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 忒修斯之船
“希望一切顺利。”
威廉默默的祝福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八楼的拱形校长工作间出来，他轻车熟路的回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顶，但这次拉环没有立刻张开身后的门。
“我认为，它依旧还是原本的那艘船。即使它在航行中不断的替换着零件，可它的名字没有更改，目的也没有更改，在人们心目中的存在自然也没有更改。
忒修斯，还是忒修斯。”
拉环用她温柔的声音回答道。
在折磨了许多拉文克劳后，她最终想出了自己的答案——但可惜的是，这其实并不是威廉内心里始终希望听到的那个答案。
“那要是...假设我把这艘船之上的每一块木板都拆下来，再去拼凑起来成为另一只船。那么这艘新组成的船，和那艘旧的船之间，到底哪一艘更像是真正的忒休斯之船呢？”
威廉问出了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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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到这世界后，就在思考的问题。
“...我不知道。”
拉环默默的旋开，露出公共休息室。
在熟悉的地方，威廉发现了盖博。
他正仰躺在拉文克劳雕像的头顶，伸爪向她手中的魔杖方向摸去——但他的动作一直被雕像用左手给扒拉开。
像是注意到了威廉的视线，雕像的动作明显的僵持了一两秒钟，然后又默默的把左手收了回去。
“嘤。”
盖博不满的冲她叫了一声，向威廉扑来。
拉文克劳的雕像用眼角的余光望着它，抿了抿唇角——看在梅林的份上，威廉从未见过一个雕像能做出这样细腻的表情动作。
“她身上或许藏着些甚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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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想，但没有追问。
他手底下需要破解的迷题，早就太多了，不是给自己揽上更多麻烦的时候。
洗漱过后，威廉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风呼啸着掠过，在窗边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但莫名的让人感到舒心，就像是大雨时缩在被子里的感觉。
他忽然起了些兴致，从床脚的单肩包里取出一本书，开始阅读起来。
《贝奥武夫》。
这是一本关于英雄的史诗。
虽然不是那本用古英语写成的那本。
威廉那天在图书馆里发现有这本书，就顺手“复制成双”了一本出来。
一夜不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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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也是如此。
不久，就来到了万圣节前夜。
一早醒来，威廉就闻到了走廊里飘着的，一股极为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味道。
拜海格施了扩大咒的南瓜所赐，霍格沃茨城堡此刻的南瓜多到“宁芙的秘密”已经在向顾客免费派发南瓜汁了。
“所以巫师为甚么要庆祝万圣节啊...”
按捺下心中微弱的吐槽不表，威廉向礼堂走去，准备在吃完早餐后，直接前往温室上草药课。
在前几天，拉罗带给了他一人好消息——在建筑师安德森先生的努力下，威廉的工厂设计图早就有了一点眉目。
再过几天，就行开工了。
“宁芙的秘密”一如既往的火爆，早就成功的在英国巫师界打开了销路——在磨了那些魔药商人们一段时间后，他们不得不同意接受威廉的要求。
他们行销售宁芙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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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终端的价格上，一定要完全统一。
为了提高生产的效率，威廉将迷情剂配方的原料分拆成了十几个部分，分散的委托他们进行基础的处理，而在要最终熬煮的时候，则由拉罗为他送到霍格沃茨。
但市场上也开始出现别的产品。
普瑞姆尼尔夫人，和扎比尼家族合作，推出了他们新款的美容魔药——无论是包装，味道，还有开体验店的风格，都在明心领神会白的“致敬”威廉。
但他们模仿的实在是...
“不忍直视。”
一想起拉罗那时给他拍回的照片，威廉就不好意思的想要以头抢地——他们的确猜到了宁芙魔药中含有改良版迷情剂的成分，但他们却没有像威廉一般，全部摒弃其中的致幻效果...
不仅如此，他们还去除了迷情剂会指定对某个人痴迷的特点，导致了摄入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开始以为身边的每个人都光彩照人。
其结果。
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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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开业典礼变成了一团糟。
“韦斯莱先生终于能出一口气了，那女人在投诉了几十次之后，转而开始给他邮寄吼叫信，听说有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毁掉，它就炸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威廉有些想笑。
他的信息渠道自然来自于某个韦斯莱。
“咖啡伴侣”的改良威廉早就交给了他们两个去进行，并告诉他们合适的温度有助于加快此进程。
一品脱“咖啡伴侣”能卖到近150金加隆的价格——和过去由于稀缺而昂贵的八眼巨蛛毒液不同，“咖啡伴侣”唯一的竞品巴费醒脑剂被魔法部禁止销售，现在有价无市，是全数的卖方市场。
但由于威廉的产量和速度一直提不上去，加上需要用到同样非常昂贵的原料毒参茄，导致实际利润其实并不高。
不过是区区的70%而已。
威廉给自己取了一些炒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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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发誓，我真的发现了！”
拉文克劳的长桌子上，吉米大声的说。
“早，发现甚么？”
威廉随口一问，“早上好，佩内洛。”
“他在说，昨天深夜，他发现有一人陌生的看起来十分凶恶的巫师从禁林里出来，进了城堡——那不是教授，也不是学生或者海格。”
佩内洛回答道：
“他怀疑那人另有所图。”
“谁明白呢？”
威廉摆了摆手。
但其实他非常清楚那个陌生的巫师是谁——活点地图上，他的名字已经显示了出来，“莱姆斯·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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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在禁林里待了几天了。
不仅是他一人人，这段时间城堡里还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新名字，他们都前往了禁林，但只有卢平一人人到现在还待在那里。
“今天除了上午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其他时间都是空着的，行用来好好盯着奇洛此家伙...”
威廉仔细的考虑着。
奇洛是没有任何理由会放弃万圣节前夜，这是一人极为珍贵的，所有人都会聚在礼堂的机会。
他记得在原著里，奇洛整了一只巨怪进城堡，试图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到了那时，奇洛一定会找机会独自行动。
除非他真是来当模范教授的。
“我也没有理由放过。”
威廉想。
他的飞来咒早就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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