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窦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章五的问话。
但见他幽幽的看了一眼章五，淡淡的问：“听底下人说章大人三岁识字，五岁熟读四书，七岁成诗，少时更是有名的秀才老爷，可见这脑瓜子最是聪慧可，怎么，给太子出谋划策就灵光，在小爷这儿就打算做个糊涂人不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章五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跪在地板上。
“世子爷明鉴，臣实在是没胆子再去想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爷高抬贵手，救一救臣！”
这会子他说什么也不敢插手这件事。
季窦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自主以为有些好笑，摇摇头叫了起便淡淡道：“此事说到底是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事，于小爷压根就不碍事，所以章大人理当会知道该怎么做才是。”
“世子爷？”
章五脑海里闪过一人念头，猛然目光投向季窦。
季窦也懒得同他兜圈子，直接开口道：“既然太子已然吩咐让你大舅子办这件事，那你便让你的大舅子做便是，不过这日子可得选好了，早一日不成，晚一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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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的意思是说……万寿节？”
季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又道：“太子殿下的为人想来你也清楚，为确保计划按时进行他定然会派人时刻监视你，于是你并不能临阵脱逃，同理小爷也希望你按照计划行事，可你放心现在你既已弃暗投明，小爷自会护你一族周全，待事成之后小爷便将你调离京城，远离这喧嚣之地。”
章五愣了愣有些错愕的看着季窦。
“怎么，不信？”
说实话章五心里头实在是犯着嘀咕。
可如今他已然将唐文岐的计划全数告知给季窦，再想反水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唐文岐会派人监视他，难道季窦就没有吗？
如果没有他是如何在他动身离开别院的第一时间里就派人截断他回去的路？
一时间章五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很想抱着季窦的大腿哭求一番，好让他从这个计划里脱身。
奈何季窦压根就不可能被他抱大腿，也不会允许他轻易脱身。
“还请世子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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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他的人，要是能力好自然得操练起来。
此话一出，季窦便知道他这是妥协了，得逞的勾了勾唇角慢慢道：“你放心，给小爷办事好处少不了你，至于你那大舅子要是这件事办好了且不被抓住，回头小爷就让他进营里锻炼几年，实在不行去兵部也成。”
章五一听这话心神也稳了稳，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开口说道：“世子爷的意思臣心领神会了。”
“明白，明白就好！”
与章五闲话了半个时辰，季窦就派人将人送回去了。
而季窦却依旧坐在茶楼里，顺着窗户盯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爷，该回府了。”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季窦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跟前的某人，很是不悦的开口道：“九条，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回头吓着小爷定让你回炉重造！”
九条压根就不惧季窦的黑脸，木着一张脸盯着他说道：“爷要是再不回去，侯爷就会发现，到时候估摸着又是一顿打。”
“你少拿那家伙吓唬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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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今日侯爷将会抽背您兵法，不知您可准备好了？”
“靠！”
季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连忙捡起桌上的兵书复又翻看起来。
真是要了命了，想他八岁就跟在祖父身边历练，十二岁就亲自带兵，现在都是骁骑卫的副都统了还得跟那些刚进营里的预备兵似的被抽查兵书，真真是憋屈！
但见他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啪的一下就将兵书扔在了地上，气呼呼的瞪了一眼旁边跟木头人一样的九条。
“你丫回头给老子抄写兵书百遍，一遍都不准少！”
九条一向如冰块般的脸有那么转眼间破裂。
狠，果然还是世子爷狠！
“是，属下遵命。”
发现他那一瞬间抽搐的嘴角，季窦的心情莫名就好了几分，轻哼一声便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动身离开了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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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如约而至，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大多都携子入宫参见宴会。
季窦特地选了一个不太起眼的时间入场，一眼就瞥见了笑的跟朵菊花一样被众位大臣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三皇子殿下以及他身后那明显违背祖制的物件，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今儿你最好安分点，别闹事！”冠军侯忽然出现在他后面警告道。
季窦倒也没被吓着，只是对于自家父亲这种行为表示很不屑，哼了两声才道：“今儿的主角又不是我，闹甚么也没待会的戏好看。”
“你又知道甚么？”冠军侯一怔诧异的问道。
谁料季窦却朝着他神秘的笑了笑，直言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这混小子……”
就在冠军侯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外头有人禀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的迎接万寿节的主人公。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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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如鸡的宴会上骤然响起了跫音。
众人跪在地上齐声唱响：“臣等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孝文帝携手皇后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大手一挥深沉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齐齐起身落座。
孝文帝最是享受这种场合，眉眼里都含着笑意，直到无意中瞥见不远处的的几样老物件，眼神一凛，覆在龙椅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迸发出大怒……
皇后就坐在孝文帝身侧，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陛下？”
然而，孝文帝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始终盯着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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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孝文帝的眼神看去，在瞧见某样东西的时候也是一吓，差点就惊呼出声。
“陛下，这东西……想来三皇子也是无意的，臣妾这就派人将东西拿下去好好擦拭放回多宝阁，还请陛下先息怒！”
孝文帝自然知晓分寸，得了皇后的话闷闷的应了一声就端起酒杯。
“宴会起，众爱卿不必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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