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张山又一次悄然从窗边动身离开酒店。
他必须喝足够量的血，才能避免在明天的晋升仪式上不暴露自己的僵尸身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晚间的菜市场正是出货的时间，极为热闹。
张山带了一顶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紧接着去小贩那儿买了三只鸡，两只鸭。
在一个陌生的角落里，张山露出了獠牙，吸食掉两只活鸡精血之后。
正准备对第三只下嘴，陡然，一个穿着露脐紧身衣的女孩走到了他面前。
“你……”女孩惊讶地看着他。
张山抬起头，她也带着一顶鸭舌帽，前胸挂着一人相机，很年轻，很文艺，也很俏皮。
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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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本能，张山心里闪过转眼间的杀机，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因此迅速起身离去。
“你的鸭子。”女孩嚷道。
张山早就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女孩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喃喃自语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撇了撇嘴，瞅了瞅四下无人，便拎起那只被丢弃的可怜鸭子，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吃了一只味道独特的烤鸭。
……
第二天，晋升仪式如期而至。
张山想了想，在进入和平大厦之前还是摘下了那顶他已经习惯的鸭舌帽。
有两名路过的年轻小道友此时正小声议论。
“那人好像是小张天师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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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他理当是来参加晋升仪式的吧。”
“走，过去跟偶像打个招呼。”
说着，两人笑嘻嘻地朝张山走来。
“嗨，小张天师。”青春道友热情招手。
可是张山只是象征性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直接离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年轻道友们纳闷不已。
传闻说这位小张天师很是友善啊，怎样这么冷啊！
张山还未迈入大会议室，齐瀚海便听见风鸣迎了出来。
“小张天师，你可来了，大伙儿都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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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依然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齐瀚海的鼻子很灵，不但能嗅到别人嗅不到的味道，也能嗅出张山今天的反常。
齐瀚海皱了粥眉头，他怎样了？
走入大会议室时，室内百名参会天师纷纷举头望来，一人个都露出和蔼的笑容。
“小张天师好！”
“小张天师好。”
张山一一谦卑点头，“都好！都好！”
曹长弓招了招手，示意张山上台。
张山上去之后，曹长弓捡起话筒，“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明白此日是甚么日子，一起恭喜下小张天师吧。”
百位参会天师纷纷站起身，抱拳道：“恭喜小张天师晋升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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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抱了抱拳，对曹长弓开口说道：“大家都忙，直接授袍吧。”
“好。”曹长弓点了点头。
紧接着抬起大手，“授袍。”
老熟人郭菓捧着一件绿色的华丽袍子带着微笑走向张山。
她轻声道：“恭喜啊，小张天师。”
“有劳。”张山笑着说。
郭菓郑重地把绿袍给张山披上。
绿袍加身。
张山此名字，早就被天师协会的所有人记住了。
“我能跟你合影吗？”郭菓一脸期待地盯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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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山的事情在天师协会传开之后，她也成了他的小迷妹。
张山踌躇了一下，还是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郭菓乖巧站在张山身边，调皮地摆出一人中二手势。
能亲眼见证天师协会诞生一位绿袍天师，还能和他合影，她开心极了。
可是就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她陡然肚子抽搐了一下，脸色痛苦。
该死，怎么突然来大姨妈了！
“你没事吧？”张山问。暖才文学网
“没事。”郭菓摁了摁肚子，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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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合照完之后，曹长弓郭真柯半斤这些老前辈也突然提出合照建议。
好吧，张山根本不容拒绝。
毕竟他还要跟他们询问关于会内机密之事，地位够了，关系要是不到位，也不行啊！
就在众人摆好姿势的时候，张山突然皱了皱鼻子，然后视线下意识就飘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郭菓所在的方向。
她忍着姨妈疼，也要坚持看完偶像的光荣时刻。
可她不明白，她害了张山。
姨妈血的味道丝丝缕缕传入张山的鼻孔，每一会儿，他就气血翻涌。
但他压抑着自己，却难免青筋爆起。
“小张天师，你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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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弓一行人都关心地看着他。
“没事。”张山咬牙道。
“真没事？”齐瀚海眉头紧蹙。
张山才刚点了点头。
这时，迷妹郭菓已经冲上了会台。
“你别过来。”张山立马抬手阻止她靠近自己，可是视线却又情不自禁得盯着她。
好浓的血腥味啊！
郭菓蹙眉。
小张天师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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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被他看出甚么了吧！
一下子，郭菓红了脸。
正在他羞怯不解之际，张山陡然崩溃地跪了下来，然后仰头发出一声嚎叫。
嘴角处两颗獠牙显得极为狰狞。
“僵尸！”
“天啊，小张天师竟然也是僵尸。”
众人大惊。
曹长弓郭真柯半斤等人纷纷惊慌后掠。
只有齐瀚海和郭菓一愣一愣地站在台上。
他……怎样会变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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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拽紧拳头，咬着牙，努力压制着自己。
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朝着郭菓慢慢走去。
“菓儿，小心。”郭真大喊一声，然后迅速飞掠到郭菓身旁，把她抱走了。
张山突然狰狞面目，猛力地盯着那抢了他食物的郭真，以及旁边的鲜美食物。
张山脚步微动，就要扑上去。
齐瀚海大声道：“小张天师！”
啊！
张山意识又清醒了几分，抱着自己脑袋摇头。
“小张天师这是怎么了？”郭菓担忧道。
“他被僵尸咬了。”郭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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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这样，他刚才是要咬我吗？”郭菓哀伤道。
“理当是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郭真目不斜视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郭菓无语，怎样犹如人人都能闻到？
在这群人面前，就这么没有隐私吗！
她跑了。
郭真定睛望向台上的小张天师，眼神困惑。
“小张天师是甚么时候被咬的？”
柯半斤摆了摆手，烧心道：“不明白啊！要不是此日小菓儿机缘巧合来了那个，恐怕我们都要被骗过去了。”
“现在怎样办？”郭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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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弓沉声道：“抓！”
他一声令下，大会议室百位天师纷纷掐诀施法，在加上曹长弓等高手，迅速便在张山四周结下一道封印阵法。
对于普通僵尸而言，这套阵法必定能让它动弹不得。
但张山不一样，他是被白契咬的，属于第三代僵尸，再加上他本身的修为境界，这种层次的封印术对他而言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家古楼的血仇还未清算，他不能就这样被天师消灭。
张山面容抽搐了几下，不再压抑自己。
他站了起来，双眼猩红，獠牙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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