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有个度，万抗和苗楠胡搅蛮缠讲歪理也就那么一会，本身条件就不行，要是再被定格为油头滑脑的形象，就没法继续接触了。
“苗楠，也许过不了半年我就动身离开北京了。”万抗正儿八经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图个玩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哦对了，你在中关村那儿联系的事，早就决定下来了？”苗楠还挺关心。
“打定主意下来了，刚才不是说了嘛，要不是人家有任务外出，此日估计就落实下来了。”
“有没有想过到正规点的地方？”
“正规？”万抗一皱眉，“中关村那儿不正规？”
“不是那意思。”苗楠道，“我是说纯学习的地方。”
“呵，知道了，你是说培训班啥的吧。”万抗道，“那我了解过了，培训班也一般，没准还不如现在我联系的地方呢。”
“我不是说培训班。”苗楠道，“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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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学校？”万抗道，“技校？”
“不是，正规的大学。”
“哈哈，别开玩笑了。”万抗一乐呵，“那儿能是我去的地方？”
“你去当然是有差别的。”苗楠道，“你不就是想学点东西嘛，就去当个旁听生就是，感觉学好了就走人。”
“这，这也不太可能呐。”万抗道，“就我这能耐，还混不到那份上，即使混个一天两天，或许第三天就被揪出来。”
“那当然是要安排好的。”苗楠扬起面颊笑着道，“我行帮你试试，不过可不敢打包票，我怕万一帮不成，会被你取笑。”
“咋会呢！”万抗心里大喜，“不会的，做人要做成那样还有啥意思。”
“那行，我就帮你试试，一周后见分晓，或许会再长一点，但不会超过半个月。”苗楠道，“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好！”万抗使劲点点头，“我等着！”
有了苗楠此应允，万抗别提多兴奋，回到过关拖着施上进就出校门，找个小酒馆坐定来，把事情跟施上进说了。“上进，你说我是不是走了运，大运！”万抗压抑不住兴奋，“到时光明正大进课堂，怎说也能真正感受下上大学的滋味！这一说，你中关村朋友那边，我看还是放一放，要不去不了几天就离开，对人家是不是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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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喜悦太早。”施上进摇摇头，“勿轻信与人，不否认苗楠有背景，有那个能力，但最后会不会帮你还得画个问号。你想，苗楠之所以说要帮你，是由于你救了她一命，可这些都是小孩子想的，等到她回家一说，她家里人会不多想点？”
“想啥？”处在兴奋中的万抗可没多想。
“苗楠的家人要是同意帮了你这个忙，那就是间接承认你是苗楠的救命恩人。”施上进一脸严肃，“你想想，人家能这么轻易让你成为苗楠的救命恩人，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对你供奉着？那可不是件小事！于是说，你这事人家一琢磨，帮与不帮，还真难讲。”
“是你想多了吧。”万抗收起笑脸，“苗楠的家人会这么不厚道？”
“也不是不厚道，谁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施上进道，“况且关键是你到不到大学里去做旁听生，对你来说也不是甚么生死攸关的事，人家不帮你这个忙，也不是昧良心。如果说你眼看就面临着生死选择，这种情况人家出于良心感激或者是还情扯平，还真能帮一把，但现在不是，万抗，你别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万抗被施上进这么一说，寻思了下还真是，“上进，这样说来，高兴太早了。”
“有点早。”施上进道，“可这也正常，可别对社会抱怨什么，毕竟人和人的想法大不同。”
“别跟我说得这么有深度。”万抗呵呵一笑，“帮与不帮，其实无所谓，我可想不了那么多。不过上进，我以为做事应该抱着一颗善良的心，以信任在先。”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中关村朋友那边先放一放，还是等等苗楠那边，快了一个星期，慢了也就半个月。”万抗道，“这安排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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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上进犹豫了会，点点头说行，那得先和朋友那边打个招呼，要不那边都准备好了，一人不去还闪得慌。
