遇见萧紧接着，她才发现对瑾瑾的那份感情和对萧然是不一样的，和瑾瑾在一起时，她希望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过于小心翼翼，像是一人孩子那样想要得到瑾瑾的夸奖。

可和萧然在一起，她却行毫无顾忌地表现自己的害怕和柔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由于她明白，萧然会保护她啊，会像瑾瑾保护她的夫君们那样的毫无保留地保护自己。

她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可这次，她想要和萧然在一起，无论是萧然也会拒绝她甚么的，还是由于其他，她都想要和萧然在一起，死也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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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墨色的话，萧然突然低沉地笑着，那种直接从胸膛里发出来的空洞哄笑一般，哄笑渐渐地变大，在空寂的森林显得极为恐怖，笑了很久之后，萧然陡然扳开墨色的手。

转过身来将墨色抵在树干上，凑近了她，盯着眼前此干净秀丽的小脸，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更显得楚楚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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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抬手擦去墨色面上的泪珠，笑道：“还真是没品位的丫头，我有什么好？听到方才那群人叫我什么没？护法……

护法呵，是冥教的护法，你明白我杀了多少人吗？这两手早已经染遍了鲜血。还有那些蛊人，他们终有一天会毁灭这个肮脏的世界。

听过萧然的话，墨色一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一直那样爽朗地笑着，眼中却有着那样明媚的忧伤，是一直一人人承受着这一切吗？怎样会不早点说呢？明明自己……自己行陪他分担这些痛苦的。

你还喜欢我么？呵，还有一点，我忘记说了，我的父母就是死在我的手上呢！他们温热的血就那样地洒在我的面上，脏了就已经脏了，你喜欢我，不怕我也杀了你么？”

“萧然，我们动身离开吧……动身离开这里好不好？你的父母肯定也是希望你行好好地活下去，萧然，他们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我们就不要再管了好不好？我们……我们就在那片百合花海中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木屋，不再去理会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好不好？”

墨色握住萧然的手，恳求地开口说道。

看着墨色眼中充满对未来希翼的光芒，萧然苦涩一笑，推开墨色的手。

“来不及了，花湘夕给我父母体内种下了蛊毒，害的他们都变成了蛊人，看见了刚刚那是甚么吗？那就是蛊人，一群只明白喝血吃肉的怪物。我杀了父母啊，在他们变成了那样的怪物，要吃了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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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定要杀了花湘夕为他们报仇，我早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了，绝对不能放弃！”

“不！不是这样的，萧然，我们动身离开吧，瑾瑾一定有办法的，她那么地厉害，让她杀了花湘夕，杀了花湘夕！”

墨色摆了摆手，拼命地想要说服萧然，却见萧然浅笑着，脸颊一侧的酒窝若隐若现，萧然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墨色的脑袋。

“上官瑾实在很厉害，她也终有一天会杀了花湘夕，可我已经无法动身离开了，花湘夕给我下了嫚朔之毒，与她同生，与她共死。上官瑾是个好人，于是我会自行了断自己，她只要放心地对付花湘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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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再抬眸沉沉地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画到心里，抱歉，墨色，我也喜欢你，只是，我们不能再一起，我死了之后，请忘记了，好好找一人爱你亦你爱的人，嫁了吧……

转身动身离开了森林，萧然的脚步一声声诉说着深深的眷恋和放手的毅然。徒留墨色一人在森林深处，黯然神伤。月光洒在地面上，有斑斑驳驳的树影子，却更像是碎了月光。

同是一片月光，一人躺在墙头，身旁放了无数酒壶，他叹息一声，拿起一个酒壶便往嘴里倒去，晶莹的酒水映着月光进入他张大的嘴里，还有一滴，划过脸颊，划过喉咙，像极了一滴泪。

一人瘫坐在树林的枯叶上，任凭寒风吹干了面上的泪，她拽紧了手指，暗下了一人决定，然后翻身而起，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墨色明白，这条路，她可能就不会回到了，但她不会后悔。

萧然，答应我，无论如何，好好地活着。

阴暗的宫殿中，萧然站立着台阶下，长睫低垂，隐下了眸子的光彩，这次花湘夕又是为何让他来此？疑惑地抬眸盯着花湘夕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难道花湘夕发现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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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湘夕冷哼一声，袖口一挥，便有一人光珠包裹着一朵小小的还未全部绽放的百合花慢慢地飞到萧然面前。

萧然张大了眸子，刚要举起手去见过那百合花的时候，那光珠便擦过他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掉落下去，如同琉璃一般地碎掉了，连同那百合花一起，碎了一地。

尚未绽放，便已夭折。

殿内无风，衣袂却直接飘扬起来，萧然已是握紧了拳头，硶地一声拔出了后背的剑，直指花湘夕，俊朗的面上满是大怒，那泛在幽蓝光芒的短发划出冰冷的弧度，下一刻便到了花湘夕眼前。

“你把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