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小便宜是人之常情，对于普通平民百姓来说更是如此。
因此，很多人一大早就守在布庄门口，就连其他区的居民也有不少人收到消息赶过来看看怎样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在众人吵吵闹闹地等着布庄开门时，忽然有两个衙役打扮的小吏走过来大声喝道：“不要吵不要挤，给我站后一点，不要堵着门口，站后点！”
普通平民百姓对官差有着天然的畏惧，因此不敢再吵闹，赶紧后退把位置让出来。
过了一会，众人翘首以盼的益和布庄终于开门了。
盯着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冯掌柜在感到兴奋的同一时间，不由自主有些后怕。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这人数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还好他接受了苏真的建议，特意去请了两个衙役过来维持秩序。不然这么多人挤在这个地方，一旦发生了甚么事，那后果想想都以为可怕。
自然，这两个衙役也不是真代表衙门而来的，他们只是趁轮休的时候过来赚点外快而已，资金都是进他们自己口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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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掌柜先向守在大门处的两个衙役拱了搭手说：“此日辛苦两位官爷了。”
两个衙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盯着门外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冯掌柜先是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对着所有人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首先，在下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这间益和布庄的掌柜，免贵姓冯。
冯某人在这个地方先多谢各位乡亲父老一大早来到小店捧场。小店刚开没多久，为了答谢各位的关照，我们特意举行这次买一送一的惠民活动。
不过有一点在下要先说清楚，这次活动所赠送的是一批有瑕疵的缎，并非完好的料子。
各位请看，这些就是要赠送的缎子。一共十八匹，数量有限，送完即止。
这些缎的料子都是好料，但是有明显的脱色。各位行看清楚，要是不能接受的话就请回。”
冯掌柜说完对两个伙记打了下眼色，让他们各拿两尺样品铺开给所有人看。
那些围观民众对这两副样品又看又摸，有的还伸手拉扯一下看料子的韧度怎样样。
这种缎子就算不能做衣服，也能做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它是白送不用资金的，这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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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部分人验证的结果是：这些缎子的确有明显的脱色，但料子还是挺好的，既平滑又细密。假如没有脱色的话，肯定不便宜。
一个中年妇人首先开口问：“掌柜，这料子我看过了，还可以。是不是只要在你店里买多少尺布，你就送多少尺这种缎子？”
冯掌柜回回答道：“这位大姐问得好。由于要送的是缎，所以只有同样买缎的人才能买一送一，要是是买布的话，只能买一送半。也就是说，买一尺缎就送一尺，买一尺布的话只能送半尺。各位还有疑问吗？”
“你家的布不会卖得特别贵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方买一送一。”
冯掌柜指着大门处的价目表说：“这是本店每种布料的价资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弄虚作假。另外这个地方就站着两位官爷，要是有假，你们尽管去告我。”
众人望去，果然看到店大门处贴在一张四四方方的表，表分成了很多列，每一列都写着一种布料的名称，下面则是对应的价资金，一目了然。
即便识字能看懂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开始相信冯掌柜说的是真的。再加上大门处就站在两个衙役，让人更以为可信。
“好了，好了，赶紧开始吧。”
“是啊，快开始吧。”
在众人的催促下，冯掌柜指着画在地板上的两条线说：“为防止意外发生，各位请按这两条线排成两列，逐一进店购买。如果不排队的人，恕不接待。请各位先排队，先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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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衙役也很会做人，还没等冯掌柜开口，就立刻大声叫道：“听清楚了吗？按这两条线排成两列，一人一个来。不要挤，听到没有，不要挤，一人一个来。”
在两个衙役的维持下，人群终于排成了两列。由于队伍太长，站最后面的人已经连前面都看不清了。
发现人群已经排好队，冯掌柜这才开始让人两个两个地进店买东西。
有人进店后，所有人在后面睁大眸子盯着是不是真的买一送一。
进店的两人不敢多买，一人中年妇人买了两尺缎，另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选了三尺麻布。
店里的两个伙记，一个手脚麻利地帮买缎的中年妇人裁好料子，然后大声叫道：“买好缎两尺，送次缎两尺。”
另一个伙记即刻从已拆开的整匹脱色次缎中裁了两尺出来，然后对那中年妇人说：“大娘，两种料子都早就裁好，您要不要量一下？”
中年妇人毫不客气地接过尺子分别量了一下，发现料子和尺寸都没问题后才说：“行了，包起来吧。”
“好的，请稍等。”
两个伙记即刻把好缎和次缎分开打包，并在好缎的包装上用朱砂笔点了一下，然后交给那中年妇人说：“大娘，已经包好了。这个有红点的是好缎，没有红点的是次缎，请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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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们服务得这么细致，中年妇人很是满意地接过两包料子，紧接着去掌柜那边结帐。坐在柜台边上的池非则默不作声地在帐本上登记出售的布料名称和金额。
至于那选了三尺麻布的汉子，也很顺利地领到了一尺半的次缎，最后同样极为满意地结帐离开。
发现进店的两人的确领到了相对应的次缎，其他排队的人最终彻底放下心来，希望行尽快轮到自己。
由于次缎数量有限，很多人贪图便宜越买越多。从一开始两三尺两三尺地买，到后来干脆十几尺十几尺地买。想着反正料子是能放的，买回去以后能慢慢用。既然都是买，还不如多买点，这样送的也多。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到别人都这样做，于是在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这样做。
尤其是发现要送的次缎开始一匹一匹地减少，许多人挂念轮到自己的时候缎子已经送完了，都急得不行，不断叫前面的人快点快点。
一时间，购买的气氛越来越浓烈。
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促销”效果竟然这样好，好得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盯着客人越买越多，而店里那些全新的料子也被一匹一匹地拆开出售，收资金收到手软的冯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想起提出这点子并细心计划出每一步的人，冯掌柜忍不住望向正坐在柜台那边埋头记帐的池非，有种捡到了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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