电话一通，施上进说了没几句，朋友那边就多想了，问是不是此日万抗过去没弄到着落心里有想法，不愿意过去了？施上进忙说不是那么回事，陡然碰上点事，要处理几天。朋友问甚么事，施上进嘿嘿笑了几声，说万抗碰到前些日子偶遇的一人女孩，心潮砰动，想接触几天看能不能拿下。施上进这么一说，朋友呵呵笑了，说那行，放开了手脚行动争取一举拿下。
“上进，咋回事这是，就这么个理由才管用？”
“投其所好。”施上进点头笑笑，“青春人嘛，大抵喜好差不多，就我那朋友，就是老少美丑通吃的主，工作之便，能被他勾搭的都被他钻了眼。”
“有病！”万抗一皱眉，“我对他人格产生严重怀疑！”
“别太正经了。”施上进道，“你还别说，一个人的喜好，跟自身的人格关系并不太大。比如有的人喜欢赌，赌赢了不说，只说赌输了，有的人就是输漏家底子也不偷不摸不骗不抢，愿赌服输嘛，还是真汉子呢。你说这样的人，人格上能不能说得过去？再比如有的人好色，那也没啥，取之有道啊，就说我那朋友，他可向来不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只是那么小小一勾引，爱来来，不来算，美事都是双方的，不强求。”
“你讲得啥道理。”万抗打断施上进，“你这是在给我洗脑。”
“不是洗脑，是洗恼。”施上进道，“我跟你这么一说，有些事你想不通的也就看开了，就会少了很多烦恼。”
“佩服，也服气了。”万抗对这施上进一拱手，“你这嘴头子的确厉害。”
“这点嘛，说不客气的话我也有点沾沾自喜。”施上进道，“人总得有一技在身，像你的拳头那么厉害，那就是硬道理。我动手不行，只有靠嘴皮子来吭哧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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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误导我。”万抗道，“这是啥年代，还讲拳头？那是上不了台面的。讲啥你知道么，就是你这样的嘴皮子，能说会道逢迎而上，到时弄个一权在手，就那权来压人，压人到死，那可是杀人都听不到嗓门的。”
“行啊万抗，比我少吃两年大米饭，懂得却比我还多。”施上进笑着道，“的确如此，于是我们不能懈怠，一定得好好混，大小也出个头，那样也就不会不知不觉被压扁了还反应可来。”
这话引起了万抗的共鸣，“上进，你说得不错，要不我还会灰头土脸地跑到北京来受窘么。”
“太悲观了你，窘什么呢。”施上进掏出一支烟递给万抗，“不挺好嘛！这不，眼看都要泡上实力派的北京妞了，你还不知足？”
一席话，万抗嘿嘿笑了，“我这人没深度，所以偶尔找个机会感叹下，就以为自己也不浅薄了。说真话，我觉着一切都挺好，要是苗楠真能帮我那个忙，那我真就满足了，来北京，不虚此行、不枉此生呐！”
等待的时间比较难熬，万抗几天闲着没事，忍不住发短信给苗楠，问有没有时间，不如去北京植物园玩玩。
北京植物园，是个值得一玩的地方，尤其是里面的热带雨林馆，对于不喜好或者少有机会外出的人来说，可以进去体验下。万抗满以为苗楠会答应，谁知道苗楠一口回绝。万抗问是不是已经去过，苗楠说不是。
问题有点不对劲。万抗觉得苗楠的态度像是发生了大转变，由于苗楠拒绝的太干脆了，连半点委婉的话都没有。难道真被施上进说中，现在要故意边缘化了他，否则成为瞩目的救命大恩人事情不好办？
“小人！”万抗很不屑地骂了一句，气呼呼地收起手机，可没过两分钟又拿了出来，他以为苗楠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得想法把事情弄清，不能冤枉人。
万抗继续发短信，问为啥不去，苗楠说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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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都没时间，那么确定？
还真是没有，此时正家耗着，一秒都离不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原来是回家了。万抗点着下巴，苗楠回家干嘛？还一连几天，难道会和帮他这是有关？
直觉告诉万抗，是那么回事。如果真是这样，刚才还就真是小人之心了。“欸哟，咋这么献丑呢。”万抗微微摸了下脸颊，算是自责一耳光，“幸亏没说出来，自个放心里想想都脸红。”
自然，这也只是猜测。万抗以为还理当再进一步试探，他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要不到头来还是怨气冲天。
“苗楠，在家干嘛呢，学校也没放假。还有，你不是还参加了鸟巢公益活动做义工的嘛，咋能老是在家？”
“嗨，还不是为了你那事！我要是不使点小性子，家里人就不会出力。”
乖乖，还真是！万抗简直要跳腾起来，不管怎样说，是这事就行，至于能不能成功，万抗现在倒是不怎样在意了，关键是苗楠真心中暗道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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